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你 走 同 一 條 夜路 回家 ； 我 選 穿 軍裝 的 帥哥 肖像 那 張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莫 就 知道 嘛 ！ 妳 說 ： 走 夜路 ？ 怎麼說 ？ 躺 在 石板 上 這 張 ， 現在 在 光天化日 下 流傳 最 廣 呀 ！ 倒 　 立 __UNDEF__ 我 哪 不 知道 呀 ！ 就是 在 夜暗 中 浮現 神性 的 意味 … … 所以 曾經 在 富士比 價值連城 ！ 流 　水 __UNDEF__ 怎麼 扯到 富士比 來 了 … 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曾經 ， 這 張 照片 上 了 富士比 拍賣 平台 ， 後來 被 切 的 妻子 給 擋 了 下來 … … 就 我 知道 是 這樣 。 阿　莫 （ 刻意 自嘲 ） 賦予 一 件 歷史 文物 ， 在 暗黑 的 死亡 中 ， 顯現 神性 的 無上 光環 ； 這 不 是 可以 媲美 賈伯斯 在 第一 代 i phone 發表會 上 的 演說 嗎 ？ 倒 　 立 __UNDEF__ 哈哈 ！ 休想 藉 此 套 我們 的 話 了 … … 賈伯斯 說 了 什麼 ？ 阿　 莫 你 這麼 好奇 啊 ！ 倒　 立 對 你 這 收藏 了 滿 屋子 革命 書籍 的 舊書店 老闆 …… 好奇 呀 。 阿　 莫 我 只不過 是 一 個 躲 在 擁擠 夜市 裡 ， 後 街 還 不時 傳來 餿水味 的 二手書 老闆 。 流 　水 __UNDEF__ 所以 ， 這 電腦 革命家 說 了 什麼 ？ 讓 你 這麼 著迷 ？ 阿　莫 他 說 ： 「 活 著 就 為了 改變 世界 ， 難道 還 有 其他 原因 嗎 ？ 」 倒 　 立 __UNDEF__ 你 怎麼 會 相信 這些 狗屁 東西 呀 ！ 流 　水 __UNDEF__ 格瓦拉 搞 的 是 革命 ， 為 了 解放 窮人 ； 賈伯斯 的 i phone 是 富士康 血汗 工廠 的 上游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莫 所以 ， 剝削 人 的 和 解放 人 的 ， 都 說 要 改變 世界 ， 這 世界 不 發瘋 才 奇怪 ？ 倒 　 立 知道 就 好 ， 這 世界 呀 ！ 就是 將 見得 了 市面 的 事情 ， 依 性質 區分 ， 都 被 表演化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 水 __UNDEF__ 也 別 太 虛無 的 亂 砍進 歷史 了 。 格瓦拉 面對 死亡 的 革命 ， 很 難 用 表演 來 一語 帶過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莫 重要 的 是 ， 妳 打算 怎麼 對待 一 個 事件 或 說 一 個 物件 的 再度 復活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 水 __UNDEF__ 那 你 打算 怎麼 開始 ？ 阿　莫 就 當 它 沒有 在 網路 世界 中 發生 ， 問題 是 ， 它 仍 以 另 一 種 革命 在 地球 的 另 一 端 發生 …… __UNDEF__ 倒 　 立 地球 另 一 端 ， 太 遙遠 了 …… __UNDEF__ 流 　 水 __UNDEF__ 也許 ， 恰好 是 一 種 當下 對 當年 的 追尋 … … 。 