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 愛 自己 ， 依然 會 對 失去 感到 悔恨 。 但 我們 害怕 一 個 沒有 答案 的 問題 ， 在 下 次 失去 之前 ， 先 給 自己 一 個 暫時 歸咎 的 地方 ， 像是 安慰劑 一般 。 正 是 做 不 好 也 做 不 到 ， 卻 又 希望 被 人 肯定 ， 所以 當 有 一 個 過來人 這麼 對 我們 說 的 時候 ， 突然 覺得 被 理解 了 、 被 安慰 了 ， 那 無關 理性 判斷 ， 而是 躍入 一 種 盲目 的 信仰 。 可樂 好喝 ， 但 沒 什麼 營養 ， 因為 把 苦 的 地方 全部 挖掉 了 ； 不需 追溯 源頭 ， 沒有 對 結構 的 批判 ， 更 缺乏 具體 的 實踐 ， 只 剩下 空洞 的 口號 ， 充斥 在 各 種 勵志 雞湯 語錄 或 作品 中 ， 儼然 罐頭 工廠式 的 廉價 產出 ， 問題 其實 沒有 解決 ， 因此 需求 從來 沒有 被 滿足 ， 才 會 一 讀 再 讀 ， 一 出 再 出 。 當然 ， 要是 快 渴死 ， 一 杯 可樂 都 成 必須 ， 但 一切 只 是 過程 ， 卻 往往 錯 認成 終點 。 在 這 個 資訊 碎片化 的 時代 ， 習慣 了 只 想 求 速成 ， 也 可以 說 順應 從小 的 填鴨 教育 ， 文學 用 背誦 的 ， 九九 乘法 也 用 背誦 的 ， 連 公民 道德 都 仰賴 背誦 ， 我們 遇到 問題 自然 也 直接 忽略 思考 ， 只 講求 答案 。 用 幾 句 話 就 能 解答 ， 事情 如果 真的 那麼 簡單 就 好 了 ， 五萬多 字 遂 成 贅言 冗文 ， 就 像 函數 公式 ， 用 看 的 都 覺得 正確 ， 卻 不 知道 從 何 而 來 ， 離開 學校 遂 將 全數 忘記 ， 如果 沒有 在 日常 實踐 ， 一切 淪為 空談 。 很多 時候 我們 想要 的 都 是 別人 ， 卻 沒 想 過 要 自己 變成 這樣 的 人 。 希望 若 取決 於 無法 掌控 的 他 者 ， 痛苦 便 隨之 而 來 。 要 改變 ， 就 要 先 從 自己 做 起 ， 最 重要 的 是 在 日常 中 實踐 ， 自我 的 修為 之外 ， 最終 還要 能夠 融入 社會 。 合作 、 反抗 、 分享 __UNDEF__ 對 我 來說 ， 節制 是 很 重要 的 ， 然而 節制 只是 取 最少 的 部分 ， 也 就 是 不 完全 否定 過去 的 經驗 。 我 依然 可以 追求 傑出 ， 可以 計算 得失 ， 但 只是 因時制宜 ， 因為 一 個 人 若 不 表現出 上進心 ， 徹底 不 在乎 外界 的 眼光 ， 虧欠 他人 也 自覺 不愧 於 心 ， 肯定 無法 與 社會 其他 人 共處泰然 。 畢竟 不 是 過 著 如 苦行僧 般 的 出世 生活 ， 只是 節制 與 人 交往 ， 用 足夠 的 獨處 生活 換來 更多 心靈 平靜 的 境地 ， 常 聽 人 說 人際 關係 也 需要 斷 捨離 ， 我 想 是 同樣 道理 。 以為 自己 應該 要 有 的 人脈 是 頂尖 大學 的 同儕 、 職場 的 高端 分子 ， 或者 名人 、 藝術家 。 但 其實 我 真正 需要 的 人脈 是 一 群 不會 否定 自己 的 朋友 ， 一 個 能 提醒 錯誤 且 互相 成長 的 伴侶 ， 一 個 要 我們 幸福 、 允許 不 努力 的 家 ， 以及 一 隻 貓 。 社會 就 是 各式各樣 人際 關係 的 總集合 ， 基礎 就 在於 人們 共同 生活 ， 無論 我 多麼 獨來獨往 ， 離群索居 ， 依然 脫離不了 任何 一 層 關係 ， 因此 要 實踐 ， 就 不能 逃避 這 三 個 面向 ： 合作 、 反抗 與 分享 。 我們 太 習慣 競爭 了 ， 總 以為 社會 就 是 零和 遊戲 ， 女人 贏 男人 就 會 輸 ， 左派 錯 了 右派 就 是 對 的 ， 或者 反之亦然 ， 但 社會 應該 是 要 合作 的 ， 以 合作 取代 競爭 的 立場 。 一直 相信 要 改善 社會 唯一 的 方法 是 製造 對話 ， 而 非 製造 對立 。 溝通 才 有 辦法 影響 信念 ， 然而 卻 只要 任 一 方 帶 著 敵意 ， 認定 對方 想方設法 地 要 占便宜 ， 就 會 變成 所有 的 人 都 在 說 ， 卻 沒有 人 在 聽 。 雙方 若是 好好 坐下來 談話 ， 分享 彼此 的 角度 和 想法 ， 或許 會 發現 沒有 人 是 真的 壞人 ， 而 其實 有 共同 的 敵人 ， 本來 就 可以 是 場 雙贏 局面 。 合作 、 反抗 、 分享 __UNDEF__ 合作 的 基礎 在於 平等 ， 舉例 來 說 ， 一 段 婚姻 中 丈夫 收入 多 ， 就 認為 自己 高人一等 ， 這 就 絕非 健康 的 合作 關係 ， 只是 一方 支配 ， 另 一方 服從 罷了 。 