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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發 他 到 遙遠 的 文安縣 , 如此 一 名 大 作家 , 只 讓 他 當 了 個 小小 的 文安縣 主簿 。 文安 在 大清河 與 子牙河 之間 , 當時 十分 僻遠 荒涼 , 人煙 稀少 。 蘇洵 懂得 , 這 名義 上 是 去 當官 , 實際 上 就 如同 發配 充軍 , 原因 是 他 不 願 討 皇上 歡心 , 皇上 就 讓 他 沒 好 日子 過 。 不 去 又 不行 , 只好 帶 了 一 個 書僮 , 騎 一 頭 毛驢 往 文安 而 去 。 蘇老泉 趕到 文安縣 , 那 頭 毛驢 已 累垮 了 , 進城 之前 就 趴下 不 走 。 他 只好 帶 著 書僮 , 走進 城 去 尋找 縣衙 , 好 向 縣令 報到 。 書僮 說 : ﹁ 老爺 , 您 去 見 縣尊 , 通常 是 要 帶 些 禮 的 啊 ! ﹂ 蘇老泉 說 : ﹁ 哪 要 帶 禮 ! 前 幾 年 下官 去 拜訪 歐陽修 那樣 的 大人物 , 都 沒 帶 禮 , 只 帶 文章 。 如今 一 個 文安 縣令 , 又 能 奈 我 何 ! ﹂ 他 就 是 不 備 禮 。 心想 : 公事公辦 , 他 能 吃 了 我 ? 縣官 坐 在 公堂 上 , 只 見 一 個 小 官 上來 , 揖禮 道 : ﹁ 蘇洵 奉旨 來到 文安 , 參見 縣尊 ! ﹂ 那 縣官 早已 接到 朝廷 通知 , 曉得 這 幾 天 蘇洵 要 到 , 而且 是 皇上 有意 要 整 他 的 , 本來 就 想 落井下石 。 現在 看見 蘇洵 又 兩 手 空空 , 並 沒有 帶 金銀 珍異 來 獻 , 便 沈下臉 說 : ﹁ 蘇洵 , 你 也 不過 是 個 會 寫 什麼 六國論 之類 沒用 文章 的 老 雕蟲 ! 為何 今天 才 來 報到 ? ﹂ 蘇洵 摸 不 著 頭腦 , 不 知 他 有 什麼 理由 發火 。 他 說 : ﹁ 縣尊 , 皇上 公文 , 是 叫 我 明天 趕到 的 啊 。 ﹂ 縣官 怒 道 : ﹁ 皇上 差遣 , 要 趨 而 奉 之 , 這樣 才 對 得 住 君親 ! 你 一 個 識字 讀書 之 人 , 難道 這 一 點 也 不 懂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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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 到 本 縣 辦事 的 人 , 都 須 提前 報到 ! 按時 或 遲到 的 , 均 屬 劣等 ! ﹂ 蘇洵 回道 : ﹁ 隨便 哪 一 等 吧 。 請 縣尊 指示 我 衙門 在 那裡 , 我 好 去 辦公 。 ﹂ 縣官 見 他 沒有 坐騎 , 眼珠 一 轉 , 頓時 生出 一 個 鬼主意 , 說 : ﹁ 本 縣 已 將 你 的 衙門 安排好 : 出 城 往 北 走 , 城 北 四十 里 , 琉璃 大明堂 ! ﹂ 說罷 就 不理 蘇洵 了 。 蘇老泉 想 , 真是 虎 落 平陽 被 犬 欺 喲 ! 沒奈何 , 只得 出 了 衙 , 和 書僮 一 步 一 捱 往 城 北 去 。 沒有 坐騎 , 走 了 四十 里 , 實在 又 饑 又 乏 。 走過 四十 里 , 來到 大清河 邊 。 這裡 地勢 偏僻 , 只 見 一 片 大水 和 蘆葦 , 極少 遇到 人家 。 他 心 中 只 叫 得 苦 ! 東張西望 , 終於 見到 一 個 村莊 , 被 大清河 隔成 南北 兩 截 , 周圍 全 是 荒柳 和 敗草 。 他 過 了 河 , 向 人 打聽 大明堂 所在 , 人家 指 著 一 片 無邊 的 水漥 沒好氣 地 說 : ﹁ 這裡 就 是 ! ﹂ 蘇老泉 倒 抽 了 一 口 涼氣 , 一屁股 坐 在 地 上 。 ﹂ 范仲淹 聞說 自己 身世 而 大哭 。 回到 家 , 哭別 娘親 , 到 長山 醴泉寺 僧房 居住 , 晝夜 苦讀 , 立志 要 讀出 個 名堂 來 。 每 天 只 煮 一 鍋 粥 , 等 粥 凝固 凍結 之後 , 用 刀 劃成 四 塊 , 早晚 切 些 鹹菜 , 撒 點 細 鹽 , 就 各 吃 兩 塊 作 主食 。 但 讀書聲 晝夜 不斷 。 冬天 的 夜裡 , 北風 怒號 , 天寒地凍 , 他 實在 太 疲倦 了 , 就 取 一 盆 冰冷 的 水 來 , 灑 在 臉 上 , 使 自己 清醒 , 很 有 古人 ﹁ 頭 懸 樑 , 錐 刺 股 ﹂ 的 那 種 不懈 精神 。 後來 , 他 背 了 書篋 , 帶 了 長劍 , 千里迢迢 走到 ﹁ 南都 ﹂ 應天府 , 進入 當時 著名 的 南都 學舍 , 跟隨 名 學者 戚同文 學習 。 