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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 思索 地 說出 一 句 話 來 。 這 句 話 引出 了 本 文 主人公 的 「 十一 條 命 」 的 下 一 個 故事 。 二一 殺 七百 里馬 、 好 婢 , 盛 頭肉 以 進 蹲 京畿 大獄 、 班房 , 弄 琵琶 而 亡 看 了 上面 故事 的 讀者 , 千萬 不要 為 爾朱 文略 的 假象 所 騙 , 倘若 天真 地 以為 爾朱 家 的 這 位 倖存 者 只 是 個 任 人 宰割 的 人 , 那 可就 大錯特錯 了 。 事實 上 爾朱文略 從 本質 上 來 說 是 個 經常 宰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九 有 「 十一 條 命 」 的 浪蕩子 割 別人 的 人 , 是 石崇式 的 人物 。 為 了 更 好 地 了解 爾朱 文略 , 我們 不妨 先 來 說說 石崇 。 石崇 , 字 季倫 , 乃是 西晉 時 渤海 南皮 人氏 , 曾 任 過 西晉 王朝 的 城陽 太守 、 荊州 刺史 等 官職 。 為官 期間 , 因 縱使 官兵 劫掠 過往 客商 資財 , 成為 「 大款 」 巨富 。 據 史料 記載 , 石崇 的 財產 堆積如山 , 房屋 、 建築 宏偉 壯麗 。 他 的 姬妾 數以百計 , 都 穿 著 垂地 的 錦繡 長裙 , 插戴 著 金銀珠翠 , 吃 山珍 、 聽 仙樂 。 當時 , 西晉 當權 的 是 晉武帝 司馬炎 , 司馬炎 的 舅舅 王愷 和 羊琇 不 甘心 讓 石崇 一 個 人 出風頭 , 就 與 石崇 鬥富 , 看 誰 最 闊氣 。 王愷 用 飴蜜 刷 鍋 , 石崇 就 用 蠟 代 柴 ; 王愷 用 紫 絲布 做 了 四十 里 長 的 步障 , 石崇 就 用 五十 里 長 的 織錦 壓倒 他 ; 石崇 用 香椒 塗 屋 , 王愷 就 用 赤石脂 粉刷 牆壁 。 晉武帝 司馬炎 為 了 幫助 自己 的 舅舅 , 特意 送 他 一 個 海生 的 珊瑚樹 。 當 王愷 拿 著 此 樹 得意洋洋 地 向 石崇 顯擺 時 , 石崇 拿起 一 柄 鐵 如意 一下子 就 把 那 枝 海珊瑚 給 打 了 個 粉碎 。 這些 全 都 是 瞞 著 皇帝 幹 的 , 張讓 當然 不 是 傻瓜 , 他 知道 , 靈帝 也 不 是 白癡 , 一旦 他 登上 宮 中 的 高臺 , 一定 會 發現 皇宮 之外 還 有 一 座 「 皇宮 」 。 俗話說 「 一 天 難 有 二 日 , 一 國 難 容 二 主 」 , 到時候 給 自己 加上 一 個 「 僭越 」 罪名 , 那 還 了不得 啊 ! 所以 , 他 情 急 智 生 , 隨口 謅出 了 一 本 讖緯 之 書 《 春秋 潛潭巴 》 來 , 用 神 的 旨意 來 阻止 靈帝 的 高臺 之 行 。 至 此 , 差不多 終 靈帝 一生 , 這 位 堂堂 的 「 天之驕子 」 再 也 沒有 登上 過 高臺 。 西元 一八九年 四月 , 執政 二十二 年 之 久 的 靈帝 劉宏 突然 病死 。 張讓 等 人 扶立 靈帝 的 兒子 劉辯 嗣位 , 是 為 少帝 。 少帝 之 母舅 , 靈帝 夫人 何 太后 之 兄 何進 雖然 出身 微賤 , 但 也 想 嘗嘗 掌權 的 滋味 。 張讓 一向 與 何 太后 不睦 , 也 根本 不 把 何進 放 在 眼 裡 , 外戚 和 宦官 之間 的 矛盾 再一次 激化 。 大 將軍 何進 ── 何 太后 的 哥哥 ── 為了 除去 張讓 等 人 , 接受 了 當時 任 中軍 校尉 之 職 的 袁紹 建議 , 矯詔 調并 州牧 董卓 入 京 。 那 董卓 是 隴西 臨洮 人氏 , 少 有 材武 , 長大 從軍 , 以 功勛 立 , 早 有 入 控 中樞 之 心 , 現在 見 何進 給 了 他 這 個 機會 , 如何 不 喜 。 一聲令下 , 統帶 本部 兵馬 殺 奔 洛陽 。 一 路 上 沿街 張貼 露 布 , 大意 是 :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二 被 皇上 稱作 「 我 父 」 的 太監 臣 伏 惟 天下 所以 有 逆 不止 者 , 各 由 黃門 常侍 張讓 等 侮慢 天常 , 操 擅 王命 ; 父子 兄弟 , 並 據 州郡 , 一 書 出門 , 便 獲 千金 ; 京畿 諸 郡 , 數百萬 膏腴 美 田 , 皆 屬 讓等 。 至 使 怨氣 上 蒸 , 妖賊 蜂起 。 臣 前 奉 詔 討 於 扶羅 , 將士 飢乏 , 不肯 渡河 , 皆 言 欲 詣 京師 , 先 誅 閹宦 , 以 除 民害 , 從 臺閣 求 乞 資直 ( 值 ) 。 臣 隨 慰撫 以至 新安 。 臣 聞 , 『 揚 湯 止 沸 , 不如 滅火 去 薪 』 , 潰癰 雖 痛 , 勝於 養 肉 , 及 溺 呼 船 , 悔之莫及 ! 昔 趙鞅 興 晉陽 之 甲 以 逐 君側 之 惡 , 臣 輒 鳴 鐘鼓 , 如 洛陽 , 即 討讓 等 ! 這 篇 露布 連同 董卓 起兵 的 消息 一起 , 很 快 就 傳到 了 洛陽 。 張讓 等 人 聽 了 , 決定 先 下手 為 強 , 誅殺 何進 , 斬斷 內 勾 外 連 的 那 隻 黑手 。 八月 庚午日 , 張讓 派 人 假傳 太后 懿旨 , 請 大 將軍 何進 進 宮 議事 。 一向 不 把 宦官 放 在 眼 裡 的 何進 不虞 有 他 , 大大咧咧 地 帶 了 幾 個 隨從 就 應召 前往 。 正 沉浸 在 并州 軍馬 到來 後 誅除 群閹 , 從此 權 歸 一己 的 美好 幻境 中 的 何進 , 一點 也 沒有 注意到 每 過 一 道 宮門 , 他 的 隨從 就 要 被 扣住 幾 個 , 等 到 了 太后 的 寢宮 門 外 時 , 他 已 成 了 「 孤家寡人 」 。 猛 一 ?
