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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 了 下來 。 「 到 了 。 」 羅佛 沒有 下車 。 「 看來 你 不 打算 和 我們 一起 進去 。 」 我 打開 車門 , 在 車門 外 掙扎 良久 想要 衝進來 的 冷 風 讓 我 忍不住 縮 了 縮 脖子 , 車 內 的 溫度 陡然 降 了 下來 。 「 不了 , 我 只 是 中間人 , 其餘 的 事情 和 我 無關 。 再說 , 和 窮人 待 久 了 會 變 窮 , 但 和 富人 接觸 多 了 卻 只 會 讓 自己 花錢 更 快 。 」 羅佛 朝 我 擺擺 手 , 車子 緩緩 開動 , 朝 遠方 駛去 。 「 他 是 什麼 人 ? 」 蘇洛 好奇 地 問 我 。 「 他 叫 羅佛 。 專門 做 中間人 , 為 那些 達官貴人 們 聯絡 一些 可以 為 他們 解決 些 不便 光明正大 地 拿到 臺面 上 的 問題 的 人 , 比如 殺手 , 小偷 和 我們 。 富人 們 要臉 , 他們 不會 親自 去 拜訪 我們 , 當然 需要 有 人 在 其中 牽線 搭橋 囉 。 」 「 他 靠 這 個 賺錢 ? 」 「 是 的 , 而且 完全 是 靠 那 張 嘴 呢 , 這 傢伙 比 我 更 愛 錢 , 當然 , 誰 不 愛 呢 ? 愛惜 金錢 和 愛惜 時間 一樣 , 都 是 好 習慣 , 無可厚非 , 只是 這 傢伙 表現 得 更加 強烈 些 罷了 。 我 以前 經常 靠 他 聯絡 主顧 , 所以 比較 熟悉 些 。 」 我 看 了 看 表 , 時間 不 早 了 , 像 朱遠山 這 種 人 的 時間 比 我 的 要 金貴 得多 , 為 了 不 讓 他 繼續 等 下去 , 我 必須 趕快 過去 見 他 。 車子 停靠 的 地方 是 一 個 井字形 的 街區 中間 , 那裡 已經 有 兩 個 人 等 著 我們 了 。 他們 領 著 我們 穿過 一 條 寬闊 青灰色 的 馬路 後 , 映入 眼簾 的 是 一 棟 古色古香 的 深紅色 古典 建築物 。 這 就 是 朱遠山 的 家 , 朱家 老宅 。 這 位 赫赫有名 的 私企 老闆 是 一 個 典型 的 美國 神話 版本 , 十六 歲 下鄉 , 二十幾 歲 來到 農場 , 二十六 歲 返鄉 進 了 一 家 機械 齒輪廠 , 兩 年 後 申請 離職 自己 下海 , 接下來 的 十 年 財富 臃積 之 快 令 人 咂舌 , 他 旗下 的 影視 公司 和 圖書 出版 專案 最近 風生水起 , 連續 出 了 很多 賣座 電影 和 暢銷書 , 他 本人 也 贏得 了 文商 的 稱呼 。 可惜 文商 看上 卻 不 那麼 彬彬有禮 。 懸疑 連續劇 朱家 老宅 是 朱遠山 發跡 之後 覺得 錦衣 夜行 很 是 不 爽 , 他 富貴 還鄉 , 焚香 高祖 光耀 家門 , 在 老家 祖宅 基礎 上 修建 的 一 座 大宅 , 從 外面 看上去 古典 俊雅 , 裡面 卻 是 裝修 華麗 的 西式 家居 , 弄得 不倫不類 。 我們 邁過 了 好幾 道 大 紅門 , 彷彿 古時 覲見 皇帝 一般 才 看到 朱 大人 本尊 。 朱遠山 並非 相貌 英俊 卻 透著 一 股子 書生 儒雅 之 氣 , 雖然 並非 十分 奇特 , 但 又 讓 人 過目不忘 , 寬 眉 深 眼 , 隆 鼻 闊 嘴 , 臉型 輪廓 鮮明 , 他 的 下巴 堅硬 而 寬闊 , 讓 人 一 看 就 覺得 是 一 個 意志力 堅強 , 一旦 下定決心 就 不會 為 他人 意見 所 動 的 人 , 不過 他 的 眼睛 很 特別 , 非常 蒼老 , 精光 內斂 , 身材 雖然 不 高 , 卻 很 勻稱 結實 , 猶如 一 堵 牆 似的 堅固 可靠 , 正 是 這 堵 牆 讓 他 的 下屬 員工 、 朋友 親人 都 覺得 可以 遮風 避雨 。 不 客氣 地 說 , 在 這 個 城市 裡 , 沒有 朱遠山 無法 解決 的 問題 , 只要 有 相識 的 人 來 求 他 , 即便 是 一面之交 , 甚至 是 從未 蒙面 的 陌生人 , 經過 別的 熟人 介紹 , 只要 開口 求 他 而 又 在 他 能力 範圍 之內 , 朱遠山 大都 會 答應 並且 迅速 滿足 那 人 的 要求 , 雖然 是 文商 , 但 朱遠山 身 上 的 豪氣 卻 難以 掩蓋 , 這 也 為 他 在 圈子 裡 博得 了 不錯 的 口碑 。 不過 十 年 未 見 , 朱遠山 絕口不提 以前 的 事情 , 彷彿 是 第一 次 見面 一般 , 我 清楚 他 的 表現 , 大多數 這樣 的 達官貴人 都 不 喜歡 提起 當年 的 事情 。 更何況 , 他 居然 會 向 別人 尋求 幫助 , 這 在 旁人 眼 裡 是 令 人 無法 置信 的 事情 。 