你 說 仍然 在 發生 ， 在 哪裡 發生 ？ 阿　莫 那 一 年 ， 在 豪雨 中 ， 墨西哥 查巴達 的 女性 原住民 戰士 ， 連夜 潰敗 ， 飢腸轆轆 走 在 敵人 設下 的 種種 陷阱 的 荒徑 中 ， 幾乎 無路可歸 。 蒙面 司令 馬科斯 在 叢林 裡 ， 詢問 了 安東尼奧 老人 ， 查巴達 解放 陣線 將 何去何從 ？ 就此 宣告 失敗 嗎 ？ 老人 說 了 一 個 日神 與 月神 輪迴 涉渡 宇宙 ， 日夜 得以 循環 共生 的 神話 故事 。 像是 在 說 ： 從未 抵達 ， 從未 放棄 …… __UNDEF__ （ 流水 與 倒立 開展 相關 日月 相隨 的 身體 動作 。 ） __UNDEF__ 第二 章 ： 詩歌 的 祕密 ─ 聶魯達 輓歌 （ 革命 者 的 內心 世界 ） __UNDEF__ （ 透過 阿莫 訴說 一 個 相關 格瓦拉 的 故事 ， 將 革命 者 內心 預知 死亡 與 對於 女兒 、 妻子 或 父母 之 愛 ， 相互 交疊 ， 表現 革命 者 內心 世界 中 ， 預知 死亡 與 愛 的 內心 交錯 。 河水 與 倒立 可以 透過 接觸 即興 發展 一 個 主題 的 身體 互動 ： 愛 與 死亡 的 預知 。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（ 第一 段 ： 倒立 在 閱讀 格瓦拉 的 一 本 傳記 ； 興沖沖 地 引 一 段 話 ， 引發 了 流水 的 討論 ； 而後 ， 阿莫 像 在 聊天 中 ， 對 流水 與 倒立 說 一 段 相關 格瓦拉 與 詩人 聶魯達 的 事蹟 。 ） __UNDEF__ 倒 　 立 __UNDEF__ 來 ！ 來 ！ 這 段 話 很 值得 好好 探究 。 （ 朝 著 流水 ） 切 在 決定 去 玻利維亞 發動 革命 前 ， 寫給 他 父母 的 一 段 話 ， 妳 看看 是 什麼 意思 ？ （ 將 手 上 的 書 交給 流水 ） 流 　水 __UNDEF__ （ 讀 著 ） 「 親愛 的 爸 媽 ， 我 的 腳跟 再一次 挨到 唐吉軻德 的 瘦 馬 的 肋骨 上 ， 我 挽 著 盾牌 ， 再一次 踏上 征途 。 」 倒　立 為什麼 格瓦拉 將 自己 比喻為 唐吉軻德 呢 ？ 他們 是 有些 相同 ； 但 ， 本質 不 一樣 。 流 　 水 __UNDEF__ 你 的 想法 ， 我 可以 理解 ； 可是 ， 我 覺得 切 有 自嘲 的 意思 。 倒 　 立 自嘲 … … 怎麼說 呢 ？ 流 　 水 __UNDEF__ 就是說 ， 他 雖然 認為 自己 沒有 唐吉軻德 那麼 天真 ； 可是 憑著 游擊隊 和 帝國 支持 的 軍隊 作戰 ， 就 像 人 挑戰 風車 一樣 ， 雖 以卵擊石 ， 卻 不惜 面對 死神 的 召喚 。 倒　 立 __UNDEF__ 所以 ， 妳 是 說 ， 他 知道 死亡 在 召喚 他 ； 是 嗎 ？ 流 　 水 __UNDEF__ 我 有 這樣 的 直覺 … … __UNDEF__ 阿　莫 其實 ， 這 可以 從 他 抄寫 的 詩篇 中 ， 尋找到 一些 蛛絲馬跡 。 倒　 立 有 啟發 … … 想 聽聽 。 阿　莫 詩抄 中 的 一 首 ， 是 智利 詩人 帕布羅 ． 聶魯達 的 〈 輓歌 〉 ， 其中 一 段 這樣 寫 著 ： __UNDEF__ 忍受 煎熬 並 埋葬 自己 ， 彷彿 __UNDEF__ 失去 光彩 枯 根 之 死 __UNDEF__ 在 這 冷酷 無情 的 暗 夜 __UNDEF__ 我 將 深入 大地 流 　水 __UNDEF__ 再 朗讀 一 次 ， 我 覺得 直覺 應該 在 身體 裡 發生 …… __UNDEF__ （ 流水 隨著 詩歌 啟動 身體 。 ） __UNDEF__ 阿　 莫 好 啊 ！ 我 可以 慢 一點 唸 … … __UNDEF__ 忍受 煎熬 並 埋葬 自己 ， 彷彿 __UNDEF__ 失去 光彩 枯 根 之 死 __UNDEF__ 在 這 冷酷 無情 的 暗 夜 __UNDEF__ 我 將 深入 大地 __UNDEF__ __UNDEF__ （ 第二 段 ： 延續 上面 的 情境 ， 阿莫 訴說 切 和 聶魯達 詩作 的 淵源 ， 牽引 著 相關 「 愛 與 死亡 的 預知 」 的 接觸 即興 肢體 。 ） __UNDEF__ 阿　莫 其實 在 他 抄寫 聶魯達 的 詩 中 ， 既 有 黑暗 的 死亡 ， 也 有 星辰 般 對 愛 的 深切 嚮往 。 切 ．格瓦拉 24 歲 那 年 ， 和 他 在 墨西哥 結識 的 學生 領袖 談論 文學 與 政治 ； 切 說 ： 「 我 已 讀遍 了 聶魯達 的 詩篇 。 」 學生 領袖 挑戰 他 能 默唸 哪 一 首 聶魯達 的 詩 呢 ？ 切 毫不 思索 地 朗讀 起 ： __UNDEF__ 「 今夜 我 可以 寫下 最 悲傷 的 詩句 。 寫 ， 例如 … … 我 的 愛 不能 保留 又 何妨 ／ 暗 夜 已 繁星 點點 」 。 （ 流水 和 倒立 先 只是 站立 ； 而後 ， 開始 作 兩 人 相互 矛盾 的 姿體 動作 。 一 人 是 革命 ， 另 一 人 則 是 詩 ； 就 像 一 人 是 槍口 ， 另 一 人 則 是 花瓣 。 不斷 相互 矛盾 。 ） __UNDEF__ 倒　立 __UNDEF__ 很多 事情 ， 像似 天生 注定 矛盾 的 。 流 　 水 __UNDEF__ 怎麼說 呢 ？ 倒　立 妳 不 覺得 嗎 ？ 革命 與 詩 就 是 最 好 的 例子 。 兩 者 注定 是 矛盾 的 … … __UNDEF__ 流 　 水 __UNDEF__ 所以 說 ， 我們 在 嘗試 說 一 個 充滿 矛盾 的 故事 。 阿　莫 革命 是 槍 ； 詩歌 是 玫瑰 。 自己 的 槍口 ， 插 著 一 朵 花瓣 。 就 像 河水 枯 了 ， 魚 都 死 了 ； 如何 面對 繼續 的 戰鬥 ？ 格瓦拉 ， 一 個 革命 者 ， 一 個 四處 放火 的 詩人 ； 一 個 出 了 門 、 無法 回家 ， 因為 失去 了 道路 ， 所以 ， 找到 新 的 道路 ， 在 叢林 中 找尋 革命 腳蹤 的 人 。 你 要 稱 他 是 誰 ？ 英雄 ？ 革命 者 ？ 黯夜 中 的 刷 過 遠方 的 流星 ， 水 上 的 浮舟 ， 或者 ， 只 是 泥濘 中 的 一 只 腳印 ， 踏過 一 段 激進 的 歲月 。 倒　立 是 矛盾 的 傳奇 吧 ！ 火紅 著 熱度 的 槍口 ， 對準 著 恨 ； 將 沒有 止盡 的 愛 ， 藏進 詩歌 的 口袋 中 。 流 　水 __UNDEF__ 痛苦 ！ 暴躁 ！ 失去 耐心 ， 掙扎 中 ， 靠在 樹幹 上 ， 閱讀 手抄 詩篇 的 革命 者 。 未知 ， 就 在 前面 等待 。 阿　莫 他 想 在 未知 中 創造 歷史 ； 創造 與 他 共 浮沉 的 、 被 剝奪 的 人 的 歷史 。 第三 章 ： 關於 玻利維亞 日記 的 種種 __UNDEF__ （ 以下 的 段落 ， 阿莫 會 在 不 一樣 情境 下 ， 或 朗讀 、 或 喃喃自語 或 在 一 種 冥想 中 。 空氣 中 ， 會 有 他 自己 的 聲音 ， 在 他 周遭 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