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 墮落 的 奇怪 樂園 中 ， 在 一 個 對 神智 清醒 的 人 來 說 是 一 個 可怖 的 地方 ， 他 可 說 是 非常 快樂 的 了 。 他 認為 他 的 英俊 容貌 和 才華 是 他 力量 的 來源 。 他 以 迷人 的 技巧 畫出 無數 的 壁畫 和 油畫 ， 同時 他 又 熱情 擁抱 美麗 的 軀體 ， 因為 他 整 天 被 曲線 動人 的 軀體 圍繞 著 ， 同時 他 的 體 內 也 充滿 了 感性 的 歡愉 ， 流注 了 源源不絕 的 新 感覺 。 由於 他 的 快樂 瘋狂 ， 他 前往 迷人 的 島嶼 中 ， 在 那 他 是 皇帝 ， 遠離 他 自己 世界 中 的 醜陋 與 悲愁 。 他 不用 再 售賣 藝術 ， 不用 再 買 愛 ； 他 現在 處身 在 天堂 中 。 但是 另一方面 ， 一 位 巴黎 的 著名 專欄 作家 克拉提 （ Jules Claretie __UNDEF__ ） 卻 以 奉承 的 口吻 來 描述 ， 這 無疑 渲染 了 羅特列克 的 一些 反應 ： 一 位 出自 名門 而 又 極 具 才華 的 藝術家 被 送進 療養院 去 作 短期 治療 。 前天 一 家 報紙 寫道 ： 「 一 個 皇朝 的 結束 」 。 羅特列克 與 吉斯頓 • 迪•霍斯 （ Gaston de Foix ） 之 君主 奧德 • 迪 •霍斯 （ Odet de Foix ） 在 雷凡納 （ Ravenna ） 戰役 中 殉難 ， 被 關進 …… 一 所 瘋人院 中 。 苦難 的 結束 這 個 震撼 對 羅特列克 來 說 顯然 非常 痛苦 ， 但 同時 對 他 的 健康 也 非常 有益 ， 他 在 那 只 待到 五月 十七日 。 在 三月 中 的 時候 ， 他 請 哉安 寄給 他 「 石版 、 一 盒 水彩 顏料 （ 包括 暗棕色 ） 、 畫筆 、 石版 蠟筆 、 品質 好 的 墨汁 和 紙張 。 」 亞歷山大 在 三月 二十日 寫 了 一 篇 甚 具 鼓舞性 的 文章 ， 刊登 在 《 費加洛報 》 （ Le Figaro ） 上 ： 「 我 見到 一 位 充滿 智慧 的 瘋子 ， 一 位 不再 喝 酒 的 酒鬼 ， 一 位 孱弱 的 人 — — 但 看起來 卻 極為 健康 。 這 位 垂死 的 人 卻 充滿 活力 ， 大家 眼看 他 急劇 地 步向 災難 的 淵谷 ， 現在 卻 驚訝 於 他 迅速 地 恢復 健康 。 」 以上 那 番 話 顯然 有點 誇張 ， 但 羅特列克 無疑 從 一些 暗藏 的 資源 中 吸取 振作 的 力量 來 克服 他 的 弱點 。 他 開始 以 畫筆 記錄 周遭 的 環境 ， 描繪 他 的 護士 的 肖像 （ 圖 125 ） ， 並 以 彩色 粉筆 在 藍灰色 的 紙 上 畫 了 一 位 年邁 的 病人 （ 圖 126 ） ， 畫 中 充滿 同情 的 感觸 。 他 每 天 到 動物 公園 中 去 研習 野獸 的 形狀 姿態 ， 並 作 了 一 系列 二十四 幅 的 石版畫 （ 在 描繪 和 觀念 上 都 極為 精確 ） ， 這 是 替 納坦遜 的 朋友 雷納爾 （ Jules Renard ） 的 《 自然 歷史 》 （ Histoire Naturelle ） 一 書 所 作 的 插圖 ， 是 他 從 一八九四年 開始 間斷 地 作 的 系列 版畫 。 