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 叛國賊 。 如果 你 的 小孩 飛黃騰達 ， 人們 會 賣 他 的 面子 不 敢 說 你 壞話 ， 這時 ， 你 就 不必 太過 擔心 ； 反之 ， 你 也 要 知道 你 的 小孩 可能 淪為 過街老鼠 ， 變成 你 一輩子 的 惡夢 。 你 有 可能 成為 被 兒女 送終 的 對象 ， 由 他們 在 葬禮 上 為 你 朗讀 頌詞 ； 但 也 請 你 做好 心理 準備 ， 因為 你 可能 得 親手 埋葬 愛子 ， 而 他 死 時 ， 可能 處於 男孩 、 男人 或 老 男人 的 階段 。 兒子 幾 歲 離世 不 重要 ， 因為 一旦 發生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的 情形 ， 離世 者 全 都 算是 英年 早逝 。 看 了 上述 分析 ， 如果 你 還 打算 生 小孩 ， 你 就 沒有 立場 責怪 眾 神 了 ， 因為 眾 神 從來 不 做 任何 擔保 。 」 XVIII. __UNDEF__ 您 可以 將 這 個 比喻 套用 在 自己 身 上 ， 想想 自己 誕生 的 狀況 。 我 之前 舉 了 敘拉古 一 遊 的 例子 ， 提醒 您 旅途 中 可能 遇上 的 苦 與 樂 ； 現在 ， 請 想像 您 回到 了 降生 的 那 一 刻 ， 讓 我 給 您 一些 建議 。 我 想 說 的 是 ： 「 你 即將 踏入 一 座 神明 和 人類 共居 的 城邦 ， 大家 都 是 城 裡 的 子民 。 這 座 城 蘊含 了 整 座 宇宙 ， 由 不可 逆 的 永恆 法則 支配 ， 裡頭 的 天體 不斷 運行 ， 永 無止息 。 譬如 城 裡 的 星星 始終 閃閃發光 ， 數 都 數不盡 ； 還 有 能 照亮 每 個 角落 的 太陽 ， 其 運行 週期 將 一 天 分成 日 與 夜 ， 將 一 年 均分為 冬天 和 夏天 ； 到 了 晚上 ， 月亮 取代 了 太陽 的 位置 ， 散發 著 向 哥哥 借來 的 柔和 光芒 ， 有時 隱身 ， 有時 以 滿月 容貌 高掛 天際 ， 盈虧 變化 日日 不同 。 」 您 還 會 看見 五 顆 星體 背道而馳 ， 推 著 天幕 朝 西 而 轉 ， 而 各 民族 的 生滅 取決 於 星體 的 流轉 ， 帝國 的 起落 則 繫於 星體 的 吉凶 之 相 ； 您 會 因為 雲 、 雨 、 雷 、 電 的 變化 ， 以及 星體 的 碰撞 而 驚奇 連連 ； 當 您 看遍 了 天 上 的 景緻 ， 接著 望 向 地平面 ， 你 的 見聞 會 截然不同 ， 但 同樣 引人入勝 。 一方面 ， 您 會 看見 無邊無際 的 平原 ， 另一方面 ， 您 會 看見 被 白雪 覆蓋 的 巍峨 山嶽 、 朝 低處 流動 的 河水 、 向 東 而 去 的 小溪 、 朝 西 流淌 的 同源 溪流 、 在 山頂 上 前 搖 後 擺 的 樹木 、 供 萬物 棲息 的 巨大 森林 ， 包括 森林 裡 相異 卻 共融 的 鳥鳴 ； 您 會 看到 散布 各 地 的 城鎮 、 被 地理 環境 隔絕 的 民族 ， 有些 民族 遁入 了 深山 隱居 ， 或 順 著 傾斜 的 河床 而 居 ， 卻 鎮日 驚恐 、 瑟瑟 發抖 ； 您 會 看到 由 農耕 技術 培養 的 作物 ， 或者 自然 結出 果實 的 果樹 ； 您 會 看到 緩緩 流入 草原 的 河流 、 向 內 凹 成 港口 的 美麗 海灣 、 公海 上 星羅棋布 並 切分 海域 的 島嶼 ， 甚至 是 閃閃 發亮 的 寶石 、 激流 中 與 沙粒 相雜 的 金子 、 從 大地 或 大海 中 迸發 而 出 的 天界 之 火 ， 以及 讓 陸地 相連 ， 卻 使 民族 散成 三 塊 、 彼此 仇視 的 海洋 。 在 無 風 亦 起 浪 的 這 片 水域 中 ， 當 您 乘 浪 上游 ， 便會 遇見 許多 龐然 巨獸 ， 其 身形 遠 大於 陸地 動物 。 有些 巨獸 動作 笨拙 ， 需要 同伴 指揮 帶路 ； 有些 巨獸 速度 飛快 ， 即使 船夫 全力 划槳 也 追不 上 ； 有 些 巨獸 會 吞吐 海水 ， 船隻 一旦 駛近 這 類 巨獸 ， 便有 滅頂 之 虞 。 您 會 遇上 正在 探索 未知 大陸 的 船隻 ， 也 會 發現 人類 非常 勇敢 ， 該 冒 的 險 都 冒 了 ； 您 除了 當 個 旁觀者 ， 更 會 親身 涉足 各 種 大 冒險 。 您 會 明白 人類 的 生存 之 道 ， 學習 如何 妝點 及 約束 人生 ， 並 成為 人師 傳道 授業 。 但 在 這裡 ， 您 也 會 遭遇 成千上萬 種 折磨 身心 的 致命 威脅 ， 像是 戰爭 、 公路 搶劫 、 毒殺 或 沉船 事件 ， 或是 極端 氣候 、 身體 的 脫序 行為 、 突然其來 的 喪親 之 痛 、 對 個人 之 死 的 憂慮 ， 而且 自己 究竟 會 一路 好 走 ， 還是 被 人 刑求 至 死 ， 我們 事 前 無從 得知 。 