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性 上 的 修辭 太 關注 個人 的 自我 改善 ， 鮮少 提及 在 群體 當中 進行 愛 的 實踐 ， 因而 助長 自戀 ， 經常 使 我 驚訝 不已 。 靈性 被 包裝成 商品 ， 變 得 跟 健身 計畫 沒 兩樣 。 儘管 這 種 包裝 讓 消費者 覺得 生活 變 得 更 好 ， 卻 無法 幫助 我們 和 自身 及 他人 建立 長久 交流 的 關係 。 帕克 ． 巴默爾 （ Parker Palmer ） 在 《 積極 的 人生 ： 工作 、 創造力 與 關愛 的 智慧 》 （ The Active Life: __UNDEF__ Wisdom for Work , Creativity , and Caring ） 一 書 中 談及 積極 參與 的 人生 之 價值 ： 「 要 活 得 豐沛 就 要 行動 … … ， 我 對 行動 的 理解 是 ： 我們 能夠 和 其他 生物 及 靈性 共同 創造 現實 。 行動 如同 聖餐 ， 是 無形 靈性 的 有形 形式 ， 是 一 股 顯現 於 外 的 內在 力量 。 但 在 我們 行動 時 ， 我們 不僅 表達 了 自己 的 內心 ， 協助 塑造 這 個 世界 ， 同時 也 接受 了 外界 的 反饋 ， 重塑 內在 的 自我 。 」 想要 培養 靈性 生活 不光 是 讀 一 本 好 書 或者 去 僻靜 處 隱居 ， 而是 必須 有意識 地 練習 ， 願意 將 內心 的 想法 付諸 行動 ， 言行合一 。 靈性 生活 首要 也 是 最 主要 的 一 點 是 致力 於 培養 「 共生 」 （ inter-being ） （ 譯註 ： 又 譯為 相即 ， 是 禪宗 的 概念 。 有 雲 才 有 雨 ， 雨水 灌溉 樹木 ， 此 三 物 便是 相 即 共生 的 概念 ） 和 「 相互 關聯 」 （ interconnectedness ） 的 思想 ， 並 將 其 當作 行為 準則 。 我 在 談 靈性 時 會 提到 每 個 人 都 承認 生命 中 有 一 處 謎團 ， 那裡 有 超乎 人類 欲望 和 意志 的 力量 足以 改變 環境 ， 和 指引 我們 前進 。 我 稱 這些 力量 為 「 神性 」 （ divine spirit ） 。 當 我們 選擇 過 充滿 靈性 的 生活 時 ， 我們 會 承認 並 歌頌 超越 精神 的 存在 。 有 些 人 把 這 種 存在 叫作 靈魂 、 神 、 心 中 所 愛 、 更 高 的 意識 或 更 高 的 權力 。 但 也 有 人 說 這 股 力量 是 只 能 接受 的 存在 ， 因為 它 無法 命名 。 對 這些 人 來 說 ， 它 就 是 在 我們 內在 流動 周轉 的 精神 而已 。 對 靈性 生活 的 承諾 意謂 著 我們 接受 「 愛 是 全部 ， 是 一切 ， 是 我們 真正 的 命運 」 這 項 永恆 的 原則 。 儘管 我們 面臨 著 巨大 的 壓力 去 適應 無 愛 的 文化 ， 但 我們 仍 設法 認識 愛 。 這 份 努力 本身 就 是 神性 的 展現 。 當代 文化 充斥 著 致命 的 虛無 主義 ， 超越 種族 、 階級 、 性別 、 國籍 的 界限 ， 在 某 個 時候 全面 影響 我們 的 生活 。 我 認識 的 每 一 個 人 在 面對 世界 現況 時 ， 偶爾 會 覺得 沮喪 絕望 。 無論 是 世界 各 地 層出不窮 的 暴力 ， 包括 人類 一手 挑起 的 戰爭 、 挨餓 和 饑饉 、 日常 發生 的 暴力 、 同僚 和 親友 因 罹患 致命 疾病 而 驟 逝 ， 有 太多 事 把 人 逼到 絕望 的 邊緣 。 了解 愛 或者 希望 了解 愛 是 繫住 我們 的 錨 ， 使 我們 不致 掉進 絕望 的 海 底 。 傑克 ． 康菲爾德 （ Jack Kornfield ） 在 《 踏上 心靈 幽徑 》 （ A Path __UNDEF__ With Heart ） 一 書 中 說道 ： 「 對 愛 的 渴望 和 愛 的 行動 是 我們 一切 活動 的 基礎 。 」 靈性 和 靈性 生活 給 了 我們 去 愛 的 力量 。 