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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 都 是 後話 了 。 反正 當年 那 日本 學姐 冒險 答應 了 我 。 因為 她 也 是 從小 親生 母親 就 過世 了 。 「 我 叫 妮可 , 初次 見面 , 請 多 關照 。 」 當 我 學 著 日本人 的 腔調 和 禮節 向 桃瑞絲 致意 時 , 卻 發現 老小姐 的 臉 在 慢慢 地 漲紅 , 終於 漲 得 通紅 , 「 喂 ! 」 她 大叫 , 是 朝著 日本 學姐 去 的 , 「 中國人 ! 她 是 中國人 , 你 怎麼 如果 曾經 擁抱 I f e v e r I c o u l d ' v e h e l d y o u __UNDEF__ 可以 帶 一 個 中國人 來 ! 大姐 毫不 客氣 地 收下 了 , 在 我 的 臉 上 親 了 一 下 。 二姐 毫無 表示 , 這 段 時間 基本 不 見 她 的 人影 , 也 不 知道 她 在 忙 些 什麼 。 父親 對 大姐 無情 , 大姐 對 父親 也 無義 。 有 一 次 他們 回來 , 大姐 在 前頭 實驗 懸疑 E x p e r i m e n t a l S u s p i c i o n 哈哈 大笑 著 狂奔 , 後面 拖 著 父親 ── 父親 半路 上 掉進 了 路 邊 的 水溝 裡 , 大姐 就 這麼 拖 著 他 往 前 狂奔 , 回到 家 時 , 他 全 身 上下 都 是 惡臭 的 下水道 泥 , 沖開 淤泥 , 則 是 傷痕累累 的 身體 。 這樣 的 事情 數 不勝 數 , 我們 也 慢慢 地 習慣 了 。 有 一 天 , 大姐 正在 她 自己 的 房間 裡 數 她 的 存款 , 我 在 一邊 看 漫畫 , 房門 響 了 一下 , 大姐 立即 抱 著 她 的 存摺 躥到 床 上 , 警惕 地 注視 著 門口 ── 存摺 可是 大姐 的 寶貝 , 平時 她 數 存款 的 時候 , 除了 我 之外 , 其他 人 都 不能 靠近 她 的 房間 , 就算 是 我 , 也 不能 看 她 存摺 上 錢 的 數目 , 只 能 在 一 邊 看 漫畫 。 進來 的 人 是 二 姐 , 她 什麼 也 沒 說 , 往 床 上 扔 了 一 包 東西 , 轉身 就 走 了 。 哇塞 ── 那 東西 散開 後 , 我 忍不住 發出 驚歎 ── 那 是 一 大 捲 錢 。 大姐 立即 撲上去 抱住 那 捲 錢 數 了 起來 。 錢 真不少 , 有 三千多 塊 。 我 這 才 知道 , 二姐 平時 總 不 見 人影 , 原來 是 打工 賺錢 去 了 。 我 正 為 大姐 高興 , 卻 看到 她 忽然 流下 了 眼淚 。 這 太 令 人 吃驚 了 , 自從 她 被 父親 綁回來 以來 , 我 就 沒 見 她 哭 過 。 但 這 哭泣 也 沒 持續 幾 秒鐘 , 大姐 很 快 擦 了 擦 眼睛 , 用力 吸 了 吸 鼻子 , 眼睛 裡 那 抹 柔軟 的 色彩 消失 了 , 她 又 變成 了 那 個 野獸 般 的 鐵姑娘 。 這麼 省吃儉用 不 要命 地 從 每 個 可能 的 管道 摳錢 , 兩 年 後 , 大姐 居然 真的 賺到 了 三十萬 。 當 她 把 那 個 存摺 扔到 父親 的 面前 時 , 父親 什麼 也 沒 說 , 只是 苦笑 一下 。 「 解開 ! 」 大姐 把 鐵鏈 舉到 他 面前 。 「 我 其實 是 為了 你 好 。 」 父親 歎 著 氣 , 真的 把 鐵鏈 打開 了 。 大姐 爆發出 一 陣 令 人 心悸 的 狂笑 , 接著 , 她 迫不及待 地 跑上 頂樓 。 我們 跟 在 她 身後 , 看 著 她 到 了 頂樓 還 一直 往 前 跑 , 天 上 的 雲 彷彿 就 在 她 身邊 。 她 狂笑 著 跑 , 一直 跑出 頂樓 的 邊緣 , 便 從 我們 眼前 消失 了 。 大姐 跳樓 了 ! 我們 四 個 人 同時 發出 尖叫 , 接著 , 我們 聽到 另 一 聲 慘叫 從 樓 底下 傳來 ── 趴到 頂樓 邊緣 一 看 , 大姐 叉 著 手腳 倒 在 樓下 的 花叢 中 , 一 臉 癡呆 的 表 飛 人情 。 這 次 行為 讓 大姐 斷 了 兩 根 肋骨 和 一 條 脛骨 , 醫生 說 她 算是 幸運 的 了 。 大姐 好像 不能 接受 這 個 事實 , 一直 陷於 癡呆 狀態 , 不停 地 問 : 「 為什麼 ? 為什麼 ? 為什麼 ? 為什麼 … … 」 她 的 傷 倒是 很 快 就 好 了 , 可是 她 的 精神 似乎 一下子 垮 了 , 每 天 坐 在 家 裡 呆呆 的 , 餵 她 吃飯 , 她 就 吃 , 不 餵 , 就 一直 餓 著 。 