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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沒有 了 , 這 棟 幽靜 的 宅第 和 安德烈斯 家 對 歐尼斯特 的 和善 態度 足以 回答 所有 問題 , 除了 ── 「 或許 有些 唐突 … … 」 艾莉森 想到 了 二十一世紀 的 家人 , 「 你們 能 告訴 我 , 安德 原本 的 姓氏 嗎 ? 」 「 安德 ? 」 安德烈斯 夫人 愣 了 愣 , 為 艾莉森 的 問題 感到 奇怪 , 卻 仍 回答 : 「 他 的 爸爸 姓 羅爵 , 妳 認識 他 嗎 ? 」 羅爵 ! 艾莉森 苦澀 地 笑 了 ; 這 個 流傳 許久 的 謎題 ── 艾莉森 家族 執著 多 年 的 謎題 , 竟然 是 在 她 賠上 生命 中 的 摯愛 之後 , 才 尋到 答案 ! 含糊 地 說 了 聲 「 不 認識 」 , 艾莉森 飛快 告別 安德烈斯 家 , 坐上 在 外頭 久候 的 馬車 。 艾莉森•羅爵 。 閉起 眼 , 她 疲憊 地 靠上 椅背 。 原來 , 這 就 是 她 真正 的 名字 啊 ! 此時 , 她 沒有 解開 謎底 的 雀躍 , 反而 感到 一 陣 空虛 襲來 , 剎那間 , 一切 都 不再 重要 了 。 安德烈斯 、 羅爵 … … 不管 姓 什麼 , 她 還 是 艾莉森 , 還 是 貝多芬 的 妻子 , 還 是 一 名 失去 孩子 的 媽媽 … … 孩子 … … 是 的 , 她 的 孩子 , 歐尼斯特 ── 從 今 以後 這 個 名字 將 與 她 無關 。 窗 外 秋意 漸 濃 , 艾莉森 回頭 望 著 走過 的 路 , 金黃色 的 小道 上 有 車輪 輾過 的 痕跡 。 敞開 窗 , 瑟瑟 西風 撲上 她 的 臉 , 也 滲入 她 的 心 , 除了 悲涼 還是 悲涼 。 回程 , 感覺 無比 地 漫長 … … 艾莉森 是 流 著 淚 回到 巴登 的 。 貝多芬 見 了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心 底 也 懷 著 無比 的 悲痛 ; 他 緊緊 抱 著 艾莉森 , 任由 她 熱燙 的 淚水 浸濕 他 的 襯衣 , 一邊 撫 著 她 的 髮 , 一邊 喃喃 說道 : 「 別 哭 , 妳 還 有 我 , 還 有 我 在 妳 身邊 … … 」 最後 , 艾莉森 哭 到 睡著 了 。 醒來 後 , 已 不 見 貝多芬 蹤影 ; 他 留 了 一 張 紙條 在 桌 上 , 上頭 寫道 ── 「 記得 妳 問 我 的 三 個 願望 嗎 ? 我 希望 能 親耳 聽見 歐尼斯特 喚 我 的 聲音 。 這 是 我 的 第二 個 願望 。 」 盯 著 字條 , 艾莉森 紅腫 的 雙眼 又 溢出 淚水 。 她 知道 貝多芬 想 安慰 她 : 至少 , 她 擁有 過 貝多芬 永遠 無法 得到 的 ── 歐尼斯特 的 聲音 。 但是 , 失去 親生 骨肉 的 傷痛 , 不 是 這麼 簡單 就 能 忘卻 的 , 或許 一輩子 都 無法 平復 … … 少 了 歐尼斯特 的 日子 , 艾莉森 的 心 像 是 被 掏空 , 什麼 事 都 無法 讓 她 展露 笑顏 , 就 連 平時 令 她 開懷 大笑 的 爵士樂 也 失去 了 作用 ; 她 不再 碰 鋼琴 , 也 不再 到 外頭 去 … … 她 什麼 都 不 想 做 了 。 日子 一 天 又 一 天 地 過去 , 艾莉森 的 心 裡 只 有 空虛 , 深 不 見 底 的 空虛 ; 她 每 天 都 在 淚水 和 想念 中 度過 , 白晝 和 黑夜 對 她 來說 已經 沒有 區別 , 不論 醒 著 睡著 , 心 底 的 傷口 時時刻刻 都 在 提醒 她 失去 孩子 的 哀痛 。 不光 是 難過 , 艾莉森 也 很 後悔 讓 歐尼斯特 離開 自己 。 他 過 得 好 不好 ? 會 想念 她 和 貝多芬 嗎 ? 這些 疑問 無時不刻 地 在 她 的 腦 中 折磨 她 。 好幾 次 , 她 都 想 跑回 安德烈斯 家 , 帶回 歐尼斯特 ; 每當 這 個 念頭 出現 時 , 她 都 必須 費上 好 大 意志力 才 能 忍下 衝動 。 「 夫人 , 到 外頭 走走 吧 ? 」 安東 不 忍心 看 她 憔悴 的 模樣 。 艾莉森 搖搖頭 , 現在 的 她 如同 行屍走肉 , 原本 紅潤 的 臉 只 剩 一 片 慘白 , 若 不 是 還 會 呼吸 , 她 幾乎 和 死屍 無異 。 「 大師 見 妳 這 副 模樣 , 每 天 都 很 自責 … … 他 說 他 不 該 同意 將 歐尼斯特 送走 。 」 聽見 「 歐尼斯特 」 這 名字 , 艾莉森 又 流下 眼淚 , 啞聲 問 : 「 那 我 能 把 他 帶回來 嗎 ? 」 「 唉 … … 」 安東 只是 輕 嘆 一 聲 , 沒有 回答 。 失去 歐尼斯特 的 悲傷 , 一直 持續 到 一八二三年 底 。 這時 , 貝多芬 和 安東 已經 找 不 著 任何 話語 來 安慰 艾莉森 , 只 能 伴 在 她 身旁 , 替 她 抹去 不時 從 眼角 落下 的 淚水 。 