祕密 ， 那 就 是 她 不 喜歡 寶寶 或是 小朋友 。 他們 愛 哭 又 不會 說 些 有趣 的 話 。 而且 她 最 討厭 的 就 是 換 尿布 — 這 不 是 她 老早 就 已經 完成 的 任務 了 嗎 ？ 不過 ， 孩子 還是 很 仰賴 她 的 幫忙 。 她 開玩笑 說 ： 「 我 把 屎 把 尿 ， 生活 真的 爛 屎 啦 。 」 雖然 她 脾氣 很 好 ， 但 這 件 事情 還是 讓 她 受不了 ， 最後 變 得 有些 頹靡不振 。 結果 ， 有 個 老朋友 注意到 塔妮雅 的 改變 ， 並 問 她 要 怎樣 才 會 快樂 。 她 跟 我 說 ， 這 問題 讓 她 停下 腳步 。 她 以前 從來 都 沒有 認真 想 過 ， 因為 總 忙著 工作 還 有 照顧 其他 人 。 經過 一 番 思索 ， 塔妮雅 發現 自己 想要 去 大學 讀 英文 。 她 從小到大 一直 在 書堆 中 找到 慰藉 和 藏身 之 處 ， 她 知道 自己 智識 的 火焰 沒有 熄滅 過 。 她 夢想 著 能 在 夜間 和 週末 到 社區 大學 上課 來 取得 副學士 學位 ， 或 甚至 轉到 大學 來 拿 學士 學位 。 不過 ， 這 表示 她 就 沒有 時間 幫忙 顧 孫子 孫女 。 把 自己 的 需求 擺 第一 位 會 很 自私 嗎 ？ 這 是 一 個 她 以前 從未 體驗 過 的 學習 和 成長 機會 ， 讓 她 心 生 嚮往 。 她 決定 要 去 。 她 告訴 女兒 她們 得 另外 找 托嬰 服務 時 ， 一 開始 她們 很 難過 ， 但 她們 很 快 就 調整好 心態 並 完全 支持 母親 。 她們 很 敬愛 母親 ， 也 感謝 她 給 的 一切 。 塔妮雅 上 社區 大學 如 魚 得 水 。 就算 她 還 要 管理 乾洗店 ， 她 成績 拿到 A 並 獲得 錄取 轉學到 德州 大學 。 塔妮雅 就 快要 六十五 歲 ， 所以 她 決定 退休 並 用 社會 安全 生活 補助金 在 奧斯汀 租 一 間 小 公寓 ， 成為 全職 學生 。 雖然 塔妮雅 說 她 很 喜歡 我 的 課 ， 但 明顯 可見 她 已經 學會 滿足 自己 需求 的 重要性 了 。 她 能 以 深切 而 美麗 的 感念 浸身 於 自我 關懷 中 。 我 問 她 畢業 以後 的 規劃 ， 她 想要 做 什麼 呢 ？ 她 給 我 一 個 大大 的 笑容 說 ： 「 我 沒 在 想 明天 的 事 ， 我 活 在 今天 這 一 刻 。 」 父權 世界 中 女性 的 需求 __UNDEF__ 培養 自我 關懷 對 女性 來 說 很 重要 的 一 個 原因 ， 是 因為 父權 的 規範 和 期望 強烈 阻礙 女性 滿足 自我 需求 。 服膺 善意型 性別 歧視 意識 型態 的 人 把 女性 視為 天生 的 照顧 者 ， 認為 她們 樂意 犧牲 自己 的 利益 來 成就 他人 。 從 這 個 觀點 來 看 ， 付出 是 我們 人生 的 使命 。 當然 ， 如果 這 是 真 的 ， 我們 就 會 覺得 自我 犧牲 能 帶來 真實 的 豐足 。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， 尤其 付出 是 社會 期望 ， 而 不 是 自發 的 行為 。 我 曾 在 印度 邁索爾 （ Mysore ） 做 研究 ， 因為 我 想要 知道 文化 如何 型塑 人 對 性別 與 個人 需求 之 達成 的 觀點 。 學者 有時候 會 說 印度 等 非 西方 社會 有 個 職責式 的 道德觀 15 ， 也 就 是 把 重點 放 在 滿足 他人 需求 而 非 權益 或是 個人 自主性 ， 而 後面 這 兩 項 是 西方 世界 所 關切 的 要點 。 東西方 對 此 廣大 的 差異 ， 很 類似 女性 重視 照顧 相關 的 道德 ， 而 男性 關切 權益 和 正義 的 說法 。 我 的 論文 指導 教授 圖列爾 反對 這 兩 種 簡化 的 特徵 描述 ， 並 相信 自主性 、 正義 和 照顧 他人 是 普遍 存在 的 16 。 然而 ， 這些 方面 的 表達 方式 會 因 權力 關係 而 有 差別 。 強調 職責 的 文化 通常 有 著 階層 關係 。 這 表示 從屬 者 要 照顧 他人 ， 而 掌權 者 有 許多 權益 和 個人 特權 。 以 印度 為 例 ， 印度 女性 從小 就 被 訓練 要 對 男性 自我 犧牲 （ sewa ） 17 ， 像是 讓 男性 優先 領 食物 ， 而 女性 吃 他們 剩 的 。 傳統 上 ， 新婚 女性 的 娘家 要 給 夫家 一 筆 嫁妝 ， 強化 了 女性 是 負擔 而 價值 不如 男性 的 概念 。 女性 結婚 後 ， 就 要 照顧 丈夫 和 孩子 ， 但 自己 接收到 的 食物 、 衣服 、 健康 照護 和 教育 都 不如 男性 18 。 