一陣 寒暄 , 他 略顯 悲傷 , 明顯 比 平日 裡 媒體 上 的 他 蒼老 許多 , 但 談話 間 依然 如舊 , 該 微笑 微笑 該 嚴肅 嚴肅 , 期間 接過 下屬 一 個 電話 , 話語 間 佈置 工作 雷厲風行 毫不 含糊 , 看來 管理 那麼 龐大 一 個 傳媒 王國 的確 需要 很 強 的 駕馭 能力 。 隨後 我們 兩 個 進入 他 兒子 經常 待 的 書房 , 很 普通 , 與 其 同齡人 一樣 。 朱洗 只 是 個 很 貪玩 的 大 男孩 而已 , 大學 二年級 的 他 有 很多 愛好 , 吉他 C D 足球 籃球 掛 了 很多 , 還 有 書桌 上 的 電腦 。 朱遠山 沒有 挪動 事發 時 的 任何 東西 , 基本 還原 了 當時 的 情景 。 我 隨意 掃 了 一 眼 , 沒有 太 大 發現 。 「 事發 那 天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, 我 希望 聽 得 詳細 些 。 」 我 問 朱遠山 。 朱遠山 長 歎 一 聲 , 抬頭 良久 , 看 得 出 獨子 受 如此 大難 對 這 個 平時 地位 尊崇 的 男人 打擊 很 大 ,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儘量 用 平和 的 語氣 緩緩 道 來 。 「 那 天 是 元宵節 , 我 和 朱 洗和氣氣 地 吃 了 頓 晚飯 , 我 記得 那 晚 孩子 很 正常 , 之前 沒有 任何 異常 之 處 。 吃 過 飯 他 就 躲進 房間 玩 電腦 , 放 寒假 這 幾 天 他 都 是 如此 , 所以 我 沒 太 在意 。 」 「 然後 我 就 自己 看 了 一會兒 書 , 可是 半 個 小時 以後 , 我 清楚 地 聽到 房間 裡 傳來 朱洗 的 慘叫 , 當時 我 心 一 沈 , 感覺 不妙 , 因為 我們 家 雖然 富裕 , 但是 絕不 嬌寵 孩子 , 朱洗 是 我 唯一 的 兒子 , 平時 物質 要求 雖然 儘量 滿足 , 但是 也 很 注意 培養 他 堅強 的 性格 , 從小 我 就 嚴厲 教育 他 小傷 小 痛 不准 哭喊 , 畢竟 他 是 要 繼承 我 一切 的 人 , 二十 年 來 即便 打球 骨折 接骨 他 也 沒 哼 一 聲 , 但 那 聲 叫喊 太 讓 我 揪心 了 。 果然 , 我 撞開 門 , 就 看到 , 就 看到 … … 」 朱遠山 語速 變快 , 聲音 也 有些 哽咽 , 他 不停 地 向 下 咽 著 唾沫 , 隨著 喉結 的 上下 蠕動 , 他 試圖 讓 自己 平靜下來 訴說 , 卻 適得其反 , 看來 讓 他 回憶 那 晚 的 慘劇 很 殘忍 。 終於 再次 平復 下來 , 朱遠山 說 了 句 抱歉 , 繼續 剛才 的 描述 。 「 朱洗 坐 在 電腦桌 前 的 椅子 上 , 他 雙手 攥住 兩 根 鉛筆 , 鉛筆 的 另外 一 端 插進 了 自己 的 眼窩 , 他 的 臉 上 到處 是 血 , 桌子 上 地板 上 也 飛濺 了 很多 。 朱洗 的 身體 不停 地 顫抖 著 , 可是 臉 上 卻 帶 著 微笑 。 」 「 我 被 嚇壞 了 , 當時 就 站 在 原地 不 知道 如何是好 。 足足 有 好幾 秒 , 朱洗 彷彿 不 知道 疼痛 似的 從 椅子 上 站 了 起來 , 然後 徑直 走到 我 面前 , 他 的 手 上 粘 著 很多 血 , 從 我 的 臉 上 撫摸 過去 , 接著 又 走回到 書桌 前 , 拿出 自己 的 畫冊 , 小心 地 抱 在 胸口 , 他 每 走 一 步 , 眼窩 裡 的 鉛筆 就 顫動 一下 , 血柱 便 從 傷口 噴湧 而 出 灑落 在 地板 上 , 我 終於 回 過 身 來 , 馬上 去 拿 車 鑰匙 , 等 回 過 頭 的 時候 發現 朱洗 已經 昏死 在 地板 上 了 , 他 呼吸 很 微弱 , 我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給 他 止血 , 只 能 緊緊 地 抱住 他 的 身體 , 那 時候 我 覺得 天 都 要 塌下來 一樣 , 我 真的 很 怕 朱洗 在 我 懷裡 慢慢 地 變 冷 , 就 這樣 離 我 而 去 , 我 心 底 升起 了 從未 有 過 的 恐懼 和 寒冷 ,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那 個 夜晚 , 燈火 通明 的 家 裡 只有 我們 父子 二 人 , 我 抱 著 滿 身 是 血 的 朱洗 不停 地 叫喊 著 他 的 名字 , 不停 地 告訴 他 堅持 住 。 」 「 我 雙手 抱 著 朱洗 走到 樓下 的 車庫 , 發動 汽車 去 了 醫院 。 在 車 上 , 朱洗 眼睛 裡 流出 的 血 開始 在 臉頰 上 慢慢 凝固 起來 , 車窗 外 飄 著 大 雪 , 燈 很 懸疑 連續 劇 暗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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