丈夫 必要 認清 承擔 經濟 不過 是 家庭 生活 中 的 一 種 分工 ， 妻子 也 有 她 應 盡 的 責任 ， 兩 人 皆 是 家庭 的 共同 管理 者 。 合作 需要 節制 對 自身 的 注意力 ， 時時刻刻 想 著 自己 的 合作 對象 。 合作 也 是 為 了 反抗 ， 並非 針對 個人 ， 而是 不屈 於 權力 結構 的 態度 。 每 個 人 的 成長 經驗 和 生命 背景 都 不盡相同 ， 作為 合作 關係 ， 相互 溝通 幫助 成長 是 首要 的 ， 例如 妻子 要 能夠 傳達 自己 的 處境 ， 也 要 傾聽 丈夫 的 動機 ， 提出 合理 的 訴求 ， 這 即 是 反抗 的 第一 步 ， 作為 集體 ， 共同 去 反抗 不公 。 倘若 丈夫 依然 拒絕 承認 不 平等 ， 甚至 連 對話 的 空間 都 否決 ， 那麼 重要 的 其實 是 作為 妻子 的 自身 態度 ， 並 不 是 鼓勵 毅然決然 乾脆 離婚 ， 反而 要 節制 義憤填膺 式 的 反擊 ， 不能 任由 情緒 主導 ， 要 記得 反抗 不 是 針對 個人 ， 而是 不 臣服 權力 結構 。 如 卡繆 的 思考 ： 「 如果 了解 荒謬 ， 任 其 宰制 ， 不 去 反抗 ， 又 會 是 什麼 樣 的 荒謬 ？ 」 每 一 場 偉大 的 革命 ， 不見得 都 要 轟轟烈烈 的 結束 ， 但 或許 是 先 從 微小 的 不 合作 開始 。 最後 是 分享 ， 這 是 最 寶貴 的 面向 。 一 個 節制 的 人 並非 是 吝嗇 的 小氣鬼 ， 其實 正好 反過來 ， 由於 需要 的 很少 ， 才 能夠 多 分享給 他人 。 如 丈夫 與 妻子 共同 享用 經濟 成果 ， 因為 一家人 就 是 自己人 ， 不用 分 那麼 細 ， 甚至 一 層 一 層 推己及人 ， 分享給 親人 、 手足 、 朋友 ， 甚至 愛 你 的 鄰人 ， 如 愛 自己 。 這 並非 不 可能 ， 其實 這 個 道理 我們 很 久 以前 就 知道 了 ， 在 我 童年 記憶 裡 ， 爺爺 奶奶 輩 的 家鄉 ， 村落 裡 的 每 個 人 都 是 自己人 ， 共同 制定 生活 規範 ， 對 彼此 也 都 有 義務 與 關懷 ， 並且 相互 扶持 ， 不僅 建立 了 社群 的 認同感 及 歸屬感 ， 也 是 個人 道德 的 起點 。 合作 、 反抗 、 分享 __UNDEF__ 這 個 時代 的 問題 從來 不 是 生產力 不足 ， 而是 分配 不均 ， 唯有 把 整 個 社會 都 當作 自己人 ， 好 的 ， 我們 分享 ； 壞 的 ， 也 不 排除 在外 ； 有 人 犯錯 ， 仍 當 家人 般 看待 ， 願意 一同 承擔 責任 ， 期待 他 改正 歸來 ， 如此 ， 一 個 節制 的 人 既是 最 慷慨 的 人 ， 一 個 節制 的 民族 就 是 最 慷慨 的 民族 。 人生 最 大 的 幸福 在於 和 對 的 人 分享 自己 的 美麗 與 哀愁 ， 分享 才 能 使 幸福 成真 。 即使 與 孤獨 處之泰然 ， 人 仍然 無法 脫離 社會 而 活 。 合作 正 是 人際 關係 的 開端 ， 基礎 來自 平等 ， 不能 處在 某 種 支配 關係 下 ， 有 了 合作 就 能 共同 反抗 體制 ， 互相 成長 ， 最後 視為 自己人 一樣 分享 。 節制 不 是 吝嗇 ， 反是 需要 得 少 ， 能 給 的 就 多 了 ， 因為 快樂 唯有 分享 時 才 能 成真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死亡 到底 是 什麼 呢 ？ 即使 這些 好人 在 旅程 中 就 猝然 離 了 站 ， 他們 走過 的 路 都 不會 成為 白費 。 搬到 新家 之後 ， 房間 的 窗戶 從 過去 住所 的 一 面 變成 四面 環繞 ， 本 想 感受 城市 光線 的 變化 ， 實際 入住 後 卻 發現 早晨 的 陽光 灑 在 臉 上 ， 明明 整 個 人 還 耽溺 在 夢 中 ， 突然 毫不 情願 地 就 被 喚醒 了 ， 拖 著 疲倦 的 神情 無法 再次 安眠 ， 一 整 天 都 很 煩躁 。 後來 即便 換成 了 完全 遮光 的 窗簾 ， 晨曦 依然 會 像 藤蔓 一樣 沿著 隙縫 爬進來 ， 暈開 昏暗 的 室 內 。 光 __UNDEF__ __UNDEF__ 透進來 __UNDEF__ 的 __UNDEF__ 契機 __UNDEF__ 光 透進來 的 契機 __UNDEF__ 有時候 我 早早 醒來 ， 朦朧 中 看見 那 畫面 ， 多 像 一 個 神聖 的 象徵 ， 突然 意識到 ， 因為 睡 不 好 遷怒 於 太陽 的 我 ， 其實 是 過於 習慣 了 黑暗 。 說不定 ， 真正 要 改變 的 是 我 自己 。 這 一 年 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