我 假設 在 印度 ， 丈夫 會 認為 妻子 要 完成 職責 ， 而 他 自己 有 權 去 做 想 做 的 事 。 我 想 ， 女性 看法 會 有些 不同 。 當地 大學 兩 名 大學生 參與 我 的 研究 訪談 ， 她們 都 很 優秀 ， 分別 是 蘇什米塔 ． 德夫拉吉 和 瑪尼瑪拉 ． 德瓦卡普拉薩德 。 她們 是 堅強 的 年輕 女性 ， 幫助 我 理解 印度 複雜 的 性別 角色 ， 也 以 她們 自己 為 例 表示 不滿 於 受 壓抑 。 她們 提到 印度 沉重 的 傳統 、 要 與 大 趨勢 抗衡 有 多 困難 ， 並 指出 女性 通常 直接 在 生活 中 接受 被 期望 的 角色 ， 因為 似乎 別 無 選擇 。 不過 ， 這 不 表示 她們 認為 這 是 公平 的 事情 。 更 不用說 ， 印度 培育出 優秀 的 女性 領導 者 如 英迪拉 ． 甘地 （ Indira Gandhi ） ， 她 是 世界 上 任期 最 長 的 總理 ， 從 一九六六年 到 一九八四年 使用 鐵腕 風格 治國 19 。 這些 對於 女性 角色 看似 矛盾 的 多樣 看法 ， 會 在 人 的 道德 推斷 中 出現 嗎 ？ 我 找來 七十二 名 印度 年輕人 參與 我 的 研究 （ 孩童 、 青少年 、 年輕 成人 ） ， 男女 各 半 20 。 參與 者 收到 夫婦 的 需求 和 願望 相 衝突 的 幾 個 故事 情境 ， 研究 設計 讓 人 演出 丈夫 或 妻子 的 角色 。 舉例 來 說 ， 其中 一 題 中 ， 丈夫 維杰 想要 上 維納琴 （ veena ， 印度 弦樂 ） 課程 ， 但 妻子 希望 他 做 居家 相關 的 各 種 差事 。 另 個 相對 的 故事 是 名叫 蘇瑪 的 妻子 想要 上 古典舞 課 ， 但 丈夫 要 她 留在 家 裡 做 家事 。 參與 者 要 決定 演員 應該 要 怎麼 做 ， 還 有 為什麼 。 不出所料 ， 受 訪 者 的 回答 往往 更 強調 滿足 丈夫 的 個人 需求 ， 而 不 是 妻子 的 需求 。 然而 ， 印度 女性 通常 相信 妻子 「 應該 」 要 能 滿足 自己 的 需求 ， 即使 不 被 文化 所 允許 。 以 跳舞 的 例子 來 說 ， 她們 通常 表示 蘇瑪 要 做 自己 想要 的 事情 。 就 如 其中 一 名 青少年 女性 說道 ： 「 蘇瑪 應該 要 去 上 跳舞 課 ， 因為 這樣 她 才 能 滿足 自己 的 興趣 。 她 也 一定 要 做 自己 感興趣 的 事情 ， 不然 她 會 很 不 開心 而且 對 生活 興致 缺缺 …… 。 傳統 的 要求 不一定 是 正確 的 。 傳統 常常 很 荒謬 。 我 不會 去 尊重 妨礙 個人 利益 的 傳統 。 如果 傳統 成為 奔放 活力 的 阻礙 ， 個人 要 怎麼 成長 ？ 我 當然 希望 蘇瑪 能 去 跳舞 課 21 。 」 我 的 經驗 告訴 我 ， 女孩 和 女人 十分 重視 自我 豐足 ， 就 連 在 傳統 、 高度 父權化 的 社會 也 一樣 。 廣大 社會 結構 對於 我們 滿足 需求 形成 阻礙 時 ， 我們 仍然 希望 獲得 同等 的 幸福 。 雖然 阻止 自我 豐足 的 屏障 對於 西方 的 女性 比較 不 明顯 ， 但 仍然 存在 。 縱使 優先 考量 他人 沒有 被 稱為 「 職責 」 ， 但 也 是 對 優良 女性 不言而喻 的 期望 。 我們 被 告知 為了 要 「 和善 有禮 」 ， 就 要 答應 他人 的 要求 ： 「 你 能 代 我 的 班 嗎 ？ 」 或是 「 我 休假 時 能 幫 我 遛狗 嗎 ？ 」 又 或是 「 你 能 負責 旅宿 安排 嗎 ？ 」 如果 我們 不 介意 做 這些 事情 ， 應允 的 感覺 很 棒 ， 但 介意 的話 就 不然 。 每 次 我們 不 經 思考 就 對 朋友 、 伴侶 、 孩子 或 同事 說 「 好 」 ， 因為 我們 覺得 「 應該 要 」 ， 而 沒有 跟 自己 確認 這 是 不 是 自己 真正 想要 的 ， 這時 我們 等於 是 強化 自我 犧牲 的 性別化 規範 。 這 不 表示 我們 絕不 能 選擇 滿足 他人 需求 和 放下 自己 的 需求 ， 而是 我們 應該 在 考慮 所有 選擇 後 有意識 地 做出 選擇 ， 而 不 是 因為 我們 想要 當 好人 而 認為 非 做 不可 。 當 我們 意識到 某 個 選擇 不 適合 自己 時 ， 自我 關懷 要求 我們 肯定 自己 的 需求 ， 並 試 著 在 可以 的 情況 下 做出 不同 的 選擇 。 探索 哪些 事 讓 自己 快樂 __UNDEF__ 我 剛 在 德州 大學 奧斯汀 分校 取得 教職 的 時候 ， 我 和 當時 的 丈夫 魯伯特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