現在 ， 請 您 在 心 裡 權衡利弊 ， 做出 最後 的 抉擇 。 如果 您 想 享受 以上 種種 好處 ， 就 得 承受 伴隨 而 來 的 痛苦 。 所以 ， 您 還 想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嗎 ？ 您 會 回答 「 當然 要 」 ， 雖然 在 我 看來 ， 您 想 待 的 應該 是 無須 為 損失 傷痛 的 世界 。 但 既然 您 都 答應 了 ， 就 依約 履行 您 的 義務 吧 。 您 說 ： 「 但是 都 沒 人 問 過 我 的 意願 。 」 其實 ， 我們 的 父母 已經 替 我們 做 了 決定 。 他們 明白 人生 的 利 與 弊 ， 最後 選擇 讓 我們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。 XIX. __UNDEF__ 不過 ， 就 撫慰 傷痛 這 件 事 來 說 ， 您 得 先 選擇 藥方 ， 再 決定 用藥 方式 。 因為 喪親 而 陷入 傷痛 ， 是 最 令 人 遺憾 的 事 ， 但 喪親 本身 並 不 沉重 ， 因為 當 親人 還 活 著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不會 因為 對方 不 在 身邊 或 故意 缺席 而 難過 ， 雖然 對方 不 在 時 ， 確實 少 了 相處 的 喜悅 。 真正 不斷 糾纏 我們 的 ， 是 自己 的 念頭 。 每 樣 惡事 ， 我們 心 裡 認定 它 有 多 麻煩 ， 它 就 有 多 麻煩 ， 換言之 ， 解方 早 就 在 我們 手 上 了 。 我們 可以 假設 親人 遠行 去 了 ， 再 騙 自己 說 ， 我們 親手 送走 了 他們 ， 甚至 是 讓 他們 先前 往 另 一 個 世界 ， 我們 很 快 就 會 跟上 。 此外 ， 身 陷 喪親 之 痛 的 人 也 常常 這麼 想 ： 「 沒有 人 保護 我 了 ， 我 被 欺負 的 時候 ， 也 沒 人 能 替 我 出氣 了 。 」 套 句 無禮 卻 實在 的 安慰 說法 ： 在 這 個 國家 ， 喪子 不會 失去 影響力 ， 反而 能 獲得 更多 影響力 ； 以前 ， 沒有 子嗣 的 孤老 生活 是 件 淒涼 的 事 ， 但 現在 卻 有 許多 人 因此 掌權 ， 有 些 老人 甚至 故意 和 兒子 挑起 爭端 ， 趁機 斷絕 親子 關係 ， 讓 自己 膝下 無 子 。 我 知道 您 會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因為 自己 的 損失 而 難過 。 一 個 人 喪子 之後 ， 如果 跟 失去 僕人 一樣 難過 ， 只 在乎 兒子 本身 以外 的 事 ， 這 種 人 就 不 值得 安慰 。 」 瑪西亞 ， 所以 您 到底 在 感傷 什麼 ？ 是 因為 令郎 過世 了 ， 還是 因為 他 英年 早逝 ？ 如果 是 前者 ， 想必 您 已經 感傷 很 久 了 ， 因為 您 知道 令郎 總有一天 會 離世 。 您 要 想想 ， 亡者 是 不會 受 壞事 牽連 的 ， 而且 各 種 關於 死 後 世界 的 恐怖 故事 ， 其實 都 是 虛構 的 罷了 ； 人 離世 之後 ， 就 不 需要 再 怕 黑 、 怕 被 囚禁 ， 也 不必 再 畏懼 滾滾 而 來 的 火焰 或 遺忘 之 川 ， 或是 為了 出庭 受審 而 憂慮 ； 再說 ， 死 了 就 是 種 解脫 ， 亡者 完全 不必 再 為 暴君 提心吊膽 。 那些 死 後 世界 的 故事 ， 都 是 詩人 隨口 編出來 嚇唬 我們 的 。 人 死 之後 ， 一切 痛苦 都 會 消失 ， 生前 的 磨難 全 都 到 此 為止 ， 讓 人 復歸 誕生 前 的 平靜 。 如果 要 憐憫 死者 ， 就 應該 一併 憐憫 尚未 誕生 的 生命 。 死亡 沒有 好壞 可 言 ， 有 實體 的 事物 才 有 好壞 之 分 。 至於 沒有 實體 又 會 掏空 一切 的 事物 ， 是 無法 替 人 決定 命運 的 。 所謂 的 好 或 壞 ， 都 得 建立 在 實體 基礎 之上 。 只要 是 上天 遣走 的 對象 ， 命運 女神 接管不了 ； 同理 ， 當 人 失去 了 實體 ， 就 不會 感到 命苦 了 。 令郎 已經 遠離 了 奴役 之 國 ， 獲得 了 無邊無際 的 寧靜 。 他 從此 不必 汲汲營營 ， 不必 操心 自己 的 財產 ， 不會 再 以 享樂 之 名 為 色慾 所 苦 。 他 可以 省下 眼紅 他人 的 力氣 ， 不再 為 自身 盛名 所 累 ； 他 潔淨 的 耳朵 不會 再 受 淫穢 之 語 玷汙 ； 他 更 無須 面對 個人 或 國家 的 劫難 。 他 不必 再 煩惱 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