他 也 畫 了 一 系列 有關 馬戲團 的 畫 （ 顯然 是 依據 記憶 印象 而 作 的 ） ， 有些 是 以 粉彩 畫 在 紙 上 ， 有些 則 是 單刷 版畫 。 其中 一 幅 《 馬戲團 中 ， 小丑 馴獸師 》 （ 圖 127 ） ， 簽上 「 馬德里 ， 巴克斯 1899 ； 送給 亞歷山大 ， 我 被 關禁 的 紀念品 ， 土魯斯 —羅特列克 」 。 他 又 再次 對 賽馬 、 牧場 和 馬場 的 題材 感到 興趣 。 出版商 皮耶福 （ Pierre fort __UNDEF__ ） 與 版畫師 史特恩斯 一起 到 紐利 去 看 他 ， 並且 建議 他 製作 一 系列 《 馬場 》 （ Les __UNDEF__ Courses ） 的 版畫 。 結果 皮耶福 只 出版 了 一 幅 《 騎師 》 （ 圖 128 ） 的 版畫 ， 但 卻 印製 了 兩 套 — — 一 套 是 單色 ， 另 一 套 則 是 彩色 。 另外 三 幅 已 完成 的 作品 則 由 他 的 經紀商 代理 ， 這 也 是 以 兩 套 的 形式 來 印製 ， 但 在 他 作 改變 的 時候 則 顯示出 不同 的 描繪 與 構圖 形式 。 在 《 朝向 比賽 終點 的 騎師 》 （ 圖 129 ） 一 畫 中 尤其 明顯 。 苦難 的 結束 羅特列克 對 哉安 表示 ： 「 我 以 繪畫 來 換回 自由 」 ， 這 句 話 一點 也 不錯 。 紐利 的 醫生 在 向 伯爵 夫人 稟告 她 兒子 健康 狀況 時 作 結論 道 ， 雖然 他 有點 顫抖 ， 記憶 也 不 怎麼 肯定 ， 但 卻 可以 出院 了 ， 不過 他 又 冷酷 地 說 ： 「 由於 癡呆 的 症狀 ， 性格 的 不 穩定 和 意志力 薄弱 ， 羅特列克 先生 在 離開 這 個 療養院 之後 ， 應該 繼續 受到 看守 ， 如此 他 才 不會 回到 以前 的 酗酒 習慣 ， 因為 假如 他 再 喝 酒 的話 ， 他 會 比 上 一 次 的 病情 更為 嚴重 。 庫帕 （ __UNDEF__ Douglas __UNDEF__ Cooper __UNDEF__ ） 對 這 幅 畫 有 精確 的 見解 ： 畫面 空間 受到 馬戲場 圓形 欄杆 所 限制 ， 把 全 畫 分割成 兩 半 ， 往 場 中 看去 時 ， 其 深度 也 受到 縮減 ， 使 地面 浮上 畫布 表面 。 因此 所有 的 活動 都 變成 平坦 的 畫面 ， 這 種 效果 更 因 馴馬師 與 遠處 兩 位 小丑 的 距離 分隔 而 提高 ， 而 誇張 描繪 正在 慢跑 的 馬匹 ， 也 有 加強 效果 的 功用 。 結果 所有 的 表演 者 都 像 在 同 一 平面 之上 。 印象 主義 的 陰影 假如 說 羅特列克 的 構圖 表現 方式 是 取自 日本 版畫 的話 ， 那麼 他 向 竇加 學到 的 技巧 則 更為 可觀 。 他 對 竇加 甚為 仰慕 與 喜愛 ， 但是 竇加 對 他 卻 沒有 同感 。 他們 第一 次 的 會面 是 在 音樂家 迪浩 家 中 ， 迪浩 是 歌劇院 中 的 巴松管 演奏家 ， 曾 為 「 黑貓 」 寫 過 樂曲 （ 羅特列克 曾 為 他 的 樂譜 封面 創作 過 石版畫 ， 圖 110 ） ， 也 是 羅特列克 遠房 表兄弟 。 