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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人 是 極 具 感染力 的 , 社群 時代 更 是 放大 了 他們 的 表演 空間 , 死命 地 把 各 種 頭銜 、 身分 、 經歷 貼 在 各 個 看 得 見 的 地方 , 就 恨不得 沒 刻 在 臉 上 。 這些 標籤 , 原本 僅 是 為了 粗淺 的 自我 介紹 , 如今 卻 反客為主 , 成為 壯大 自己 的 方式 , 彷彿 每 個 人 都 是 斜槓 青年 , 不只 是 一 種 標籤 , 更 是 標籤 中 的 標籤 , 把 所有 角色 都 匯集 在一起 , 便 以為 掙得 了 這 渺茫 人生 的 一點 獨特 價值 , 但 那 定義 之 廣 , 更 像是 挑揀 廉價 餐點 的 自助 拼盤 。 說 實在 , 如果 一 份 工作 吃 得 飽 , 就 能 讓 自己 感到 驕傲 , 為什麼 還 需要 兼 這麼多 差 , 當 斜槓 青年 呢 ? 說到 貼 標籤 , 如果 貼 自己 標籤 只 是 單一 群 人 的 自戀 病灶 , 那麼 貼 他人 標籤 就 是 整 個 社會 的 集體 歇斯底里 。 這樣 的 人 活 在 一 個 比較 的 時代 , 「 膨風 」 至少 人 畜 無害 , 但 有的 是 真的 相信 自己 懷才不遇 , 等到 風向 沒 吹到 他們 那裡 , 就 搖身一變 成 各 種 尖酸刻薄 的 小人 , 藉著 貶低 他人 暗 抬 自己 。 一 個 自大 的 人 並 不 因為 他 有 多 完美 , 反而 倒映出 他 有 多 厭惡 自己 的 缺陷 , 所以 才 將 僅存 的 尊嚴 視 如 珍寶 , 其實 是 風中殘燭 , 一旦 火焰 留 不 住 , 自我 就 一無是處 了 。 這 種 日漸 高漲 的 生存 危機 , 逼使 他 把 火 昇 得 更 旺 , 可惜 點亮 不了 黑暗 , 只得 處處 灼人 。 要 被 人 喜歡 並 不 容易 , 但是 討厭 共同 的 人 卻 能 將 距離 拉 得 更 近 , 很多 人 也 享受 著 隔岸觀火 , 覺得 砲聲 隆隆 就 像 絢爛 煙花 一樣 好看 , 直到 自己 也 中 了 一 箭 , 才 意識到 這 到底 有 多 不對勁 。 標籤 原是 為了 讓 人 簡單 地 認識 差異 , 後來 反 卻 粗暴 地 變成 區分 異己 的 工具 。 現代人 太過 習慣 直接 將 某些 信念 、 特質 或 外在 形象 雷同 的 人 分門別類 , 給 他們 封上 標籤 。 她 是 網美 , 他 是 覺青 。 但 每 一 個 網美 都 一樣 嗎 ? 每 一 個 覺青 真的 都 是 同路人 嗎 ? 有沒有 可能 是 以偏概全 , 編織 了 一 個 虛擬 群體 , 再 把 討厭 的 人 往 座位 塞 。 也 可能 反過來 , 被 攻擊 的 這 群 人 又 為 另 一 群 人 貼上 標籤 。 沒有 人 去 拆解 動機 , 不再 就事論事 , 只要 紮 一 個 稻草人 來 打 , 就 能 享受 那 種 矯正 錯誤 的 超越感 。 每當 重大 新聞 事件 發生 , 也 可以 看到 民眾 拚命 地 挖掘 加害 者 的 身分 背景 , 並 不是 為了 找出 犯罪 動機 的 脈絡 , 而 只是 想要 為 加害 者 貼上 「 非我 族類 」 的 標籤 , 他 是 單親 , 他 是 同志 , 他 是 宅男 , 她 是 拜金女 … … 諸如 此 類 , 切割 自己 與 殘酷 事實 的 距離 , 為 自己 尋求 一點 虛假 的 安全感 。 總歸來說 都 是 因為 語言 的 局限性 , 如果 不 去 定義 他們 , 就 不 知道 怎麼 表達 這 個 人 或 這 群 人 , 造出 了 一 個 想像 的 共同體 , 射出 了 箭 再 畫上 一 個 好 大 的 靶 , 最後 就 只 剩下 這 個 靶 , 和 靶 裡 眾多 的 箭孔 。 其實 從未 和 他們 在 現實 生活 相處 過 , 搞不好 不 真的 認識 這 個 人 , 但 只 憑 一點 線索 , 就 可以 投入 想像 , 甚至 去 脈絡化 地 把 槍口 指向 某些 群體 , 而 非 某 個 結構 使然 。 我 能夠 理解 是 因為 自己 也 迷失 過 , 以為 要 順 著 社會 規則 走 才 能 為 自己 換來 出眾 的 凝視 , 以 名片 上 的 職稱 、 網路 上 扮演 的 角色 來 尋求 真實 認同 , 時間 久 了 , 標籤 的 重要性 就 取代 了 自己 的 名字 。 也 曾經 仗著 學到 一點 皮毛 知識 , 就 把 所有 反對 者 都 歸為 支持 同 一 種 信念 、 的 同 一 種 模樣 。 太 習慣 以 這 種 同一性 的 假象 將 人 二元 區分 , 反倒 激化 了 和 自己 的 對立 。 大概 是 發現 這麼 做 一點 也 不 快樂 , 更 害怕 被 當作 一 個 騙子 , 說 的 話 一旦 出錯 , 成為 醒目 標靶 的 就 會 是 我 。 