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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如果 你 疼惜 自己 , 你 往往 會 選擇 走 一 條 雖然 困難 、 但 對 自己 最為 有益 的 道路 。 VI __UNDEF__ 恐懼 22 __UNDEF__ 化解 焦慮 __UNDEF__ 打從 我 能 記事 以來 , 我 就 一直 都 有 懼高症 , 因此 從小到大 , 我 都 盡量 避免 到 很 高 的 地方 去 。 但是 我 遇見 我 現在 的 丈夫 後 , 就 跟 他 一起 去 義大利 旅遊 並 參觀 比薩斜塔 。 當 我們 站 在 那兒 看 著 那 座 塔樓 時 , 他 突然 拿出 了 兩 張 票 , 說 要 到 塔 頂 去 看 風景 。 我 聞 言 便 深呼吸 了 一 口 氣 , 抬頭 望 了 一 眼 那 座 傾斜 了 3.99 度 、 看起來 岌岌可危 、 似乎 快要 倒塌 的 高塔 。 我 的 心臟 開始 狂 跳 , 感覺 有點 想 吐 , 但 票 已經 買好 了 , 我 也 只好 跟著 一起 上去 了 。 要 抵達 塔 頂 , 必須 循 著 塔 內 那 座 狹窄 的 螺旋狀 石梯 拾級而上 。 腳 下 的 地板 有點 傾斜 。 爬 著 爬 著 , 我 開始 感覺 這 座 塔 就 要 倒塌 了 ( 至少 我 當時 是 這麼 想 的 ) , 但 由於 還 有 許多 人 跟 在 後面 , 我 只好 繼續 往 上 爬 。 到 了 塔 頂 後 , 我 感覺 塔身 好像 傾斜 得 更 厲害 了 。 同行 的 每 個 人 都 直接 走到 邊緣 去 看 風景 , 唯獨 我 只 想 貼近 地面 。 於是 我 便 走到 距離 塔緣 最 遠 的 地方 , 在 地 上 坐 了 下來 , 並且 裝 得 若無其事 , 好像 只是 坐下來 休息 一樣 。 這樣 做 雖然 讓 我 有點 窘 , 但 因為 擔心 自己 可能 會 摔死 , 也 顧不了 那麼多 了 。 當然 , 坐 在 地 上 並 不能 讓 我 更 安全 , 但 那 是 一 種 非理性 的 行為 。 我 的 大腦 正 對 我 的 身體 發出 強烈 的 訊號 , 要 它 趕緊 靠近 地面 。 為了 避免 看到 四周 的 風景 , 我 甚至 一直 盯 著 地 上 的 石板 看 。 當時 馬修 拍 了 一 張 我 蜷伏 在 地 上 的 照片 , 現在 已經 成 了 我們 之間 的 有趣 回憶 。 然而 , 當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為什麼 我 會 想要 貼近 地面 呢 ? 由於 我 從小 就 怕 高 , 因此 當 我 一 看到 那 兩 張 票 , 想像 自己 爬到 塔 頂 的 情景 時 , 我 的 身體 就 開始 產生 反應 : 我 的 心跳 開始 加速 , 呼吸 變 得 淺 而 急促 , 手心 也 開始 冒汗 。 再 加上 塔身 看起來 不 太 穩 , 更 讓 我 覺得 我 隨時 都 有 可能 會 摔死 。 於是 , 我 大腦 的 警報 系統 便 發出 了 警訊 , 要 我 躲到 安全 的 地方 。 但 這 個 警報 系統 其實 比較 像是 煙霧 偵測器 。 它 的 職責 是 偵測 環境 中 可能 存在 的 危險 , 並且 向 我 提出 警告 , 但 它 沒有 時間 把 所有 的 事實 都 列入 考量 , 只是 根據 它 當時 接收到 的 訊息 ( 包括 : 我 身體 所 發出 的 遇險 信號 , 以及 我 的 感官 所 察覺到 的 環境 資訊 ) , 再 加上 我 上 次 產生 這 種 感覺 時 的 記憶 做出 反應 。 然而 , 我們 都 知道 : 煙霧 偵測器 固然 在 失火 時 會 發出 警報 , 但 在 我們 烤 麵包 時 , 它 可能 也 會 警鈴 大作 。 人類 的 大腦 也 是 如此 。 我 之所以 會 有 一 股 強烈 的 衝動 , 想要 貼近 地面 , 便是 我 的 大腦 所 做 的 建議 , 而 我 的 身體 也 照辦 了 ( 這 讓 當時 在 塔 頂 的 其他 人 都 覺得 很 好笑 ) 。 由於 那 種 恐懼感 排山倒海 而 來 , 我 為 了 保護 自己 , 便 做 了 我 所 能 想到 的 第一 件 事情 : 貼近 地面 。 我 之所以 會 有 這 種 強烈 的 衝動 , 並非 因為 我 的 大腦 有 什麼 毛病 。 事實 上 , 它 只是 在 盡其所能 的 維護 我 的 安全 罷了 。 然而 , 問題 在於 : 我 當下 所 採取 的 行動 並 不能 保障 我 的 安全 , 只是 讓 我 感覺 比較 安全 罷了 。 「 要 如何 消除 焦慮感 ? 」 這 或許 是 人們 最 常 問 我 的 問題 之 一 。 這 也 難怪 。 焦慮 的 感覺 輕 則 會 讓 人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重 則 會 令 人 崩潰 。 