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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質 來 說 , 他 可以 稱得上 是 幕末 志士 的 正統 後繼 者 。 曾經 有 許多 志士 , 希望 自己 的 人生 和 生命 可以 升華為 一 首 詩篇 。 最早 把 人民 放 在 主位 的 革命家 宮崎八郎 也 是 如此 。 如 他 所 願 , 死神 在 槍林彈雨 的 萩原 堤 上 狠狠地 抓住 了 他 。 下腹 的 槍傷 是 致命傷 。 但 不至於 讓 他 立即 死亡 。 以下 是 邊見十郎太 告訴 熊本 協同隊 隊友 有關 八郎 臨 死 之 際 的 事 。 八郎 中彈 後 仍 有 氣息 。 邊 見 馬上 跑到 他 身邊 , 八郎 用 手 按住 下腹 , 從 懷裡 拿出 一 本 日記 交給 邊見 , 說道 : 「 請 把 這 個 交給 協同隊 的 人 。 」 他 又 說 : 「 裡面 寫 著 很 重要 的 事情 。 」 八郎 身為 革命家 , 如果 沒有 做 過 像 一 個 革命家 的 事 或 有所 著述 , 一定 死不瞑目 。 因此 必定 在 陣 中 將 想 讓 後人 知道 的 感想 、 抱負 、 論策 陸續 寫下來 。 也許 從 他 的 文章 中 , 後人 可以 知道 並 肯定 八郎 的 存在 。 但是 , 這 本 日記 並 沒有 流傳 下來 。 日記 在 邊見十郎太 跳下 球磨川 逃命 時 , 被 河水 沖走 了 。 邊 見 原本 就 不 是 個 很 在乎 文字 、 書籍 或 思想 的 人 , 八郎 鄭重 交給 他 保管 的 東西 , 他 也 可能 覺得 不 太 重要 。 前面 提到 有 馬源七 在 戰後 入獄 , 明治 十一年 六月 , 在 宮城縣 監獄 寫 了 上述 那 篇 文章 。 在 那 篇 文章 中 也 提到 這 本 日記 。 邊見氏 渡 球磨川 退走 時 , 日記 沒入 水 中 流失 。 予 實感 惋惜 。 後 , 予 與 邊見氏 相會 , 談及 此 事 , 氏 極 惋惜 。 予 亦 悵然 。 由於 有馬源七 和 八郎 相知 甚 篤 , 才 會 有 如此 深刻 的 唏噓 。 薩軍 逃走 後 , 宮崎八郎 並 未 斷氣 。 正確 地 說 , 他 只是 受傷 而已 。 薩軍 在 萩原堤 被 擊敗 是 午後 五時 到 六時 之間 , 八郎 在 堤 上 被 棄 而 不顧 時 已經 是 薄暮 時分 了 。 他 痛苦 地 移動 身體 。 堤防 下 是 桑田 。 他 艱困 地 挪到 桑田 中 時 , 政府軍 的 一 個 隊伍 正好 通過 。 當 他們 包圍住 八郎 時 , 據說 八郎 已經 氣絕 了 。 他們 檢查 屍體 , 發現 死者 全新 的 丁字褲 中 夾藏 著 一 本 盧梭 《 民約論 》 的 手抄本 。 「 這 不 是 熊本 的 宮崎八郎 嗎 ? 」 隊長 查看 了 那 本 冊子 時 說道 。 當下 譁然 , 他 是 首領級 的 人物 。 八郎 的 首級 馬上 被 砍 了 下來 。 八郎 戰死 的 消息 立即 傳到 北方 的 政府軍 本營 , 八 代 士族 也 知道 了 。 不 知 透過 什麼 管道 , 熊本 的 協同 隊本營 也 接到 消息 。 