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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該 做 的 … … 是 的 , 現在 他們 也 只 能 這麼 做 了 … … 做 他們 該 做 的 。 但是 , 孩子 能 送去 哪兒 ? 孤兒院 嗎 ? 不 ── 艾莉森 一 想到 十九世紀 孤兒院 的 惡劣 環境 就 連忙 搖頭 。 送給 教會 ? 不 ── 她 不 願 歐尼斯特 一生 牽絆 在 教堂 裡 。 有 什麼 地方 能夠 讓 他 平安 順利 地 成長 ? 這 成 了 他們 的 新 問題 。 儘管 艾莉森 知道 自己 太過 苛求 , 在 這 個 缺乏 中產階級 的 年代 , 富人 不見得 樂意 領養 別人 的 孩子 , 窮人 則 是 養不起 ; 能夠 找到 願意 收留 嬰兒 的 地方 已經 是 上帝 很 大 的 恩惠 了 ! 但是 , 艾莉森 仍舊 祈禱 奇蹟 的 出現 。 事情 攤開來 後 , 安東 也 知道 了 , 他 的 激烈 反應 不亞於 貝多芬 和 艾莉森 ; 看 著 歐尼斯特 出生 、 成長 的 安東 , 對 歐尼斯特 也 帶 著 深摯 的 感情 , 安東 早已 把 歐尼斯特 當作 自己 的 弟弟 看待 。 「 我 能夠 照顧 他 啊 ! 」 安東 第一 次 對 艾莉森 不滿 地 大喊 。 「 安東 , 你 知道 , 你 是 我 最 信任 的 人 之 一 … … 但是 我 不能 把 歐尼斯特 交給 你 , 你 還 年輕 , 歐尼斯特 會 拖累 你 。 」 「 不會 的 ! 」 「 你 有 大好 前程 , 若 把 歐尼斯特 託付給 你 , 會 增加 你 的 負擔 。 」 「 前程 ? 」 安東 誇張 地 「 哈 」 一 聲 , 「 我 會 永遠 跟隨 大師 , 從 現在 到 未來 都 不會 改變 ! 」 「 路德維希 也 會 有 離開 的 一 天 , 到 那 時候 , 你 要 怎麼辦 ?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「 安東 , 我 希望 歐尼斯特 能 在 健全 的 家庭 成長 , 而 這 個 … … 我們 都 無法 給 他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想 著 現在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… … 我 該 好好 想想 譜曲 的 事 , 出版商 又 在 催促 了 。 」 話 雖 這麼 說 , 貝多芬 卻 遲遲 沒有 下筆 , 靈感 如 枯乾 的 泉源 , 音樂 從 他 的 腦 中 消失 , 他 一點兒 想法 也 沒有 。 不同於 往常 , 貝多芬 完全 不 煩惱 , 彷彿 出版商 的 催促 沒有 帶來 任何 壓力 , 依舊 過 著 愜意 的 生活 。 但是 , 艾莉森 卻 從 他 的 笑容 中 看出 那 隱藏 在 心 底 的 焦慮 。 「 路德維希 , 放鬆 一下 。 」 「 我 很 放鬆 。 」 貝多芬 總是 這樣 答 。 艾莉森 不 知道 該 如何 幫助 他 , 只得 默不作聲 在 一 旁 陪伴 。 七月 初 , 西班牙 傳來 英軍 和 西班牙 軍隊 在 陸軍 元帥 阿瑟‧韋爾斯利 ── 第一 代 威靈頓 公爵 的 帶領 下 打敗 約瑟夫‧ 波拿巴 的 手下 巴普蒂斯 ── 儒爾當 伯爵 所 帶領 的 法蘭西 軍隊 。 約瑟夫 ‧ 波拿巴 是 拿破崙 的 哥哥 , 在 一八零六年 至 一八零八年 間 被 封為 那不勒斯 和 西西里 國王 , 其後 在 一八零八 至 一八一三年 間 成為 西班牙 國王 。 對 波拿巴 家族 充滿 憤怒 的 貝多芬 接到 這 個 消息 後 有 了 靈感 , 他 立即 開始 創作 新 的 交響曲 。 當然 , 這 個 消息 沒有 讓 艾莉森 知曉 , 她 只 看到 貝多芬 終於 真正 舒展開 笑顏 , 又 開始 工作 了 ! 除了 戰爭 消息 之外 , 促使 貝多芬 開始 譜寫 新 曲子 還 有 另 一 個 原因 ── 他 的 一 名 音樂 技師 朋友 , 約翰‧馬伊爾澤爾 , 發明 了 一 種 能夠 模擬 交響樂 的 自動 機器 ── 自動 管弦 樂團 ( Panharmonicon __UNDEF__ ) ; 為 此 , 約翰‧馬伊爾澤爾 要求 他 作 一 首 讚頌 威靈頓 的 歌曲 , 以便 將 機器 推廣到 大不列顛 帝國 。 見 貝多芬 起勁 譜曲 的 模樣 , 艾莉森 不禁 好奇 起 是 什麼 原因 讓 他 忽然 來 了 靈感 。 「 沒 什麼 。 靈感 這 種 東西 不 就 是 來來去去 嗎 ? 」 貝多芬 含糊 地 說 。 「 是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你 的 模樣 很 不 老實 。 」 艾莉森 走到 貝多芬 身後 , 見 他 握 著 筆 的 手 顫抖 了 一下 , 「 你 正 瞞 著 我 一 件 事 , 而且 極度 不 願 讓 我 知道 。 」 貝多芬 停下 工作 , 「 我 說 過 , 我 會 保護 妳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說 過 。 