此外 , 當 你 處於 焦慮 狀態 時 , 你 的 身體 也 必須 很 努力 的 工作 , 因此 會 讓 你 感到 精疲力竭 。 沒有 人 會 希望 自己 每 天 與 焦慮 共存 。 我 在 比薩斜塔 的 頂端 所 採取 的 行動 , 其實 對 我 的 懼高症 並 沒有 什麼 幫助 。 我 極力 避開 那 種 恐懼 : 貼近 地面 , 不 看 周遭 的 風景 , 甚至 儘量 閉上 眼睛 , 讓 自己 相信 我 並 不 是 在 一 個 很 高 的 地方 。 後來 , 在 我 的 恐懼 尚未 消除 之前 , 我 就 離開 了 那 座 塔 。 當 我 的 雙腳 再度 踏上 「 夢幻 草原 」 ( The Field __UNDEF__ of __UNDEF__ Dreams ) 的 舒適 草地 時 , 我 立刻 鬆 了 一 口 氣 , 我 的 身體 也 馬上 平靜下來 , 我 的 大腦 則 告訴 我 : 「 哇 ! 剛才 好 危險 唷 ! 以後 可 別 再 幹 這 種 事 了 ! 」 我 當時 做 了 一切 我 所 能 做 的 事 , 只 求 盡快 消除 那 種 恐懼 , 但 問題 是 : 那些 能夠 立刻 緩解 恐懼感 的 做法 , 往往 會 讓 我們 遲遲 無法 掙脫 恐懼 。 如果 當時 我 具有 現在 的 知識 , 而且 那 趟 旅遊 的 目的 是 為了 克服 我 的 懼高症 , 我 就 會 走到 塔 頂 去 眺望 四周 的 風光 , 雖然 心 裡 還是 會 害怕 , 但 我 會 與 那 種 恐懼感 同 在 , 不會 試圖 逃避 。 我 會 控制 自己 的 呼吸 , 把 呼吸 的 速度 放慢 , 並 提醒 自己 : 我 的 身體 和 大腦 之所以 會 有 這 種 反應 , 是 因為 我 一直 記得 小時候 置身 高處 的 那 種 危險 感覺 。 我 會 反覆 告訴 自己 : 我 很 安全 , 並 設法 轉移 自己 的 注意力 , 想 著 自己 之所以 要 上來 塔頂 的 原因 , 並且 繼續 緩慢 地 呼吸 , 直到 我 的 身體 感到 疲乏 為止 。 我 會 等到 我 的 恐懼 開始 消退 , 身體 也 平靜下來 , 才 走下 那 座 塔 。 之後 的 一 段 時間 , 我 會 儘可能 重複 這樣 的 模式 , 因為 我 知道 , 久而久之 我 的 身體 就 會 習慣 這樣 的 情況 , 我 的 恐懼 反應 也 會 逐漸 減弱 。 恐懼 是 人類 生存 反應 的 一 部份 , 因此 當 我們 感到 恐懼 時 , 會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並且 萌生 強烈 的 衝動 , 想要 逃跑 , 然後 盡量 避開 類似 的 情境 。 在 生死 存亡 的 關頭 , 這 個 機制 能夠 發揮 不可思議 的 作用 , 讓 我們 脫離 危險 。 比方說 , 你 在 過 馬路 時 如果 聽到 汽車 喇叭聲 在 很 近 的 地方 響起 , 就 會 不 假 思索 地 衝到 路 邊 去 , 而且 速度 快 得 超乎 你 的 想像 。 接著 , 你 就 會 感覺 你 體 內 的 腎上腺素 已經 激增 。 這 便是 你 的 恐懼 所 能 發揮 的 最佳 功能 。 然而 , 由於 這 個 機制 運作 的 速度 如此 之 快 , 系統 並 沒有 時間 考慮 哪些 跡象 代表 危險 , 哪些 可能 不 是 。 它 只要 感受到 危險 , 就 會 立刻 採取 行動 , 保障 你 的 生命 安全 。 因此 , 我們 應該 感謝 我們 的 大腦 。 在 非關生死 的 情境 中 , 我們 仍然 會 產生 同樣 的 衝動 。 比方說 , 如果 有 人 請 你 在 一 場 會議 中 發言 , 你 會 立刻 心跳 加速 。 這時 , 你 的 心臟 或許 是 要 讓 你 的 身體 變 得 更加 機敏 , 讓 你 做好 上台 講話 的 準備 , 但 如果 你 把 這 個 現象 解釋為 恐懼 , 並且 趕緊 找 個 藉口 離開 會場 , 而且 日後 也 盡量 避免 這 類 會議 , 你 就 永遠 無法 體驗 在 會議 中 暢快 發言 的 感覺 了 。 就 長期 而言 , 我們 用來 即刻 消除 恐懼 的 方法 , 往往 會 讓 我們 的 恐懼 變 得 愈來愈 強烈 。 每當 我們 因為 害怕 而 不 願意 去 做 某 件 事情 時 , 就 等於 是 再度 確認 那 件 事情 是 危險 的 , 而且 自己 沒有 能力 應付 。 每當 我們 因為 恐懼 而 將 某 個 事物 排除 在 我們 的 生命 之外 , 我們 的 世界 就 會 縮小 一些 。 因此 , 今天 我們 為 了 擺脫 恐懼 所 做 的 努力 , 將 會 使 那 種 恐懼 得以 一直 掌控 我們 的 生命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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