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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, 就 是 有 問題 的 。 畢竟 在 我們 受 教育 的 過程 中 都 被 要求 一致 , 要 跟 別人 一樣 , 讓 我們 沒有 太多 機會 練習 容納 差異 與 不同 。 而 關係 中 的 許多 衝突 和 破裂 , 都 來自於 差異 。 你 覺得 這樣 做 才 對 , 但 同事 覺得 要 那樣 做 才 對 ; 你 這樣 想 事情 , 但 伴侶 覺得 應該 要 另外 那樣 想 。 每 個 人 都 是 獨特 的 , 所以 有 差異 是 非常 正常 的 事情 , 而 面對 關係 中 的 差異 , 我們 要 做 的 並 不 是 「 消弭 差異 」 , 而是 去 處理 如何 和 差異 共處 。 你 能不能夠 接受 同樣 的 事件 , 你 和 另 一 個 人 就是 有 兩 種 完全 不同 的 解讀 , 而且 你們 兩 個 都 沒有 對錯 , 就是 看待 事情 的 方式 不同 ? 而 當 我們 發現 另 一 個 人 和 自己 「 不 一樣 」 時 , 你 願不願意 放下 想要 捍衛 自己 的 需求 , 試 著 去 真正 理解 另 一 個 人 ? 著名 的 婚家 治療師 艾絲特 . 佩萊爾 曾經 說 過 一 個 比喻 , 我 非常 喜歡 。 她 說 : 「 你 願不願意 走過 橋 , 去 拜訪 另 一 個 人 ? 」 也就是說 , 你 願不願意 把 自己 的 想法 或 觀點 放 在 你 所在 的 橋 的 這 一 側 , 然後 抱 著 開放 的 心胸 , 越過 橋 , 進到 另 一 個 人 的 世界 , 真心 真意 去 認識 與 理解 這 個 人 ? 在 聽到 這 個 比喻 後 , 我 也 嘗試 練習 : 每 一 次 對話 前 , 我 會 在 腦 中 想像 著 一 座 橋 , 我 在 這 一 側 , 要 與 我 對話 的 人 在 另 一 側 。 然後 , 我 把 裝 著 我 的 觀點 與 偏見 的 包袱 放下來 , 走過 橋 , 去 與 另 一 個 人 相會 。 同理 傾聽 , 好好 接住 對方 傾倒出來 的 東西 __UNDEF__ 一行 禪師 提出 了 「 同理 傾聽 」 ( Compassionate __UNDEF__ Listening ) 這 個 詞 。 他 說 : 「 同理 傾聽 , 就是 讓 另 一 個 人 能夠 把 心 中 累積 的 東西 清空 。 」 讀到 這 句 話 時 , 我 的 腦海 中 浮現 一 個 畫面 : 一 個 人 手 中 穩穩 地 捧 著 一 個 大 容器 , 接住 另 一 個 人 從 心 中 傾倒 出來 的 各 種 情緒 和 痛楚 。 要 這樣 接住 對方 的 情緒 , 是 很 不 容易 的 事 , 而 這樣 的 畫面 , 多麼 美麗 。 我們 常常 誤以為 「 幫助 人 」 就是 要 「 想 辦法 解決 問題 」 , 所以 當 另 一 個 人 來 和 你 吐露 心事 時 , 我們 很 常 落入 想 辦法 、 提供 主意 的 模式 ── 告訴 對方 「 該 怎麼 做 」 、 「 你 不應該 這麼 想 , 應該 要 怎麼 想 才 對 」 , 或是 「 不應該 有 這些 感覺 」 。 但 這些 都 不 是 傾聽 , 而是 你 把 自己 的 想法 加諸 在 另 一 個 人 身 上 。 「 傾聽 」 本身 就 是 一 個 動作 , 是 個 我 認為 非常 美麗 的 動作 。 你 願意 穩穩 地 捧 著 這 個 容器 , 完全 接住 另 一 個 人 內心 傾倒出來 的 東西 。 此時 此刻 , 你 放下 自己 的 看法 和 評價 , 不 把 自己 的 意見 加諸 在 別人 身 上 , 你 讓 對方 知道 : 不管 你 心 中 有 哪些 東西 , 都 可以 傾倒出來 , 我 會 穩穩 地 接住 。 「 我 沒有 要 改變 你 , 我 想 和 真實 的 你 待 在一起 , 你 的 每 一 種 情緒 和 感受 都 是 被 歡迎 的 。 」 這樣 全然 的 接納 , 就 能夠 讓 另 一 個 人 減輕 許多 痛楚 。 我們 可以 練習 同理 傾聽 , 學習 穩穩 地 捧住 容器 , 全然 接納 另 一 個 人 傾倒 出來 的 痛楚 。 雖然 這些 傾倒出來 的 東西 不 完美 , 卻 十分 珍貴 , 這 是 人 與 人 之間 最 深層 與 真摯 的 連結 。 復原力 來自 人 與 人 的 連結 , 當 你 有 良好 的 人際 關係 時 , 這些 連結 就 像是 個 穩固 的 網子 , 在 你 因為 經歷 挫敗 與 困境 而 墜落 時 , 能夠 牢牢 地 接住 你 、 支撐 著 你 。 當 有 人 可以 和 你 一起 撐住 痛苦 和 悲傷 時 , 那些 你 原 以為 無法 承擔 的 痛楚 重量 就 會 變 得 輕 一點 , 你 就 更 有 能力 和 自己 的 痛苦 待 在一起 。 