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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說 , 我們 便 心照不宣 的 知道 , 這 又 是 典型 的 泰雅式 教育 了 。 「 結果 , 我 和 妹妹 一 到 山 上 , 我們 兩 個 就 學 雞 叫 , 想要 把 牠 引出來 , 因為 不 知道 牠 躲到 哪裡 去 了 ?
誰 知道 , 我們 還 沒 來得及 跑 , 牠 就 像 鬼 一樣 從 下面 飛上來 , 把 我們 兩 個 咬 得 全 身 痛死 了 。 」 威曙 邊 說 邊 表演 , 原本 擔心 的 我 , 被 威曙 這麼 一 表演 , 忍不住 就 大笑 了 出來 , 婆婆 在 一 旁 更 是 樂不可支 , 像是 個 做 壞事 得逞 的 小孩 一般 , 兩 個 小傢伙 一 見到 我們 兩 個 女人 不但 不 關心 , 反而 還 取笑 他們 , 哭 得 更 大聲 , 麗度兒 還 用 她 的 小小 手 指 著 我 說 .. 「 媽媽 , 妳 不 愛 我 了 , 妳 知道 嗎 ?
我 還 和 那 隻 公雞 相撞 耶 , 我 的 漂亮 衣服 就是 被 牠 抓破 的 。 」 說完 , 掩 著 臉 又 是 一 陣 大哭 。 我 和 婆婆 連忙 止住 了 笑 , 一 人 哄 一 個 要 他們 別 哭 了 , 婆婆 在 一 旁 教訓 說 .
‧ 「 我們 家 的 公雞 最 討厭 聽到 別的 雞 叫 , 這 表示 有 雞 跑來 牠 的 地盤 , 他們 兩 個 偏偏 要 學 雞 叫 , 那 隻 雞 跑 得 像 火燒 屁股 一樣 快 , 我 和 你 爸爸 追 都 追 不 上 , 等到 我們 趕到 的 時候 , 麗度兒 正 被 牠 追 著 跑 , 跑來跑去 居然 還 會 相撞 呢 , 那 隻 公雞 以為 哪裡 來 了 這麼 大 一 隻 雞 對手 , 嚇 得 掉頭 就 跑 , 等到 牠 知道 不 是 雞 的 時候 , 發瘋 的 就 往 前 追 , 麗度兒 跑 不過 牠 ' 所以 才 會 被 啄 的 那麼 慘 , 我 和 你 爸爸 在 旁邊 都 快 笑死 了 。 其實 我 想 談 的 並 不 是 「 女人 香 」 這 部 電影 , 而是 艾爾帕西諾 在 電影 中 所 飾演 的 角色 || 老兵 , 記得 在 電影 中段 部份 , 艾爾帕西諾 在 盡情 吃香喝辣 之後 , 他 說 最終 的 目地 是 以 自殺 的 方式 結束 自己 的 生命 , 並 在 電影 的 旁白 裡 清楚 地 交待 自殺 的 理由 是 ‧ .
「 不再 上 戰場 的 老兵 無異於 一 個 廢人 , 活 著 不過 是 在 多 浪費 一 份 食物 , 多 消耗 一些 國家 資源 罷了 !
」 聽完 他 的 這 段 口述 後 , 我 的 臉 上 已經 多出 兩 行 清 淚 , 不 是 因為 艾爾帕西諾 的 演技 令 人 感動 , 而是 令 我 想起 了 我 的 父親 。 父親 辭世 已經 有 好幾 年 了 .
, 在 五十 歲 之前 , 父親 一直 堅定 的 相信 自己 是 個 「 驕傲 的 老兵 」 ' 為什麼 說 五十 歲 以前 呢 ?
那麼 五十 歲 之後 呢 ?
這些 問號 曾經 是 我 心 裡 最 大 的 困惑 , 父親 在世 的 時候 我 從來 不 敢 問 , 直到 他 過世 以後 , 我 才 透過 母親 的 敘述 以及 片段 的 記憶 拼湊出 答案 。 五十 歲 那 一 年 , 父親 因為 經商 失敗 , 將 家 中 所有 的 財產 全數 賠盡 , 走頭無路 之 際 , 他 想起 自己 光榮 退伍 的 身份 , 國家 不 是 一向 很 照顧 外省 老兵 的 嗎 ?
或許 可以 向 國家 求援 , 再 怎麼說 我 也 曾 為 它 賣 過 命 啊 !
或許 正是 這 種 念頭 驅使 父親 鼓起 勇氣 向 曾經 是 同袍 如今 是 長官 的 同鄉 開口 , 但是 他 得到 的 回答 卻 是 讓 人 難堪 的 心痛 , 從此 以後 , 父親 再 也 不 和 任何 「 黨 」 的 單位 聯絡 , 這 其中 包括 了 例行性 的 小組 會議 。 從 現在 的 眼光 來 看 , 「 小組 會議 」 是 個 什麼 東西 ?
它 又 有 什麼 重要 ?