如果 沒 人 看 著 她 , 她 就 會 找 機會 跳樓 ── 她 對 跳樓 似乎 有 種 愛好 , 在 第一 次 跳樓 之後 , 又 跳 了 好幾 次 , 但 父親 早 有 準備 , 在 樓下 預先 鋪滿 了 棉絮 , 所以 她 再 也 沒有 受傷 。 自從 她 跳樓 以後 , 父親 對 她 友好 起來 , 又 變成 了 我 印象 中 的 慈父 。 跳 了 幾 次 樓 之後 , 她 慢慢 地 接受 了 某 個 事實 ── 我 並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, 只是 看出 她 眼 中 消失 了 一 種 特別 的 神采 , 那 種 即使 失去 生命 也 要 保護 的 東西 , 似乎 已經 丟失 了 。 她 失魂落魄 , 表面 上 已經 恢復 了 正常 , 卻 仍舊 不肯 多 說話 , 而且 不能 聽 任何 與 「 飛 」 諧音 的 字 。 比如 , 我們 吃飯 吃 得 好好 的 , 電視 裡 忽然 傳來 一 句 「 非也 非也 」 , 她 立即 就 產生 跳樓 的 衝動 … … 諸如 此 類 的 事情 不斷 發生 , 甚至 看到 書 的 扉頁 , 她 也 會 馬上 跑上 頂樓 往 下 跳 。 這 種 狀況 持續 了 一 年 , 後來 她 就 慢慢 地 好 了 ── 其實 也 說不上 是 好 了 , 當然 , 她 又 變 得 安詳 寧靜 , 頭髮 長好 了 , 牙齒 補上 了 , 看上去 開朗 活潑 , 而且 也 能 和 父親 母親 一起 討論 關於 未來 的 事情 … … 但 我 還是 覺得 不 好 , 覺得 她 就 像 一 塊 燃盡 了 的 木炭 , 現在 只 是 一 團 灰 。 終於 有 一 天 , 她 對 父親 說 : 「 我 想 結婚 。 」 結婚 當然 也 是 父親 安排 的 , 事業 有成 的 青年 才俊 , 一 眼 就 看上 了 漂亮 的 大姐 。 他們 結婚 前 一 晚 , 二姐 敲響 大姐 的 房門 , 讓 她 還錢 。 大姐 顯得 很 驚訝 , 接著 彷彿 想起 了 什麼 , 有 一 個 瞬間 , 我 似乎 看到 那 熄滅 的 炭火 又 在 她 眼睛 裡 燃燒 起來 , 但 那 終究 是 死灰一 團 , 她 淡淡 地 一 笑 , 很 快 拿出 錢包 , 把 錢 遞給 二姐 。 大姐 結婚 以後 很 幸福 , 她 變 得 豐滿 而 白皙 , 很 快 就 懷孕 了 。 她 和 我們 的 距離 也 似乎 很 遠 , 以前 白衣 飄飄 的 姐姐 , 後來 鐵血 的 野獸 女孩 , 都 和 我 很 近 , 可 這 個 平凡 幸福 的 婦人 , 我 卻 和 她 再 也 親近 不 起來 。 即使 她 送給 我 實驗 懸疑 __UNDEF__ E x p e r i m e n t a l S u s p i c i o n 很多 漂亮 衣服 , 我 也 沒法 和 她 恢復到 以前 的 關係 。 我 也 不 明白 這 是 怎麼 造成 的 , 有時候 看 她 似乎 很 傷感 , 又 似乎 很 羡慕 和 嫉妒 我們 ── 她 什麼 都 有 了 , 還 嫉妒 什麼 呢 ? 二姐 早 就 不 和 大姐 說話 了 。 當 大姐 帶 著 大 包 小 包 的 禮物 來 看 我們 , 在 客廳 裡 和 父親 母親 說 自己 的 丈夫 開 了 多少 分店 的 時候 , 二姐 和 我 都 縮 在 房間 裡 不 願意 出去 。 有 一 天 , 下 著 暴雨 , 一切 都 淹沒 在 雨水 中 , 外面 什麼 也 看 不 清 。 我 隱約 聽到 有 人 在 叫 我 的 名字 , 從 窗口 望出去 , 我 望見 模糊 的 一 團 人影 飛奔 而 來 。 我 打開 門 一 看 ── 是 大姐 。 她 渾身 淋 得 透濕 , 懷裡 抱 著 一 個 包裹 , 一下 鑽進 我們 的 房間 , 就 把 門 反鎖 了 。 她 臉色 慘白 , 腳 下 淌 著 鮮血 , 穿 著 一 身 肥大 的 睡衣 , 顫抖 著 望 著 我們 。 二姐 瞟 了 她 一 眼 , 正 要 把 目光 移開 , 忽然 露出 了 吃驚 的 神色 , 盯 著 大姐 懷裡 的 包裹 不 放 。 我 也 把 目光 投 在 包裹 上 ── 包裹 在 動 。 湊近 了 一 看 , 我 的 天 , 是 個 剛 出生 的 小孩 , 臉 上 皺巴巴 的 , 還 沾 著 些 白色 的 胎膜 。 「 我 的 兒子 ! 」 大姐 扯出 一 個 笑容 , 接著 把 目光 投向 二姐 , 「 怎麼辦 ? 」 二姐 的 冷漠 不見了 , 她 光 著 腳 跳下 床 , 「 你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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