因此 很 快 地 , 八郎 的 死訊 傳到 了 荒尾村 的 宮崎 家 。 有 英雄 氣概 的 父親 長兵衛Ⅰ ( 長藏 ) Ⅱ , 忍不住 放聲 大哭 : 「 我 一輩子 不再 吃 官家 飯 ! 」 有 人 說 是 他 說 的 , 但 家 裡 的 人 說 是 別人 講 的 。 對 長兵衛 而言 , 殺死 像 八郎 這麼 愛國 的 人 , 政府軍 根本 就 是 惡魔 。 他 刻骨銘心 地 認定 政府 容不下 愛國 的 人 , 只 是 狂人 安身立命 的 機關 而已 。 為了 調查 這 件 事 , 筆者 拜訪 宮崎真英 先生 隱居 在 熊本 的 家 。 宮崎真英 先生 是 八郎 的 侄子 。 明治 十年 死 於 八代 萩原堤 的 青年 , 還 有 一 個 侄子 健康 地 活 在 昭和 四十年代 , 實在 令 人 不可思議 。 宮崎真英 先生 像是 在 說 一 件 昨天 才 發生 的 事 似地 說 : 「 在 長兵衛 的 拜託 下 , 二 、 三 個 親戚 馬上 去 尋找 屍體 。 他們 詢問 當地 的 人 有沒有 看到 這樣 的 屍體 ; 提 著 燈籠 , 徹夜 在 萩原堤 一帶 尋找 , 但 終究 沒有 找到 。 」 我們 再 把 八郎 死前 寫 在 家書 上 的 和歌 再 抄 一 遍 : 月影 浮現 紫筑海 , 海風 驚醒 黃粱夢 。 他 喜歡 富士山 的 白雪 和 武藏野 的 月亮 , 或許 那 正 是 他 審美觀 的 主要 要素 。 為 我 吐 芬芳 為 我 物換星移 , 富士 的 白雪 武藏野 的 月 。 宛如 飛翔 / 西北 的 崩潰 熊本 南郊 「 我軍 失去 一 名 無可 取代 的 勇將 了 ! 」 桐野 的 悲傷 可能 還 包括 永山 一 死 也 意味 著 薩摩 已 失去 熊本 南郊 這 個 地方 了 。 桐野 很 憤慨 , 想 把 後藤 斬 了 。 後藤 到 京都 的 薩摩 藩邸 拜訪 西鄉 , 於 夜深 告辭 時 , 當 他 打開 大門 邊 的 小 門 要 出去 時 , 桐野 隱身 在 門 的 陰影 後 , 雙手 掄 著 大 刀 過 頂 。 後藤 在 那 一剎間 突然 將 繪有 薩摩藩 藩徽 的 手提 燈籠 丟 向 桐野 的 臉 , 逃過一劫 。 西鄉 也 清楚 看到 桐野 的 舉動 , 把 手提 燈籠 再 強 塞到 後藤 手 中 。 從 這 件 事 看來 , 桐野 這 個 人 也 不過 這 等 程度 罷了 。 至於 本龍馬 不久 後 被 幕府 的 見迴組 暗殺 , 有 人 認為 是 桐野 在 暗中 動 的 手腳 。 這 種 說法 並 沒有 確實 的 證據 , 但 卻 也 暗示 了 西鄉 和 他 周圍 的 人 對於 「 大政 奉還 」 這 種 變戲法 似的 非 武力 革命 有 著 相當 強烈 的 忿懣 。 從此 以後 , 西鄉 和 桐野 都 不再 和 土佐人 共事 。 當 西鄉 因 征 韓 論 下野 時 , 土佐 的 領袖 板垣退助 對 他 說 「 今後 無論 善惡 當 一起 行動 」 Ⅰ ( 《 自由黨史 》 ) Ⅱ 。 西鄉 大笑 道 : 與 你 合作 就 可 天下無敵 吧 ! 但 今後 之 事 我 自有 打算 。 你 不要 管 我 , 盡管 做 你 自己 的 。 據說 板垣 心虛 地 暗 嘆 : 「 西鄉 的 自大 , 竟 至於 斯 ? 