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為 一八九五年 俄尼斯特 ． 柯立芝 （ Ernest __UNDEF__ Hartley __UNDEF__ Coleridge ） 從 柯立芝 的 札記 中 篩選 珠璣 輯成 書冊 付梓 。 ③ 赫茲利特 （ William Hazlitt , 1778 - 1830 ） ， 英國 評論家 、 散文家 、 畫家 。 著 有 《 時代 的 精神 》 、 《 席間 閒談 》 等 。 ④ 德昆西 （ Thomas De __UNDEF__ Quincey , __UNDEF__ 1785 - 1859 ） ， 英國 散文 作家 和 評論家 。 ⑤ 卡萊爾 （ Thomas Carlyle , 1795 - 1881 ） ， 蘇格蘭 散文 作家 和 歷史學家 。 ⑥ __UNDEF__ 普賽爾 （ H. Purcell , 1659 - 1695 ） ， 英國 作曲家 ， 作品 有 歌劇 《 狄朵 與 埃涅阿斯 》 、 《 仙后 》 、 《 亞瑟王 》 和 奏鳴曲 、 世俗 歌曲 及 宗教 作品 《 讚美頌 與 歡樂頌 》 等 。 ⑦ 伊爾曼 （ James Gillman ） ， 醫生 ， 柯立芝 晚年 住在 他 家 受 其 照顧 ， 直到 病故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計劃 ① __UNDEF__ 就 我們 從 查爾斯 ． 索利 的 作品 中 對 他 性格 的 認識 來 看 ， 再 沒有 什麼 比 發現 他 自己 被 稱為 詩人 或 英雄 更 叫 他 惱火 的 了 。 他 實在 是 一 位 真正 的 作家 ， 所以 如果 有 任何 人 恭維 他 說 ， 他 的 創作 ， 在 它 已 達到 的 那 個 階段 ， 已 不僅僅 是 一 種 大有 前途 的 實驗 ， 都 會 令 他 感到 噁心 。 確實 ， 在 很 大 程度 上 正 是 因為 查爾斯 ． 索利 的 作品 是 實驗性 的 ， 一會兒 試 著 敘事 ， 一會兒 試 著 描寫 ， 總是 力圖 拋開 傳統 的 風格 ， 更 忠實 於 自己 的 想法 ， 我們 才 深信不疑 地 認為 ， 不 是 在 散文 就 是 詩歌 方面 ， 他 註定 要 成為 一 位 有 影響力 的 作家 。 在 他 很 小 的 時候 ， 他 就 面臨 了 作家 面臨 的 問題 。 他 在 莫爾伯勒 上中學 時 ， 發現 這裡 的 丘陵 地帶 和 其他 詩人 所 見到 的 不同 ， 並 不 是 柔軟 鬆動 、 繁花似錦 、 美不勝收 ， 而是 堅 如 磐石 ， 在 土褐色 的 天空 下 承受 著 風吹雨打 。 他 試圖 在 詩 中 記下 他 對 自然 的 這 一 面 的 欣賞 ， 以及 相 對應 的 他 對 人類 的 看法 ： __UNDEF__ 嚴厲 ， 貧瘠 ， 無知無覺 ， 無聲無息 ， 不 為 人 知 ， __UNDEF__ 可是 勇敢 ， 啊 ， 比 我們 勇敢 得多 ！ 當 他 一 個 人 在 丘陵 上 漫遊 — — 他 一向 喜歡 這麼 做 — — 時 ， 大自然 在 他 面前 展現 了 許多 景象 。 他 試圖 把 它們 表達出來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曾 在 夢 中 沿著 她 的 丘陵 地帶 漫步 ， __UNDEF__ 我 懂得 她 的 溫柔 ， 也 感覺到 她 的 力量 ， __UNDEF__ 有時 也 在 她 的 草地 和 溪流 旁 ， __UNDEF__ 啜飲 深藏 不 露 給 人 愉悅 的 秘密 。 