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微微 一 笑 ， 「 妳 一直 在 關注 我 的 樂團 演出 時間 ， 期盼 能 再次 聽見 貝多芬 的 九 大 交響曲 。 」 「 是 … … 我 是 在 關注 你 的 樂團 。 」 遲疑 地 點點頭 ， 艾莉森 被 眼前 的 男人 搞糊塗 了 。 「 音樂 ， 妳 也 發現 了 吧 ？ 關鍵 在於 音樂 。 如果 要 回到 過去 ， 音樂 是 帶領 妳 的 途徑 。 」 一直 以來 ， 回到 十九世紀 的 事情 被 艾莉森 當作 秘密 存放 在 心 裡 ， 畢竟 ， 絕對 沒有 人 會 相信 她 … … 沒想到 ， 眼前 的 男人 ── 強恩‧艾伯 ， 卻 說出 這 番 話 ── 若 艾莉森 沒有 經歷 那 兩 場 演奏會 ， 她 可能 直接 將 強恩‧艾伯 當作 瘋子 對待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知道 什麼 嗎 ？ 」 強恩‧艾伯 一 揚 眉 ， 不以為然 地 笑道 ： 「 我 知道 的 ， 比 妳 知道 的 事情 多 更多 。 妳 想 知道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嗎 ？ 我 來 告訴 妳 。 」 不等 艾莉森 回答 ， 他 繼續 道 ： 「 我 將 這 稱 之為 『 時間 的 把戲 』 。 當 妳 回到 十九世紀 ， 二十一世紀 的 時間 就 停 了 ── 當然 ， 不 是 所有人 的 時間 ， 僅僅 是 妳 ； 妳 的 時間 停 了 下來 ， 於是 等 妳 回到 二十一世紀 的 時候 ， 妳 回到 的 狀態 是 上 一 次 離開 的 時間點 。 而 當 妳 回到 二十一世紀 ， 十九世紀 的 時間 就 停 了 。 我 來 打 個 比方 ， 例如 現在 流行 的 線上 遊戲 ， 當 妳 按下 遊戲 終止 ， 只有 一 個 角色 停下來 ， 周圍 的 事物 和 人 仍舊 繼續 流動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十 年 過去 ， 妳 的 容貌 始終 不 老 。 」 「 這 … … 」 艾莉森 一時之間 反應 不 過來 ， 張嘴 半 天 ， 卻 說 不 出 話 。 「 時間 的 把戲 很 奇妙 ， 不 明白 的 人 ， 再 多 解釋 也 是 無解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的 話 讓 艾莉森 心 底 滿 是 複雜 情緒 。 「 如果 你 這麼 瞭解 時間 ， 那麼 ， 是 你 將 我 帶回 十九世紀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坦率 地 點點頭 ， 「 記得 第一 場 演奏會 結束 後 ， 妳 在 公寓 信箱 發現 的 門票 嗎 ？ 」 「 是 你 ！ 」 艾莉森 無法 掩飾 臉 上 驚訝 的 表情 ， 「 為 、 為什麼 ？ 」 「 為了 路德維希‧范‧ 貝多芬 的 九 大 交響曲 ！ 」 。 艾莉森 更加 糊塗 了 ， 搖 著 頭 ， 說道 ： 「 我 不 明白 … … 」 「 妳 在 十九世紀 期間 ， 是否 協助 過 貝多芬 作曲 ？ 」 不只 作曲 ， 艾莉森 想到 自己 照顧 貝多芬 起居 的 時光 ， 於是 答道 ： 「 是 的 … … 」 「 這 就是了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點點頭 ， 「 他 需要 妳 在 身邊 ， 協助 他 … … 至少 在 九 首 交響曲 完成 之前 。 」 「 為什麼 是 我 ？ 」 強恩‧艾伯 聳聳肩 ， 「 別 問 我 ， 我 只是 奉命 行事 的 人 。 至於 為什麼 是 妳 … … 問問 命運 吧 ！ 」 艾莉森 身子 縮入 椅 中 ， 「 我 需要 好好 消化 一下 … … 這 一切 已經 超乎 我 的 想像 範圍 了 。 」 「 慢慢 思考 我 說 的 話 ， 別 被 困惑 的 漩渦 捲 得 太 深 ， 免得 自己 最後 深陷 在 裡頭 ， 無法 抽身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一邊 說 ， 一邊 從 口袋 內 掏出 一 個 信封 ， 「 明年 初 ， 我 的 樂團 會 在 波士頓 舉行 九 大 交響曲 的 演出 ， 這 裡頭 是 第三 日 的 門票 和 機票 。 」 接過 信封 ， 艾莉森 輕輕 說道 ： 「 謝謝 你 ， 艾伯 先生 。 」 「 沒 什麼 。 」 強恩‧艾伯 翻開 機 上 的 雜誌 ， 低下 頭 ， 安靜 閱讀 起來 。 兩 人 好像 素不相識 的 陌生人 ， 下機 後 也 不 曾 再 說 過 一 次 話 。 等待 演出 的 這 段 期間 ， 艾莉森 做 了 一 番 思緒 整理 ， 尤其 是 對 強恩‧艾伯 的 一 席 話 ， 艾莉森 更 是 完整 地 消化 了 。 