頭 , 臉 寒 如 冰 的 張讓 領 著 幾十 個 身 高 馬大 的 黃門 宦官 堵住 了 他 的 去路 。 「 何進 , 你 知 罪 嗎 ? 」 張讓 得意洋洋 地 問道 。 「 知 罪 ? 笑話 , 我 何 罪 之 有 ! 」 何進 雖然 知道 眼前 的 形勢 凶險 無比 , 但 他 還是 口氣 很 衝 地 反詰 。 「 你 勾結 黃巾 餘孽 , 擅 引 外臣 帶兵 入 京 , 圖謀 不軌 , 今天 又 無 詔 闖 宮 , 已 犯下 了 十惡不赦 的 大罪 ! 」 張讓 色厲內荏 地 吼道 。 「 一派胡言 ! 」 何進 對 張讓 這 番 信口雌黃 十分 反感 , 據理力爭 說 : 「 什麼 擅 引 外臣 ? 什麼 無 詔 闖 宮 ? 真是 欲 加 之 罪 ! 不 是 你 張常侍 派 人 傳 太后 懿旨 給 我 , 命 我 火速 入宮 的 嗎 ? 」 見 何進 一下子 「 叨 」 到 了 點子 上 , 張讓 有些 心虛 。 他 猛 地 一 揮手 , 高聲 喝道 : 「 快 把 這 個 反 賊 給 我 拿下 ! 」 何進 雖然 沒有 出入 沙場 , 但 畢竟 也 是 武將 , 加上 又 是 屠夫 出身 , 自然 不會 老老實實 地 俯首就擒 , 雙方 廝打 了 起來 , 但 終究 雙拳 難 敵 眾 手 , 好 虎 架 不 住 群 狼 , 很 快 何進 就 被 捆翻 在 地 。 有 人 說 要 押 著 何進 去 見 皇上 , 張讓 惡狠狠 地 說 : 「 你們 是 不 是 都 不 想 活 了 ? 見 了 皇上 , 何進 的 嘴 可 不 是 吃素 的 ! 他 若是 一 開口 , 矯詔 的 事情 抖 摟 了 出來 , 死 的 不定 會 是 誰 呢 ? 」 「 依 張 公公 的 意思 ? 」 眾 黃門 齊 問 。 張讓 做 了 個 砍頭 的 手勢 , 淡淡 地 說 : 「 砍 了 算了 ! 」 「 若 太后 問起 ? 」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二 被 皇上 稱作 「 我 父 」 的 太監 「 太后 問起 , 我們 就 說 亂軍 作祟 , 大 將軍 不幸 殉國 ! 」 「 公公 的 主意 真 高 ! 」 何進 就 這樣 被 砍 了 頭 。 殺 了 何進 , 並 沒有 保證 宦官 們 的 安全 , 何進 的 親信 袁紹 等 人 鼓噪 進 宮 , 聲言 要 替 何 大 將軍 報仇 。 袁紹 等 人 這 次 是 有備而來 , 張讓 手下 的 小黃門 哪裡 是 他們 的 對手 , 一 路 上 節節 敗退 , 退進 宮 來 。 見 大勢 已 去 , 張讓 「 三十六 計 ── 走 為 上 」 , 決定 立即 裹脅 少帝 出 宮 , 用 少帝 作 人質 。 由於 是 倉皇 出逃 , 這 一 行 人 包括 皇帝 在 內 都 是 步行 而 出 。 他們 一 行 走 的 是 谷門 。 逃出 谷門 以後 不久 , 後面 人聲 鼎沸 , 袁紹 領 著 數百 精兵 一路 吶喊 著 追殺 上來 。 前面 就 是 黃河 了 , 倘若 過 了 黃河 , 後面 的 袁紹 就 拿 宦官 奈何 不得 了 。 也許 是 天意 吧 , 以往 黃河 岸 邊 總 有 幾 條 船 以 備 皇家 成員 選用 , 但 今天 , 偌大 的 孟津 渡口 , 卻 連 一 條 船 的 影子 也 沒有 。 後面 的 追兵 越來越 近 了 。 有 人 建議 把 刀 架 在 少帝 脖子 上 , 拿 他 做 人質 , 不許 追兵 靠近 。 張讓 沒有 採納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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