我 曾 有 過 這樣 的 時候 ： 儘管 大地 上 __UNDEF__ 生長 的 確實 還 是 同樣 的 樹木 花草 ， __UNDEF__ 我 卻 能 看到 上帝 給 我 的 啟示 。 它 總是 在 那兒 __UNDEF__ 只是 不 知 怎麼 ， 我 並非 總 能 看見 它 。 在 中學 時代 做 了 這些 描述 景物 的 嘗試 之後 ， 他 開始 自然而然 地 感到 ： 美 最好 是 不要 表達出來 ； 他 的 靈魂 ， 與 詩人 的 靈魂 相比 ， 是 遲鈍 麻木 的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還 有 自己 特有 的 觀點 — — 或者 說 他 生命 中 那 個 階段 的 特有 觀點 — — 認為 我們 現代人 的 懶散 是 一 種 罪惡 。 雨 打 ， 風 吹 ， 而 我們 卻 是 懶洋洋 、 靜悄悄 的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沒有 看到 那 重要 的 一 點 ： __UNDEF__ 僅僅 哀歎 「 世界 雜亂無章 」 ， __UNDEF__ 卻 不 試圖 把 它 整理好 ， __UNDEF__ 是 第八 條 罪惡 ， 最為 該死 的 罪惡 。 我們 提問 ， 回答 ， 進行 辯護 ， __UNDEF__ 我們 譏諷 ， 嘲笑 ， 批評 指責 ， __UNDEF__ 我們 哀歎 和 悲悼 我們 的 墮落 ， __UNDEF__ 詢問 ， 調查 ， 推測 揣度 — — __UNDEF__ __UNDEF__ 當然 ， 我們 或許 可以 用 一 個 詩節 給 以上 這些 詩句 劃上 圓滿 的 句號 ， 由 此 證明 索利 對 戰爭 的 爆發 感到 滿意 ， 而且 在 臨 死 時 仍 號召 人們 ： __UNDEF__ 前進 ， 行軍 者 ， 繼續 前進 ， __UNDEF__ 唱 著 歌 走向 死亡 的 大門 。 播種 快樂 ， 讓 大地 收穫 ， __UNDEF__ 於是 縱然 在 安眠 中 你們 也 會 快樂 ， __UNDEF__ 把 你們 的 快樂 撒滿 大地 之 床 。 於是 快活 吧 ， 於是 死去 吧 。 然而 ， 我們 從 他 的 詩歌 中 ， 更多 的 是 從 他 不同凡響 的 散文 中 ， 清楚 地 看到 ， 索利 是 一 個 能 日益 充分 地 認識到 事物 的 複雜性 、 生來 無法 做出 不 誠實 或 感情用事 的 結論 的 男孩 ， 絕對 不會 編造 某 個 過早 得出 的 結論 ， 而且 極為 樂意 全盤 推翻 自己 過去 的 信念 ， 走上 一 條 新 的 道路 。 我們 剛才 引用 的 詩句 出自 〈 呼喚 行動 〉 （ A call to Action ） 一 詩 ， 是 索利 十七 歲 時 的 作品 ， 當時 他 正 處在 一 個 崇拜 梅斯菲爾德 （ J. Masefield ） 作品 的 時期 。 隨後 ， 德國 興起 了 一 股 「 破立 神祇 」 之 風 ， 其中 梅斯菲爾德 、 哈代 和 歌德 是 退位 的 神 ， 而 易卜生 （ H. Ibsen ） 、 《 奧德賽 》 （ Odyssey ） 和 羅伯 ． 白朗寧 （ R. Browing ） 承繼 了 神龕 上 空蕩蕩 的 位置 。 幾乎 與 此 同時 ， 戰爭 爆發 了 。 我 敢 肯定 ， 德國人 的 天性 ， 如果 沒有 被 德意志 帝國 扭曲 的話 ，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天性 （ 他 寫道 ） 。 