經歷 過 穿越 時空 這 種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， 再 怎麼 無法 置信 的 事物 ， 都 不會 讓 她 太 吃驚 了 。 艾莉森 費 了 許多 時間 研究 貝多芬 的 生平 經歷 與 作品 ， 一邊 回想 著 這 十 年 ； 想到 愉快 的 事情 ， 她 會 露出 笑容 ， 憶起 悲傷 的 時光 ， 又 不禁 紅 了 眼眶 ， 對 貝多芬 的 思念 越加 強烈 。 終於 ， 跨 了 年 ， 一 個 月 過去 ， 演出 的 日期 到 了 。 演出 前 一 天 ， 她 乘機 抵達 波士頓 ── 美國 最 古老 、 富有 文化 價值 的 城市 之 一 。 一 出 海關 ， 立即 有 一 名 中年 亞洲 女子 上前 道 ： 「 艾莉森 小姐 ， 請 跟 我 來 ， 艾伯 先生 讓 我 來 接機 。 」 「 這 是 … … 艾伯 先生 的 安排 ？ 」 艾莉森 一愣 ， 未 搞清楚 狀況 就 被 女子 推上 車 。 路途 中 ， 女子 一邊 開車 ， 一邊 道 ： 「 艾伯 先生 交代 ， 妳 不 需要 擔心 住宿 和 餐飲 的 問題 ， 他 都 安排好 了 ， 妳 需要 做 的 是 好好 休息 一 晚 ； 明天 早上 若 想 逛逛 ， 旅館 旁 有 商店街 ； 晚上 演奏會 前 ， 會 有 人 到 旅館 載 妳 到 演奏廳 。 」 她 一連串 交代完 ， 不等 艾莉森 回應 ， 立即 揶揄 道 ： 「 妳 的 男朋友 真是 貼心 呢 ！ 」 面對 女子 的 玩笑 ， 艾莉森 卻 一點 也 笑 不 出來 ， 整 顆 心 懸 在 明天 的 演奏會 ， 既是 期待 又 是 擔心 ── 倘若 明天 的 演奏會 沒有 將 她 帶回 十九世紀 怎麼辦 ？ 所幸 ， 她 的 擔心 多餘 了 。 如 「 艾伯 先生 的 交代 」 ， 她 好好 休息 了 一 晚 。 隔天 早上 ， 艾莉森 上街 逛 了 兩 圈 ， 吃完 中餐 後 再 休息 一會兒 ， 載 她 去 演奏會 的 司機 已經 在 旅館 門口 等候 。 《 A 大調 第七 號 交響曲 》 富有 光明 、 愉悅 與 向 上 的 情感 。 第一 樂章 起頭 ， 樂團 齊 奏 的 和弦 雖然 遲緩 ， 到 後頭 卻 活潑 了 起來 ， 以 奏鳴曲 的 形式 帶出 舞蹈 般 的 輕快 節奏 。 第二 樂章 是 小 快板 ， 跟 其他 三 個 樂章 比起來 較為 緩慢 ， 開頭 沉重 卻 不 哀傷 ， 音符 中 充滿 色彩 ； 到 了 結尾 ， 以 不 完美 的 和弦 營造出 夢幻 般 的 情節 。 未 等 第三 樂章 開始 ， 艾莉森 已經 半 瞇 起 眼 ， 靠在 椅背 上 ， 思緒 一 沉 一 浮 … … 她 知道 ， 自己 在 「 二十一世紀 的 時間 」 又 要 停 了 。 第七 次 回到 過去 ， 艾莉森 完全 不 慌張 ， 閉起眼 ， 放鬆 身子 ， 任由 音樂 帶 她 回到 她 想 去 的 地方 。 再度 睜眼 ， 她 不 是 在 別的 地方 ， 正 是 在 貝多芬 的 公寓 門口 。 見到 半 年 不見 的 熟悉 景像 ， 艾莉森 的 心 中 一 陣 激動 ， 趕緊 低頭 審視 自己 一 番 ， 深怕 身 上 的 裙子 太過 邋遢 。 她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準備 舉手 敲門 時 ， 身後 突然 傳來 低沉 且 無法 置信 的 聲音 。 「 艾莉森 ？ 」 艾莉森 一 頓 ， 回 過 頭 ， 紅 著 眼眶 喊道 ： 「 是 我 ， 路德維希 ！ 」 「 妳 回來 了 ！ 」 聲音 的 主人 ── 貝多芬 走上前 ， 顫抖 的 手 舉起 又 放下 ， 遲遲 不 敢 觸碰 她 ， 「 妳 真的 回來 了 … … 妳 終於 回來 了 ！ 」 「 是 的 ， 我 回來 了 … … 」 她 直直 望 著 貝多芬 ， 深怕 一 移開 視線 ， 這 一切 就 化成 泡影 。 他 比 她 最後 一 次 見到 時 蒼老 許多 ， 「 我 多久 沒 見到 你 了 ？ 你 連 白髮 都 長出來 了 … … 」 「 兩 年 ！ 」 貝多芬 一邊 說 ， 一邊 開門 ， 「 妳 離開 兩 年 了 ！ 」 「 兩 年 … … 」 艾莉森 沒想到 這 次 竟然 離開 如此 長 的 時間 ， 垂下 眼 ， 問道 ： 「 這 段 時間 ， 你 過 得 好 嗎 ？ 」 「 有好有壞 。 」 貝多芬 低聲 說 ， 鼓起 勇氣 抓住 她 的 手 ， 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很 想念 妳 。 」 望 著 那 雙 粗厚 的 手 ， 艾莉森 感動 地 笑 了 ， 反手 握住 他 ， 「 我 也 是 ， 離開 的 這 段 時間 ， 想到 的 幾乎 都 是 你 。 」 「 兩 年 說 長 不 長 ， 說 短 不管 ， 但是 每 一 天 都 過 得 極為 緩慢 ， 慢 得 我 以為 妳 不會 回來 了 … … 還好 ， 妳 回來 了 … … 我 不 是 在 作夢 吧 ？ ── 妳 知道 ， 我 時常 夢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