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 對 她 也 很 好 。 只有 雨果 ││ 她 不 願 想起 雨果 ！ 儘管 車廂 酷熱 難耐 ， 薇拉 還是 忍不住 打 了 個 寒顫 。 她 甚至 暗暗 希望 自己 不 是 坐 在 前往 海島 的 火車 上 。 薇拉 眼前 浮現 一 幅 清晰 的 畫面 ： 西羅 的 頭 ， 一 起 一 伏 ， 向 礁石 游 去 ， 一 起 一 伏 ， 一 起 一 伏 … … 而 她 自己 則 以 平常 的 速度 ， 輕鬆 地 游 在 他 後頭 ││ 她 划 著 水 ， 卻 很 清楚 自己 是 追 不 上 了 … … 海 ， 湛藍 溫暖 的 海水 ， 無數 躺 在 沙灘 上 的 清晨 。 雨果 ， 雨果 對 她 傾吐 著 愛意 … … 她 不 該 再 想 雨果 了 … … 薇拉 睜開 眼睛 ， 朝著 對面 的 男人 皺皺眉 。 此 人 面目 黧黑 ， 身形 高長 ， 一 對 淡色 眼睛 生 得 十分 窄近 ， 一 張 嘴 則 傲慢 得 近乎 殘酷 。 薇拉 想 ： ﹁ 這 人 八成 去 過 一些 不尋常 的 地方 ， 見 過 一些 不 一樣 的 事 。 ﹂ 菲利普•隆巴德 僅僅 瞄 了 對面 的 女孩 一 眼 ， 便 下 了 判斷 ， 他 心想 ： ﹁ 蠻 迷人 的 ， 可能 是 老師 吧 。 ﹂ 一 個 冷靜 的 女人 ， 他 猜測 ， 想必 在 熱戀 中 或 身處 戰時 都 能 從容 自持 。 他 倒 很 想 雇用 她 … … 隆巴德 皺皺 眉 。 不行 ， 別 胡思亂想 了 。 他 是 來 辦事 的 ， 得 把 心神 放 在 工作 上 才 行 。 那 個 小 猶太人 究竟 想 做 什麼 ？ 隆巴德 心想 ， 為什麼 一直 神秘兮兮 的 ？ ﹁ 要 還是 不 要 ， 隆巴德 上尉 ？ ﹂ 他 緩緩 問道 ： ﹁ 一百 金幣 ， 是 嗎 ？ ﹂ 隆巴德 故 做 輕鬆 地 問 ， 彷彿 一百 金幣 對 他 不 算 什麼 。 但 實際 上 ， 一百 塊 金幣 足夠 他 後半生 衣食 無虞 了 。 不過 ， 他 覺得 那 個 小 猶太人 應該 沒 被 他 騙倒 。 猶太人 這 點 最 令 人 沒輒 。 說到 錢 ， 你 絕對 唬不了 他們 ， 他們 太 精明 了 ！ 他 仍然 用 漫不經心 的 語氣 說 ： ﹁ 你 不能 再 提供 更多 資料 嗎 ？ ﹂ 艾薩克•莫禮斯 先生 搖搖 微 禿 的 腦袋 。 ﹁ 不能 ， 隆巴德 上尉 ， 事情 就 這樣 。 我 的 委託人 聽說 你 素 以 臨危不亂 聞名 。 他 託 我 付給 你 一百 基尼 金幣 做為 你 到 德文郡 口角港 的 報酬 。 距 那邊 最近 的 車站 是 橡木橋 ， 你 會 在 那 遇到 接待 人員 和 開 往 口角港 的 汽車 。 到 口角港 後 ， 會 有 汽艇 送 你 上 戰士島 ， 然後 一切 便 交由 我 的 當事人 安排 了 。 ﹂ 隆巴德 突然 問 ： ﹁ 那 要 花 多 長 時間 ？ ﹂﹁ 最多 不 超過 一 星期 。 ﹂ 隆巴德 摸摸 自己 那 撮 小 鬍子 ， 說 ： ﹁ 你 知道 我 不 是 什麼 都 幹 的 ││ 這 事 違法 嗎 ？ ﹂ 說 這 話 時 ， 隆巴德 飛快 地 瞥 了 莫禮斯 一 眼 。 