二 疋 是 讓 許多 人 產生 疑問 , 但是 在 當時 那 個 年代 ( 約莫 是 六 O 時代 ) , 由 民眾 服務站 或是 退輔會 所 主導 的 例行性 聚會 , 之於 老兵 來 說 無異 是 一 種 心靈 上 的 寄託 , 甚至 是 一 種 身份 認同 上 的 強化 , 脫離 組織 等同於 斷絕 了 歸鄉 的 路途 , 也 等同於 背叛 了 國家 ﹒ , 我 當然 無法 體會到 父親 當年 心頭 的 痛 , 但是 , 在 數十 年 之後 再 回 過 頭 來 看 父親 的 作法 , 我 不 難 理解 父親 對於 這 個 政權 有 著 什麼 樣 的 一 種 心灰意冷 。 98 言 , AVt 艾爾帕西諾 與 我 的 父親 穆莉淡玄 已 庄 戶口 9λ“ , tod __UNDEF__ 與 父親 生活 的 最後 一 個 夏天 , 他 恆常 是 在 微釀 中 回憶 一生 中 的 點點滴滴 , 意外 地 發現 原來 父親 也 曾經 有 過 輕生 的 念頭 , 十幾 年 前 在 中部 蟬聲 唱噪 的 深夜 中 所 聽到 的 話語 , 竟 不約而同 地 在 十幾 年 後 經由 艾爾帕西諾 的 口 中 說出 , 我 心 中 的 震撼 是 無法 言喻 的 , 於是 , 當 我 再 細細 的 、 認真 的 觀看 這 部 電影 時 , 同時 也 清楚 地 感受到 心 中 對於 父親 的 懷念 正 一點一滴 的 不斷 加重 ...... 。 父親 過世 已經 好 久 了 , 久 到 我 幾乎 要 忘記 了 他 的 面貌 , 經過 艾爾帕西諾 的 聲音 , 我 突然 清晰 的 看見 了 父親 的 容貌 , 在 這 個 冷 測 的 冬季 裡 , 繼續 的 訴說 著 一 個 老兵 的 故事 。 忠治村 事件 最近 只要 一 打開 報章 媒體 , 就 不 難 發現 關於 原住民 的 新聞 , 焦點 有 一半 集中 在 台北縣 鳥來鄉 忠治村 的 「 以 安治村 」 事件 , 不禁 想起 大約 是 在 三 、 四 年 前 , 我 的 部落 也 曾經 發生 過 類似 的 事件 , 不同 的 是 , 事態 並 沒有 發展到 這麼 嚴重 的 地步 , 不過 , 較 忠治村 聳動 的 是 , 安毒 是 由 警察 間接 帶入 部落 , 最後 的 結果 是 , 經由 部落 傳統 的 力量 將 安毒 及 帶進 安毒 的 人 給 趕出去 了 , 這 或許 是 讓 人 比較 能 安慰 的 結局 。 反觀 忠治村 就 沒有 這麼 幸運 , 忠治村 是 一 個 泰雅族 的 部落 , 在 過去 ( 至少 國府 時期 忠治村 事件 穆莉淡玄 EEE 98' , Adt 以前 ) , 泰雅族 是 以 其 騁勇善戰 著名 於 台灣 原住民 各 族 之間 , 正是 因為 這 種 性格 , 致使 泰雅族 在 日領 時期 遭受到 前所未有 的 大 浩劫 , 在 留下來 的 資料 中 , 我們 可以 清楚 地 讀到 理蕃 政策 幾乎 就 是 為 泰雅族 而 制定 。 從 一八九五年 開始 , 泰雅族 就 不斷 地 與 日軍 遊走 奮戰 於 高山 森林 中 , 直到 一九三年 最 著名 的 「 霧社 事件 」 發生 , 日本 政府 都 仍 未 能 真正 地 將 泰雅族 掌控 於 手 中 。 正 因為 日本 政府 的 積極 統治 , 泰雅族 現有 的 部落 無 一 不 是 經過 至少 兩 次 以上 的 遷移 , 在 遷移 過程 中 ' 泰雅族人 被迫 拋棄 的 不只 是 傳統 中 的 物質 文化 , 更多 的 是 泰雅族人 幾十 個 世代 的 歷史 二 個 失去 了 歷史 與 文化 的 族群 , 同時 也 失去 了 部落 的 規範 與 律法 , 它 究竟 還 剩下 什麼 呢 ?
除了 接受 統治 階層 所 強行 施予 的 異族 文化 外 , 似乎 也 沒有 其它 的 路 可 走 了 .
, 僥倖 的 是 泰雅族 距離 這 個 浩劫 的 距離 並 未 太 久 , 仍 有 一些 知道 傳統 文化 的 老人 們 生存 著 , 但 畢竟 不 是 多數 , 所以 我們 就 會 見到 隨著 老人 的 凋零 所 呈現出 逐漸 破敗 的 部落 景象 。 隨著 國府 時期 的 來臨 , 由於 經濟 政策 的 實行 , 只是 讓 沒有 任何 競爭 能力 的 原住民 更 快 走上 消失 的 路途 , 當 高 勞動力 、 高危險群 的 工作 漸次 地 被 更 廉價 的 外籍 勞工 取代 時 , 原住民 剩下 的 除了 土地 、 身體 外 , 還 有 什麼 呢 ?
漢人 以 各 種 手法 欺榨 原住民 土地 的 例子 早 就 有 了 , 從 清朝 漢人 入贅 平埔族 女子 換取 聘金 或 膳養費 , 一直 到 近代 以 人頭 方式 買賣 土地 , 這 段 土地 的 爭戰 進行 了 已 有 百 年 以上 的 歷史 , 近代 的 手法 只不過是 隨著 政策 的 改變 而 不斷 更新 罷了 !
台灣 是 個 海島 國家 , 「 土地 」 就是 最 值錢 的 財產 , 當 平地 可 利用 、 可 開發 的 資源 逐漸 枯竭 , 上 自 統治 階層 、 下 至 資本家 , 每 個 人 都 將 腦筋 動到 保護 不 夠 周密 的 原住民 土地 上 , 取得 土地 的 人 就 是 最 大 的 贏家 , 至於 手段 ?
誰 在乎 呢 !
原住民 在 整 個 土地 爭奪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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