」 「 我 正在 保護 妳 。 」 艾莉森 不解 地 看 著 貝多芬 。 「 我 不 想 讓 妳 想起 任何 會 讓 妳 悲傷 的 事情 。 」 艾莉森 明白 了 。 關上 房門 , 她 留 他 獨自 一 人 繼續 工作 。 沒 過 兩 天 , 艾莉森 卻 從 市集 得知 了 戰爭 的 消息 。 原因 是 一 名 英籍 婦人 剛好 和 身旁 的 人 提到 , 自己 加入 部隊 的 兒子 在 西班牙 打勝仗 的 消息 。 婦人 沒有 說 得 很 詳細 , 只 粗略 地 提起 幾 個 關鍵 名詞 , 一 旁 的 艾莉森 聽 了 , 卻 立即 明白 , 她 說 的 正 是 發生 在 一八一三年 六月 二十一日 的 維多利亞 戰役 。 由於 這 場 戰役 關係到 貝多芬 所 作 的 曲子 《 威靈頓 的 勝利 》 , 她 待在 二十一世紀 的 期間 曾 特意 從 書 中 閱讀 過 這 場 戰役 的 細節 。 這麼 一 想 , 再 略加 推測 時間 , 艾莉森 恍然大悟 , 知道 了 貝多芬 目前 創作 的 曲子 正 是 《 威靈頓 的 勝利 》 , 也 明白 激發 他 靈感 的 事物 從 何 而 來 , 更 清楚 他 一直 對 自己 隱瞞 的 原因 。 想到 此 , 艾莉森 歉然 一 笑 : 她 早 該 察覺 , 並且 坦白 告訴 他 的 ! 貝多芬 在乎 的 是 三 年 前 戰爭 帶給 艾莉森 的 慘痛 體驗 , 但是 , 連 艾莉森 自己 都 感到 意外 , 當 她 回到 二十一世紀 , 曾經 令 她 身心 都 受創 至 深 的 痛苦 像 被 風 捲走 , 不 留 一 絲 痕跡 地 淡 去 了 。 如 一 場 夢 般 , 或許 歷史 殘酷 的 一 面 對 艾莉森 來 說 還是 太 遙遠 , 夢 醒 後 , 再 壞 的 夢 也 只 是 場 惡夢 。 她 會 想起 , 不過 感覺 卻 不再 真實 。 回到 家 , 她 放下 食材 就 往 樓上 走 , 為 的 是 趕緊 將 自己 的 心情 告訴 貝多芬 ; 剛 走入 房 內 , 貝多芬 立即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, 比 她 快 一 步 開口 。 「 什麼 都 別 說 ! 」 艾莉森 停下 腳步 , 哽 在 喉嚨 的 話語 被 他 的 一 聲 大喊 全部 擋 了 下來 。 「 告訴 我 … … 」 「 什麼 ? 」 艾莉森 心頭 一 驚 , 難道 他 已經 知道 自己 要 說 什麼 了 ? 「 威靈頓 , 這 個 名字 讓 妳 聯想到 什麼 ? 別 細想 ! 想到 什麼 就 馬上 說出來 ! 」 見 他 說 的 是 別的 事 , 艾莉森 鬆懈下 緊繃 的 神經 , 不解 地 問道 :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他 抓抓 頭髮 , 「 我 在 思考 曲子 的 標題 , 這 是 一 首 澎湃 激昂 的 曲子 , 應該 要 給 一 個 不 含糊 並且 響亮 的 名稱 ! 」 「 威靈頓 是 嗎 ? 那 個 帶領 大不列顛 帝國軍 和 西班牙軍 擊敗 法軍 的 將軍 。 」 她 走到 譜子 旁 , 故意 稀鬆 平常 地 說道 。 「 妳 … … 」 無視於 貝多芬 的 驚訝 , 她 續 道 : 「 簡單 明瞭 又 響亮 … … 曲子 命名為 ── 威靈頓 的 勝利 , 如何 ? 」 貝多芬 啞口無言 , 半晌 , 欣慰 的 微笑 在 他 的 臉 上 擴散開來 , 「 當然 , 就 稱作 『 威靈頓 的 勝利 』 。 」 自從 威靈頓 在 西班牙 打敗 法軍 , 反抗 法蘭西王國 的 民族 解放 戰爭 陸續 紛 起 , 自 秋天 起 , 時 不時 從 各 處 傳來 各 種 戰事 消息 。 當然 , 這些 消息 和 身在 巴登 的 兩 人 毫無 關係 。 過 了 數 月 平靜 的 生活 , 十二月 來 了 。 一八一三年 十二月 八日 , 貝多芬 受 邀 參加 維也納 大學 為 資助 在 哈瑙 戰役 中 受傷 士兵 的 慈善 音樂會 , 這 場 演奏會 正 是 《 A 大調 第七 號 交響曲 》 和 《 威靈頓 的 勝利 》 的 首次 發表 。 演出 前 一 個 星期 , 他們 告別 巴登 , 回到 維也納 。 這時 , 艾莉森 已 隱約 嗅到 離別 的 氣味 ; 畢竟 , 幾乎 每 一 次 的 分別 總是 在 音樂 響起 時 , 她 的 神智 會 再次 回到 熟悉 又 陌生 的 地方 。 但是 , 這 一 回 她 沒有 過於 慌張 , 因為 她 知道 , 當 第八 號 交響曲 開始 , 她 又 可以 回來 了 。 「 路德維希 。 」 演出 前 一 晚 , 她 要 貝多芬 停下 工作 , 正色 看 著 他 , 「 有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想 請 你 答應 。 」 「 是 什麼 ? 」 「 你 先 答應 我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「 如果 我 又 離開 了 , 等 我 回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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