」 對 西鄉 而言 , 毫無 疑問 地 多少 是 有 一點 若 再 信任 土佐 就 會 大事 不妙 的 意思 在 吧 。 明治 七年 春 , 板垣遣林有造 為 代表 前往 薩摩 拜會 西鄉 。 西鄉 不 願 見 他 。 在 樺山 資綱 多方 奔走 下 , 好不容易 才 安排 二 人 會晤 。 林 遊說 西鄉 與 之 結盟 。 這 次 的 會談 內容 , 林 自身 的 手記 中 留有 記錄 , 但 多少 有 一 點 經過 美化 。 實際 是 西鄉 侮辱 「 土佐派 」 , 而 這 在 土佐派 政治 人物 之中 , 早已 是 意料 中 的 事 。 就 這 分 手記 中 廣瀨為興 所 知道 的 範圍 來 看 , 明治 七年 春 , 土佐林有造 拜會 西鄉 , 的確 受到 西鄉 羞辱 了 。 以下 就 引用 手記 上 的 文章 。 僕 自 土佐 舉兵 , 直 取 大阪城 。 閣下 率 薩南 健兒 包圍 熊本城 , 復 派兵 進攻 馬關 , 進逼 中國 。 四方 志士 雲集 於 閣下 之 麾下 , 欲 制 天下 , 又 有 何 難 哉 ? 這 的確 像是 集 剛愎 、 雄辯 、 足智多謀 於 一 身 的 林有造 會 說 的 話 。 土佐 原本 不過 二十餘萬 石 , 在 幕末 的 薩 、 長 眼 中 , 只不過 是 一 股 小 勢力 罷了 。 因為 形勢 而 推演成 第三 勢力 的 它 , 就 像 常見 的 沒有 深厚 實力 的 第三 勢力 一樣 , 多 辯 而 善用 計謀 , 而且 也 不無 利用 他人 以 求取 本身 利益 之 嫌 。 當然 , 土佐人 各 有 才質 , 但 林有造 的 性格 和 想法 , 正 是 世人 Ⅰ ( 尤其 是 薩摩人 ) Ⅱ 眼 中 土佐人 的 典型 之 一 。 不 知 西鄉 當時 是否 這樣 想 。 林有造 大發厥辭 後 , 西鄉 保持 短暫 的 沈默 。 這 時候 的 沈默 大概 和 侮辱 同義 吧 ! 席 間 , 照例 西鄉 愛 製造 人類 隔閡 的 脾氣 又 來 了 。 當時 席上 還 有 桐野利秋 、 篠原國幹 、 村田新八 、 樺山資綱 等 人 。 終於 , 西鄉 說 了 令 人 大 感 意外 的 話 : 土佐 諸君 應 幫助 木戶 、 大久保 , 率 政府軍 參與 征伐 鹿兒島軍 。 手記 的 作者 廣瀨為興 這 時候 大斥 「 妄言 」 , 十分 憤慨 。 西鄉 在 談論 事情 的 本質 時 , 常 會 感情用事 , 鮮少 冷靜 依 理 評論 。 若 從 大量 感情用事 的 角度 來 看 , 這 句 話 是 有 可能 出自 西鄉 之 口 的 。 在座 的 林有造 聞 言 大怒 , 激動 地 連 問 數 聲 : 為何 口 出 此 言 ? 西鄉 也 坦然 道歉 : 宛如 飛翔 / 西北 的 崩潰 地 鳴 你 所 說 的 並非 沒有 道理 。 只是 至今 我 仍 未 有 和 土佐 合作 , 共同 舉兵 的 打算 。 他 更 說 自己 後半生 一直 覺得 木戶孝允 恨不得 除掉 他 。 木戶 這 個 人 , 自從 幕末 的 文久 三 年 , 薩摩 背叛 長州 , 和 會津 聯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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