在 一 幫 同窗 中 , 有 個 南都 留守 的 公子 , 見 范仲淹 每 天 只 吃 些 稀粥 , 卻 刻苦 攻讀 , 餓 得 面黃飢瘦 , 很 同情 他 , 回去 講 給 他 爹娘 聽 。 他 父親 說 : ﹁ 他 是 個 有 志氣 的 孩子 , 日後 必 有出息 。 你 把 公廚 裡 的 肉菜 和 白飯 送 些 去 給 他 吃 ! ﹂ 公子 很 高興 , 帶 了 飯菜 來 找 范仲淹 , 說 : ﹁ 范 兄 ! 我 爹 叫 我 送 好吃 的 飯菜 給 你 哩 ! 吃 罷 ! ﹂ 南都 留守 是 權位 顯赫 的 大官 , 他 要 送 東西 給 別人 , 別人 都 巴不得 呢 。 可是 范仲淹 不同 , 他 說 : ﹁ 謝謝 你 ! 我 … … 不 想 吃 。 ﹂ 留守 的 公子 楞住 了 , 說 : ﹁ 你 為什麼 不肯 收 ? 你 瞧不起 我 ? ││ 不 收 可 不行 ! ﹂ 范仲淹 無奈 , 只得 收下 。 但 過 了 幾 天 , 留守 的 公子 發現 那些 佳餚 范仲淹 根本 就 沒 吃 , 他 生氣 了 , 說 : ﹁ 家父 因為 聽 我 說 你 生活 清苦 , 才 特地 叫 我 送來 這些 好吃 的 , 你 卻 不肯 吃 , 眼看 你 的 身體 就 要 糟蹋 了 , 莫非 吃下去 就 有損 你 的 清高 嗎 ? ﹂ 范仲淹 忙 解釋 道 : ﹁ 公子 息恕 。 我 非常 感激 您 和 令尊 的 好意 ! 只是 我 這 人 多 年 吃 粥 , 已 成 習慣 , 如今 驟然 享用 美味 佳餚 , 恐怕 將來 吃不得 苦 , 如何是好 呢 ? ﹂ 范仲淹 更加 刻苦 攻讀 , 常常 廢寢忘食 , 幾乎 都 是 過 午 才 吃 一 頓 粥 , 早起 晚睡 , 五 年 不 曾 解衣 就寢 , 後來 終於 成為 大 政治家 、 文學家 。 ︵二 ︶ 立志 高尚 ││ 不 為 良相 即為 良醫 一 座 寺廟 , 大雄 寶殿 裡 佛祖 含笑 , 香煙 繚繞 。 一 個 貧寒 的 書生 穿著 破布 直 裰 , 手 持 三 支 燃香 , 跪 在 蒲團 上 , 俯身 問道 : ﹁ 請問 佛祖 , 我 一 介 書生 , 將來 能否 做 得 宰相 ? ﹂ 神 總是 透過 尸祝 回答 求問 者 的 。 只 見 那 尸祝 站 在 那兒 , 像是 神 已 附身 , 瞇 著 眼 答道 : ﹁ 否 ! ﹂ 那 書生 不 甘心 , 又 問道 : ﹁ 那麼 請問 佛祖 : 小的 想 做 個 好 醫生 , 可以 了 吧 ? ﹂ 不料 神 又 透過 尸祝 回答 : ﹁ 否 ! ﹂ 書生 楞 了 好一會 , 才 喟然 歎 道 : ﹁ 哎 ! 不能 為 百姓 造 福利 , 不 是 大丈夫 平生 之 志 啊 ! ﹂ 他 叩 了 三 個 頭 , 站起來 悵然 走出 廟 門 。 這 個 書生 就 是 青年 范仲淹 。 原來 他 早 就 有 經世 濟民 的 大志 , 想 當 宰相 , 把 宋朝 治理 富強 ; 即或 不能 , 也 想 當 個 良醫 , 為 百姓 去除 病痛 。 誰 知 神祇 都 不 依 , 所以 心頭 不 快 。 過 幾 天 , 他 在 路 上 遇到 好友 滕子京 , 對 他 說 了 求神 的 事 。 滕子京 說 : ﹁ 仲淹 兄 , 想 當 宰相 , 是 大丈夫 的 理想 , 憑 你 的 學識 人品 , 絕對 可以 當 。 只不過 , 為什麼 你 想 當 醫生 呢 ? 那 太 沒有 出息 了 吧 ! ﹂ 范仲淹 說 : ﹁ 唉 , 我 哪 是 為 了 地位 的 高低 喲 ! 古人 曾 說 : ﹃ 常 善 救 人 , 故 無 棄 人 ; 常 善 救 物 , 故 無 棄物 。 ﹄ 大丈夫 十 年 寒窗 , 攻研 讀書 , 本 想 得 遇 明君 , 推行 自己 的 理想 。 每 想到 天下 蒼生 受苦 受難 , 就 像 自己 把 他們 推進 溝壑 中 去 的 一般 。 想要 拯救 天下 百姓 , 只有 做 宰相 最 合宜 。 但 自古以來 宰相 只 有 幾 個 , 不易 達到 抱負 ; 既 不能 做到 宰相 , 那 就 不如 做 良醫 了 。 做 個 好 郎中 , 上 可以 醫 君親 , 下 可 救 百姓 , 中 可 保 長壽 。 居 下位 卻 能 直接 解除 百姓 痛苦 的 , 只有 做 良醫 了 ! ﹂ 滕子京 聽 了 很 佩服 , 忙 作 一 揖 道 : ﹁ 仲淹 兄 如此 心懷 百姓 國家 , 當今 士大夫 中 真是 難得 一 見 , 子京 真是 打 心眼 裡 佩服 , 佩服 ! ﹂……︵ 三 ︶ 光風 齎月 ││ 范仲淹 不 貪 非分之財 范仲淹 從小 養成 純正 節儉 的 品德 , 不 貪 不 侈 。 在 淄州 長白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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