迪浩 是 竇加 的 《 歌劇院 的 交響樂團 》 （ L ' Orchestre de l ' Opera __UNDEF__ , 186869 ） 一 畫 中 的 主角 ， 而 羅特列克 在 二十 年 後 也 為 他 畫 了 一 幅 肖像 ， 畫 中 的 他 坐 在 霍勒斯 （ Pere Forest ） 家 中 的 花園 ， 正在 看 報 ， 露出 四分之三 的 側影 。 此 畫 在 一八九年 展出 於 藝術 與 文學 俱樂部 的 展覽 中 ， 然後 又 在 第五 屆 獨立 沙龍 中 展出 。 迪浩 家族 有 一 大 堆 竇加 的 畫 ， 其中 包括 一 幅 他們 的 女兒 瑪麗 正在 彈琴 的 肖像 （ 圖 111 ） ； 羅特列克 在 一八九年 決定 畫 一 幅 畫 來 回應 這 幅 作品 ， 描繪 瑪麗 的 側面 ， 在 背景 中 更 明顯 畫有 竇加 的 肖像 。 （ 圖 112 ） 這 幅 畫 在 第六 屆 獨立 沙龍 中 展出 ， 而 西奧 • 梵谷 在 寫給 他 哥哥 的 信 中 ， 提到 這 個 展覽 表示 ： 「 羅特列克 有 一 幅 很 好 的 肖像畫 ， 描繪 一 個 女人 正在 彈琴 。 」 文生 • 梵谷 後來 看到 這 幅 畫 ， 遂 回信 給 他 弟弟 說 ： 「 羅特列克 所 畫 的 音樂家 肖像 真是 了不起 。 我 被 它 深深 地 感動 了 。 」 我們 從 梵谷 在 同 一 年 所 畫 的 《 嘉徹 彈鋼琴 》 （ 圖 113 ） 可以 看到 它 與 羅特列克 的 那 幅 作品 極為 相似 。 竇加 與 羅特列克 的 會面 並 沒有 形成 親密 的 關係 ； 年長 的 竇加 是 出 了 名 的 孤僻 ， 他 對 羅特列克 顯然 沒有 好感 ， 甚至 視 他 為 一 位 愚蠢 的 信徒 — — 毫無 疑問 的 ， 羅特列克 顯然 是 要 做 他 的 信徒 。 羅特列克 在 一八九一年 九月 寫信 給 他 的 母親 道 ： 「 竇加 很 鼓勵 我 ， 並 說 我 這 個 夏天 所 畫 的 作品 並 不 怎麼 壞 。 」 —— 附語 中 又 提到 他 把 畫室 打掃 乾淨 ， 同時 由於 塗 了 「 保護 油 」 ， 他 的 畫 看起來 更 好 了 。 竇加 曾經 前往 參觀 他 與 莫林 在 一八九三年 於 古匹爾 畫廊 （ Goupil Gallery __UNDEF__ ） 共同 展出 的 畫展 ， 隨後 向 一 位 朋友 說 ： 「 買 莫林 的 作品 。 羅特列克 雖然 有 才華 ， 但是 他 與 他 的 時代 太 接近 了 ； 他 會 成為 我們 這 個 時代 的 嘉華尼 （ Gavarni ） 。 對 我 來說 ， 只有 兩 個 畫家 值得 一 提 ， 安格爾 與 莫林 。 」 他 還 向 瓦拉東 說 了 一些 更 惡毒 的 話 ： 「 他 穿 著 我 的 衣服 ， 但是 那些 衣服 卻 修改成 他 的 尺寸 」 ； 而 在 羅特列克 死 後 十五 年 ， 竇加 提到 他 在 磨坊路 妓院 所 畫 的 畫 表示 ： 「 它們 透出 梅毒 的 惡臭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