我 認為 這 場 戰爭 是 姊妹 之間 的 戰爭 … … 一 個 效率 高 但 不 夠 寬容 ， 另 一 個 漫無 條理 但 富於 同情 … … 但 我 認為 相形之下 ， 寬容 是 更 重要 的 美德 ， 效率 應該 是 她 的 僕從 。 因此 我 相當 樂意 和 那 個 桀驁不馴 的 僕從 作戰 … … 現在 ， 你 知道 索利 對 此 事 的 看法 了 。 在 我們 看來 ， 「 索利 對 此 事 的 看法 」 非常 有趣 ， 因為 正 如 我們 的 引文 力圖 表現 的 那樣 ， 索利 進行 他 自己 的 獨立 思考 ， 而 由於 命運 的 安排 ， 他 那 一 代 年輕人 竟然 有 機會 在 短短 的 幾 年 時間 裡 完成 一生 的 思考 。 索利 充分 利用 這 個 修正 自己 的 思想 並 不斷 前進 的 機會 。 他 剛 一 入伍 ， 就 碰到 了 他 所謂 「 窮人 階級 」 的 問題 。 他 說 ： 「 公立 學校 的 小 男孩 應該 和 他們 住 在一起 ， 從中 學 一點 基督教 的 精神 ， 因為 他們 彼此 間 的 友好 實在 是 不同尋常 。 」 翻過 一兩 頁 之後 ， 我們 發現 他 還 寫道 ： 「 我 接受 的 是 傳統 的 教育 ： 如果 在 牛津 上學 ， 事情 本來 會 是 另 一 副 樣子 。 」 因此 他 夢想 著 下 一 年 也許 要 去 墨西哥 ， 在 那裡 賣 布 為生 ， __UNDEF__ 或者 去 俄國 ， 天 曉得 做 什麼 事情 ： 去 塞爾維亞 （ Serbia ） 或 巴爾幹半島 （ Balkaus ） ， 但 絕不 待在 英國 。 英國 仍然 是 夢想 ， 是 背景 ； 既是 記憶 ， 又 是 理想 … … 細節 可以 先 不 管 — — 也許 永遠 都 不用 管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計劃 。 我們 想要 細細 端詳 的 正 是 這些 計劃 而 不 是 細節 。 在 審視 它們 的 同時 我們 自問 ： 這 一 代 人 在 索利 等 充滿 活力 、 目光 敏銳 的 人 的 領導 之下 ， 正 往 何處 去 呢 ？ 我們 不 知道 我們 信任 誰 ， __UNDEF__ 也 不 知道 我們 往 何處 去 ， __UNDEF__ 但 我們 在 浩渺 無際 的 空中 奔跑 __UNDEF__ 因為 我們 必得 這樣 做 。 這 幾 句 出自 索利 早年 寫 的 一 首 詩 ， 它們 似乎 表現 了 一 種 依然 漫無 目標 、 正在 尋找 新 方向 的 力量 。 然而 索利 的 詩 並 不僅僅 是 些 散亂 的 細節 ， 用以 證明 一 個 虛構 出來 的 職業 生涯 。 它們 往往 有 很 高 的 文學 價值 ， 撇去 任何 對 作者 個人 的 考慮 ， 也 依然 堪稱 優秀 作品 。 另外 ， 它們 還 有 一 個 更 不尋常 的 優點 ， 那 就 是 向 我們 暗示 說 ， 作者 非常 清楚 自己 的 目標 ， 所以 情願 在 這裡 留 點 粗糙 之 處 ， 在 那裡 留 點 簡單 重複 的 韻腳 ， 好 讓 自己 迅速 進入 下 一 個 階段 。 完成 的 作品 、 最終 的 目標 ， 會 是 什麼 樣子 ， 我們 就 只 能 猜測 了 ， 因為 查爾斯 ． 索利 年 方 二十 就 在 赫爾盧奇 （ Hulluch ） 附近 遇害 了 。 譯註 ： ① 《 莫爾伯勒 及 其他 詩作 》 （ Marlborough a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