關注 的 人 愈 多 , 就 愈 不 知道 他們 對 我 貼上 了 什麼 標籤 。 好 的 當然 好 , 但 不 真實 ; 壞 的 卻 能 製造 重度 傷害 , 從 幾 株 病菌 變成 一 場 大病 。 鋼鐵人 對 蜘蛛人 說 : 「 如果 你 沒有 這 身 裝甲 就 什麼 都 不 是 , 那 你 更 不 該 擁有 它 。 」 同樣 的 , 當 我 把 這些 頭銜 都 撕掉 , 我 還 擁有 什麼 ? 那 時候 我 都 謔稱 自己 是 橫槓 青年 , 也 就 是 用 一 條 刪除線 , 把 自己 的 標籤 一 條 一 條 槓掉 的 人 。 我 不 是 部落客 , 不 是 網紅 , 不 是 詩人 , 不 是 作家 , 我 就 是 我 自己 。 什麼 意見 領袖 、 權威 代表 , 已經 不再 像 過往 那樣 極度 渴望 認同 , 想要 做 某些 事 時 不一定 要 被 看見 、 被 鼓勵 , 而 純粹 只是 出於 自己 喜歡 。 因為 走 在一起 , 就 以為 彼此 在 同 一 條 路 上 , 但 其實 都 是 暫時 的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要 去 的 方向 。 這 是 一 個 自我 認同 混淆 的 地方 , 總 需要 藉著 什麼 來 區分 他人 、 確認 自己 , 最後 連 主體性 都 搞丟 了 , 如果 沒有 了 外在 的 威脅 , 我們 還 能夠 清楚 知道 自己 是 誰 嗎 ? 我 覺得 什麼 者 啊 、 派 啊 之類 的 , 把 一些 虛無縹緲 的 信仰 背 在 身 上 , 當作 自己 生 而 存在 的 價值 也 是 很 無力 。 重點 應該 是 自己 到底 認同 什麼 ? 沒有 這些 標籤 , 你 也 可以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人 。 即使 這些 被 攻擊 , 也 沒有 什麼 可以 損 你 這 個 人 的 好 。 你 是否 看 著 他人 的 頭銜 有 過 幾 分 懷疑 ? 也 對於 自己 的 種種 稱號 曾 有 幾 分 心虛 ? 你 就 快要 走出 這 種 分門別類 、 區分 等級 的 遊戲 了 。 曾經 以為 那 是 幸福 和 力量 的 保證 , 一 張 標籤 換 過 一 張 , 其實 是 我們 都 忘 了 , 自己 的 真正 價值 並非 兩 、 三 個 詞彙 就 能 定義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追 太陽 __UNDEF__ 的 __UNDEF__ 人 __UNDEF__ 即使 跌倒 了 也 願意 接受 這樣 的 結局 , __UNDEF__ 這 才 是 真正 的 勇於 追 夢 。 我 不 想 鼓勵 人們 一定 要 有 夢想 。 現代人 擁有 愈來愈 多 的 資訊 和 管道 , 輕易 就 能 看見 那些 勝利 者 的 身影 , 同時 也 被 積極 鼓舞 著 , 期待 自己 有朝一日 也 能 跟隨 他們 的 腳步 , 當 一 個 夢想家 。 無論 是 網路 名人 或是 成功 的 企業家 , 即便 他們 不 是 一 開始 就 爬到 這 個 高度 , 那 反倒 更 好 , 為 夢想 成真 提供 了 極 佳 的 激勵 範例 。 這 個 時代 搖旗吶喊 , 要 人們 勇於 做夢 、 不要 甘於 現狀 的 意見 領袖 不 是 少數 , 最好 能 像 他們 一樣 , 獨立 自主 , 堅持 到底 , 站 在 過來人 的 立場 , 大方 贈送 免費 的 勵志 體驗 , 彼此 都 從中 享受 著 尊重 與 崇拜 。 也許 是 因為 自己 有 了 一點 話語權 也 曾 這樣 推動 著 , 等到 自己 也 跌 了 一 跤 , 才 覺得 赤裸 地 拋出 這些 言論 實在 有點 不 負責任 , 沒有 獲益 , 願 打 願 挨 , 也 就 對 後果 沒有 義務 , 甚至 太過 簡化 了 自己 成功 的 因素 ── 只要 努力 、 只要 肯 吃苦 , 我 能 成功 , 你 也 可以 ! 但 其實 很 有 可能 , 我們 都 只 是 比較 幸運 的 人 而已 。 成功 的 夢想家 未曾 遇到 那 種 一 夕 之間 就 把 自己 完全 擊倒 , 再 也 爬 不 起來 的 噩耗 ; 成功 的 夢想家 本來 就 擁有 較 好 的 資本 , 他 不用 擔心 下 一 餐 在 哪 , 不需 扶養 沉重 的 家計 , 他 出身 之 處 更 容易 獲得 知識 和 技術 ; 成功 的 夢想家 沒 想 過 自己 比 他人 更 容易 被 看見 ; 成功 的 夢想家 遇到 了 比較 善良 的 人 ; 成功 的 夢想家 也許 做 的 事情 和 別人 一模一樣 , 但 就是 被 命運 挑中 , 他 成功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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