這樣 的 人際 連結 網子 撐住 你 , 讓 你 有 個 空間 可以 好好 面對 心理 傷口 , 安心 地 讓 自己 的 傷口 復原 , 然後 準備好 時 , 站起來 再 重新 出發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需要 彼此 。 復原力 , 正 來自於 我們 有 彼此 。 Part 5 __UNDEF__ 當 危機 過後 , 你 要 帶走 什麼 ? 世界 上 許多 事情 我們 無法 掌控 , __UNDEF__ 但是 我們 擁有 最終 的 自由 ── __UNDEF__ 我們 如何 做 回應 、 如何 賦予 這些 事件 意義 , __UNDEF__ 以及 要 從中 帶走 什麼 ? 22 經歷 挫敗 後 , 讓 自己 活回來 __UNDEF__ 從 猶太 大屠殺 集中營 中 存活 的 心理學家 維克多 . 弗蘭克 說 過 : 「 在 刺激 與 反應 之間 有 個 空間 , 在 那 個 空間 中 , 我們 有 力量 能夠 選擇 如何 回應 , 而 我們 的 反應 決定 了 我們 的 成長 與 自由 。 」 身為 一 位 創傷 治療師 , 我 對於 人類 如何 在 受創 環境 存活 感到 非常 有 興趣 , 我 讀 過 幾 本 猶太 集中營 倖存者 的 回憶錄 , 想 理解 他們 是 如何 存活 , 以及 離開 集中營 後 的 生活 。 我 非常 喜歡 的 婚家 治療師 艾絲特 . 佩萊爾 曾經 分享 過 , 她 的 父母親 都 是 集中營 倖存 者 , 而且 是 雙方 家族 中 唯一 的 倖存 者 。 為了 想 多 理解 , 我 聽 了 許多 場 艾絲特.佩萊爾 訪談 , 聽 她 描述 父母親 的 經歷 、 離開 集中營 後 的 生活 、 以及 這 如何 影響 她 的 成長 。 重新 活回來 __UNDEF__ 佩萊爾 分享 , 她 的 父母親 是 在 解放日 那 天 相遇 , 她 媽媽 是 一 位 高知識分子 , 爸爸 是 文盲 , 沒 受 過 多少 教育 。 在 一般 情況 下 , 這 兩 個 社經 地位 懸殊 的 人 不可能 結婚 , 但 這 是 當時 許多 倖存 者 做 的 事 ── 我們 彼此 什麼 都 沒有 了 , 就 結婚 , 很 快 生下 孩子 吧 。 她 成長 過程 中 , 居住 社區 都 是 集中營 倖存 者 。 她 分享 著 , 以前 總 覺得 社區 中 分為 兩 種 人 , 但 卻 無法 說清楚 , 直到 她 成為 婚家 治療師 , 回頭 檢視 她 成長 的 社區 , 才 意識到 這 個 社區 中 的確 有 兩 群 人 : 一 群 人 從 集中營 存活 後 「 沒有 死亡 」 ( Not being dead ) , 而 第二 群 人 則 是 從 集中營 存活 後 「 活 了 回來 」 ( Come alive ) 。 「 沒有 死亡 」 的 那 群 人 , 每 天 充滿 恐懼 , 無法 信任 別人 , 深陷 在 倖存者 內疚 中 , 他們 充滿 怨恨 , 覺得 人生 已經 毀 了 。 而 「 活 了 回來 」 的 那 群 人 則 是 對 生活 充滿 生命力 , 他們 認為 : 我 存活 了 , 就 更 要 好好 活 著 , 替 那些 無法 留下來 的 人 一起 活 著 。 而 佩萊爾 的 父母親 正 是 屬於 「 活 了 回來 」 的 那 群 人 。 從小 , 佩萊爾 的 父母 就 會 跟 她 談論 集中營 , 但是 他們 談論 集中營 的 口吻 並 不 是 生命 有 多 悲慘 和 不幸 , 而是 他們 使用 哪些 策略 讓 他們 在 集中營 中 存活 , 以及 他們 建立 了 哪些 共 患難 的 情誼 、 哪些 事情 讓 他們 變 得 更 堅強 。 她 的 父母親 在 集中營 待 了 好幾 年 , 都 抱持 著 強烈 的 決心 一定 要 活下來 , 相信 將來 某 一 天 一定 會 跟 家人 團聚 。 心理學家 弗蘭克 從 集中營 存活 後 出版 了 《 活出 意義 來 》 ( Men ’s __UNDEF__ Search for __UNDEF__ Meaning ) 這 本 書 , 書 中 寫 著 : 「 你 可以 把 一 個 人 的 所有 東西 都 剝奪 走 , 但 唯一 無法 奪走 的 , 是 這 個 人 的 最終 自由 ── 一 個 人 選擇 如何 看待 事情 的 自由 。 」 在 佩萊爾 的 父母親 身 上 , 我 看到 了 弗蘭克 所 說 的 「 一 個 人 最終 的 自由 」 。 她 的 父母 無法 讓 集中營 這樣 的 事 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, 不過 他們 選擇 了 解讀 的 方式 ── 我們 存活 了 , 更 要 好好 活 著 。 聽到 她 父母 的 經歷 讓 我 心 中 非常 感動 與 敬佩 。 經歷 過 集中營 的 劇烈 創傷 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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