一 絲 不易 覺察 的 微笑 浮上 莫禮斯 那 猶太人 特有 的 厚 唇 上 ， 他 用 低沉 的 聲音 回答 說 ： ﹁ 若 有 違法 的 事 ， 你 ││ 當然 了 ， 大 可以 抽身 離開 。 ﹂ 該死 ， 這 狡猾 的 小 畜生 ， 他 竟然 笑 了 ！ 他 似乎 相當 清楚 隆巴德 以前 也 不 是 什麼 奉公守法 的 人 … … 隆巴德 咧嘴 一 笑 。 啊 ， 他 是 有 一 兩 次 差點 失手 ！ 不過 最後 都 順利 脫身 了 ！ 老實說 ， 他 不 是 劃地自限 的 人 … … 沒 錯 ， 他 沒有 那麼 劃地自限 ， 隆巴德 覺得 自己 在 戰士島 上 一定 會 過 得 很 愉快 … … 在 禁煙 車廂 ， 愛蜜莉•布蘭特 小姐 像 平時 一樣 ， 挺直 了 腰桿 坐 在 座位 上 。 六十五 歲 的 她 很 討厭 別人 一 副 懶骨頭 的 樣子 ， 因為 她 父親 是 位 守舊 的 陸軍 上校 ， 特別 講究 儀態 。 現在 的 年輕人 實在 太 不像話 了 ， 無論 是 在 火車 上 ， 或是 在 其他 方面 … … 坐 在 擁擠 的 三等 車廂 ， 布蘭特 小姐 完全 浸淫 在 自己 營造 的 ﹁ 止乎 禮 ﹂ 的 氛圍 中 ， 渾然 不覺 車廂 的 炎熱 與 嘈雜 。 現代人 總 愛 小題大做 ！ 拔牙 要 打 止痛針 ， 睡 不 著 覺 要 吃 安眠藥 ， 要 有 舒服 的 椅子 和 墊子 才 肯 坐 ， 女孩 的 穿著 隨隨便便 ， 到 了 夏天 ， 到處 可 見 她們 幾 呈 半 裸 地 躺 在 海灘 上 。 布蘭特 小姐 緊閉 嘴角 ， 打直 腰桿 ， 她 想 給 周圍 的 人 立 個 榜樣 。 布蘭特 小姐 想起 了 去年 暑假 。 而 今年 暑假 ， 將 和 去年 迥然不同 。 戰士島 … … 她 又 看 起 那 封 她 已 讀 過 無數 次 的 信函 ： 親愛 的 布蘭特 小姐 ： 希望 您 還 記得 我 ？ 幾 年 前 的 某 個 八月 ， 我們 同住 在 貝海文 旅館 。 我們 似乎 有 著 很多 共通 之 處 。 目前 我 在 德文郡 沿海 的 小島 上 開 了 一 家 旅館 。 我 想 我們 有 個 職缺 ， 需要 一 位 善良 守舊 、 懂得 烹飪 的 人 。 然而 有 一 點 又 說 不 通 了 ， 阿姆斯壯 的 屍體 曾經 被 人 拖到 水面 外 ， 拖到 任何 海浪 都 衝 不 到 的 地方 ， 而且 屍體 被 整整齊齊 地 平 放 在 地 上 。 ﹁ 因此 可以 確定 的 一 點 是 ， 阿姆斯壯 死 後 ， 島 上 還 有 人 活 著 。 ﹂ 他 停頓 一下 ， 繼續 說道 ： ﹁ 那麼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以下 是 十一日 早晨 的 情形 。 阿姆斯壯 失蹤 了 ︵ 淹死 了 ︶ ， 這一來 只 剩 三 個 人 ： 隆巴德 、 布洛爾 和 薇拉•柯索恩 。 隆巴德 被 槍 射死 了 ， 屍體 就 在 海 邊 ， 接近 阿姆斯壯 的 屍體 附近 。 薇拉•柯索恩 吊死 在 自己 的 臥室 。 布洛爾 陳屍 於 露台 上 ， 頭 被 沉重 的 大理石鐘 擊碎 。 這 鐘 大概 是 從 上面 的 窗口 砸下來 的 。 ﹂ 副局長 很 快 地 問 ： ﹁ 誰 的 窗口 ？ ﹂﹁ 薇拉•柯索恩 的 。 現在 我們 來 逐一 分析 吧 。 先 說 菲利普 •隆巴德 。 假設 他 把 大理石 砸到 布洛爾 頭 上 ， 然後 給 薇拉 下藥 ， 再 把 她 吊上去 ， 最後 自己 來到 海邊 舉槍 自盡 。 ﹂﹁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， 他 的 手槍 是 誰 拿走 的 ？ 因為 那 把 槍 是 在 房子 的 樓上 找到 的 ， 就 在 樓梯口 第一 間 房間 的 門 ││ 沃格夫 的 房間 。 ﹂ 副局長 問 ： ﹁ 上邊 有 指紋 嗎 ？ ﹂﹁ 有的 ， 長官 ， 是 薇拉•柯索恩 的 。 ﹂﹁ 但是 ， 活 著 的 人 ││﹂﹁ 我 知道 你 要 說 什麼 ， 長官 ， 你 想 說 ， 是 薇拉•柯索恩 幹 的 。 她 打死 隆巴德 ， 把 手槍 帶回到 房子 ， 用 大理石 鐘 將 布洛爾 砸死 ， 然後 上吊 自殺 。 ﹂﹁ 這樣 也 沒 錯 ， 蠻 合理 的 。 她 臥室 有 把 椅子 ， 而且 椅座 上 有 海藻 的 碎屑 ， 跟 她 鞋子 上 的 一模一樣 。 看來 她 是 站到 了 椅 上 ， 將 繩子 套 在 脖子 上 ， 然後 踢開 椅子 。 ﹂﹁ 可是 那 把 椅子 並 沒 被 踢翻 呀 ， 它 跟 其他 椅子 一樣 ， 被 整齊 地 放回 了 牆 邊 。 這 是 有 人 在 薇拉•柯索恩 死 後 擺回去 的 。 ﹂﹁ 這樣 只 剩下 布洛爾 了 ， 如果 你 跟 我 說 ， 他 在 殺 了 隆巴德 、 引誘 薇拉 上吊 自殺 後 ， 走出去 ， 用 繩子 將 大理石 拽下來 ， 砸到 自己 頭 上 ， 我 是 根本 不會 信 的 。 沒有 人 會 那樣 自殺 。 而且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布洛爾 絕不 是 那 種 人 。 我們 都 很 清楚 布洛爾 ， 他 絕不 是 什麼 正義 天使 。 ﹂ 副局長 說 ： ﹁ 我 同意 。 ﹂ 梅恩 警官 表示 ： ﹁ 因此 島 上 一定 還 有 別人 。 當 整 個 事情 結束 時 ， 他 又 出來 做 了 收尾 的 工作 。 可是 這 人 自始自終 躲 在 什麼 地方 ？ 又 去 了 哪 ？ 口角港 的 人 打包票 說 ， 在 營救 船隻 抵達 之前 ， 不可能 有 人 離開 戰士島 。 可是 果真如此 ││﹂ 他 停 了 下來 。 副局長 說 ： ﹁ 果真如此 ││﹂ 他 歎 口 氣 ， 搖搖頭 向 前 傾 著 身子 。 ﹁ 果真如此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究竟 是 誰 殺 了 他們 ？ ﹂ 一 份 由 ﹁ 艾瑪 • 珍 ﹂ 號 漁船 船長 寄給 蘇格蘭 警場 的 手稿 上 寫道 ： 自從 本人 步入 青春期 後 ， 便 意識到 自己 的 性格 充滿 了 矛盾 。 我 極 愛 胡思亂想 ， 兒時 讀 探險 故事 ， 只要 唸到 重要 文件 裝 在 瓶 扔進 大海 之類 的 情節 ， 便會 興奮 莫名 。 我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