大雪 紛紛 , 替 大地 換 了 衣裳 , 白蒼蒼 的 雪花 越 積 越 厚 , 放眼 望去 , 盡 是 一 片 茫茫 的 雪景 。 開始 下雪 的 第二 天 , 艾莉森 反常 地 換上 了 外出服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貝多芬 訝然 問 。 「 我 … … 」 艾莉森 不 自然 地 說道 : 「 我 想 出去 走走 。 」 這 異常 的 舉止 令 貝多芬 起 了 戒心 , 追問 : 「 天氣 這麼 冷 , 妳 要 上 哪兒 去 ? 貝多芬 不再 作曲 。 他 整 個 人 像 被 抽乾 一樣 , 成日 坐 在 窗 前 , 原本 鬱鬱 寡歡 的 臉 更加 消沉 。 他 是 被 抽乾 了 , 從 內 到 外 , 只 剩 一 副 血肉 之 軀 , 靈魂 卻 像 水蒸氣 一樣 蒸發 消散 了 。 「 路德維希 。 」 他 聽 不 見 。 「 路德維希 ! 」 他 依舊 聽 不 見 。 儘管 艾莉森 來到 貝多芬 面前 , 緩慢 地 蠕動 雙唇 喊出 他 的 名字 、 寫下 想 說 的 話 , 放到 他 面前 , 他 依舊 不為所動 , 彷彿 他 的 視力 也 隨著 失聰 的 耳朵 而 消失 了 。 「 路德維希 … … 」 艾莉森 束手無策 了 ! 她 也 是 學 音樂 的 人 , 所以 心 中 更 是 深切 知道 , 一 名 音樂家 被 逐入 無聲 之 境 , 是 多麼 地 痛苦 ! 坐 在 窗 前 的 貝多芬 偶爾 會 拿 筆 在 紙 上 塗抹 , 有時候 寫 一些 零碎 的 句子 , 有時候 則 只是 在 上頭 畫 線條 ; 艾莉森 曾 在 偶然 間 , 看見 他 在 一 張 揉爛 小 紙條 上 寫道 : 「 我 一生 倚賴 音樂 , 只 有 音樂 ! 自小到大 , 沒有 一 刻 真正 離開 過 緊緊 與 自己 纏繞 的 音符 , 但是 , 此時 此刻 , 我 卻 被 強行 從 音樂 的 世界 中 抽離 , 狠狠 地 抽離 , 毫不 留情 地 … … 」 她 不 知道 該 如何 安慰 他 , 人類 的 語言 中 , 沒有 任何 字句 能夠 平撫 「 失去 享受 自身 熱愛 事物 能力 」 的 傷痛 。 三月 中 , 來 了 一 名 艾莉森 想不到 的 訪客 ! 「 你 … … 」 當 她 應門 的 時候 , 錯愕 得 一 句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「 好 久 不見 。 」 訪客 脫帽 微微 一 笑 。 「 艾伯 先生 ? 」 艾莉森 作夢 也 不會 想到 , 強恩‧艾伯 竟 會 出現 在 這裡 ― ─ 十九世紀 ! 「 請 別 太 驚訝 , 艾莉森 , 要 知道 , 我 能 帶 妳 穿過 兩百 年 的 時空 , 我 自己 當然 也 行 。 」 「 噢 」 一 聲 , 艾莉森 尚未 從 震驚 中 恢復 , 用力 眨 了 眨眼 , 問道 : 「 那麼 你 … … 來 這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知道 妳 碰到 困難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收起 笑容 , 「 現在 是 貝多芬 人生 中 最 困難 的 考驗 之 一 , 妳 不能 跟著 他 一起 消沉 下去 。 」 「 我 能 做 什麼 ? 」 提到 貝多芬 , 艾莉森 也 換上 嚴肅 的 表情 , 「 如果 今天 是 我 聾 了 , 我 不 知道 我 還 能不能 好好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! 」 「 妳 忘 了 嗎 ? 他 的 人生 並 沒有 因 這 次 打擊 完蛋 ! 這 就 是 住 在 未來 時間 的 優勢 , 妳 知道 過去 發生 的 事 , 不 是 嗎 ? 」 強恩‧艾伯 的 話 並 沒有 得到 艾莉森 的 認同 。 「 不 … … 」 艾莉森 搖搖頭 , 「 見到 他 現在 這 副 模樣 , 我 甚至 懷疑 起 別人 替 他 寫下 的 生平 是 不 是 都 是 虛構 的 ? 會不會 … … 其實 他 在 耳朵 聾 了 之後 一蹶不振 , 再 也 爬 不 起來 ? 」 強恩‧艾伯 輕輕 嘆息 , 「 妳 比 任何 人 都 要 瞭解 他 , 妳 懂 他 , 妳 明白 他 是 什麼 樣 的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艾莉森 認真 思索 起 過去 十幾 年 經歷 過 的 挫折 , 不論 是 漸 壞 的 健康 或者 失意 的 戀情 , 貝多芬 都 一一 克服 了 心 中 的 障礙 , 尤其 當初 在 聖城 … … 聖城 ! 她 突然 明白 什麼 般 , 睜大 眼 , 整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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