不 曾 接觸 過 傳統 宗教 思想 或 活動 的 人 ， 極少 選擇 過 靈性 生活 ， 亦即 重視 日常 生活 的 神聖 面向 。 靈性 導師 是 很 重要 的 引導 ， 激發 我們 靈性 上 的 覺醒 。 另 一 項 促進 靈性 成長 的 源頭 是 和 志趣 相投 的 人 交流 ， 建立 情誼 。 追尋 靈性 的 人 發出 光芒 ， 讓 其他 人 看見 ， 不只 為了 以身作則 ， 也 為了 時時 提醒 自己 ： 靈性 唯有 透過 自身 的 行為 （ 亦即 生命 的 習氣 ） 方 可 充分 彰顯 。 康菲爾德 提出 了 很 有 見地 的 解釋 ： 「 如果 我們 無法 愛 ， 任何 靈性 教誨 皆 屬 枉然 。 若 我們 無法 在 最 基本 尋常 的 事情 上 感到 快樂 ， 若 我們 無法 發自 內心 碰觸 彼此 ， 也 觸及 我們 被 賦予 的 生命 ， 那麼 就算 是 最 崇高 的 境界 和 最 超凡 的 靈性 成就 也 算不上 什麼 。 重要 的 是 我們 如何 生活 。 」 許多 人 進 了 教會 以後 ， 才 頭 一 回 聽到 有關愛 的 另 一 種 敘述 ， 跟 在 功能 失調 的 家 裡 學到 的 愛 不 一樣 。 我 小時候 在 教會 裡 見識到 基督教 信仰 的 神祕 面向 （ 相信 我們 都 是 一體 、 愛 是 一切 ） ， 發現 了 救贖 的 空間 。 我 不只 在 教會 裡 了解到 上帝 是 愛 ， 還 得知 在 神性 的 心靈 與 思想 當中 ， 孩童 是 很 特別 的 。 那時 我 夢想 成為 作家 ， 重視 心靈 生活 勝過 一切 ， 在 背誦 《 哥林多 前書 》 談論 愛 的 那 一 章 時 非常 愉快 。 我 從小 就 經常 思索 這 個 說法 ： 「 如果 我 能 說 人間 和 天使 的 各 種 殊言  ， 卻 沒有 愛 ， 我 就 成 了 嘈雜 的 鑼 、 鳴響 的 鈸 ； 如果 我 有 做 先知 傳道 的 恩賜   ， 也 明白 一切 奧祕 、 一切 知識 ， 並 有 全 備 的 信 ， 以致 能 移山 ， 卻 沒有 愛 ， 我 就 一無所是 ； 即使 我 把 自己 所 擁有 的 一切 分給 窮人 ， 又 捨棄 自己 的 身體 被 人 焚燒   ， 卻 沒有 愛 ， 對 我 也 毫無 益處 。 」 （ 譯註 ： 經文 根據 《 聖經 》 中文 標準 譯本 ） 。 我 在 攻讀 研究所 那 幾 年 ， 在 努力 完成 博士 學位 時 ， 也 努力 在 不 怎麼 重視 靈性 的 世界 裡 維持 靈性 生活 ， 重讀 這些 將 愛 放 在 第一 位 的 章節 ， 其間 傳達 的 智慧 使 我 的 心 保持 柔軟 。 我 之所以 能夠 讀完 學位 ， 主要 在於 對 愛 保持 開放 的 心 。 當 你 生活 的 環境 不 重視 愛 時 ， 靈性 生活 就 提供 了 慰藉 ， 讓 你 在 此 獲得 新生 。 有 一 點 很 重要 ： 獲得 靈性 知識 不等於 全心 追求 靈性 生活 。 康菲爾德 堅定 表示 ： 「 在 過 靈性 生活 時 ， 要 做到 的 事 很 簡單 ： 我們 必須 確定 自身 的 道路 和 心 是 相連 的 。 在 踏上 真實 的 靈性 之 旅 時 ， 我們 最好 不要 遠離 家 ， 專注 在 此時 此 地 ， 只 注視 眼前 的 一切 ， 確保 我們 的 道路 與 內心 最 深 的 愛 相連 。 」 一旦 我們 開始 體驗 日常 生活 的 神聖 ， 就 為 平凡 事務 加上 一 股 專注 和 投入 ， 足以 提振 精神 。 我們 在 每 個 地方 都 可以 看到 神性 ， 在 面對 困境 時 尤其 如此 。 很多 人 只有 在 遇到 困難 時 才 向 靈性 思想 求助 ， 希望 內心 的 悲傷 痛楚 立刻 消失 。 他們 通常 會 發現 承受 痛苦 的 地方 ， 亦即 精神 上 破裂 的 地方 ， 一旦 獲得 全心 接納 後 ， 就 成為 一 處 有 平靜 與 可能 的 地方 。 我們 的 苦痛 不會 奇蹟 般 結束 ， 但 我們 能夠 運用 智慧 ， 像 煉金 術士 一般 將 苦痛 回收 ， 而 苦痛 正 如 大量 廢料 供 我們 利用 ， 有 可能 達成 新 的 成長 。 正 因 如此 ， 《 聖經 》 才 告誡 我們 要 「 在 碰到 不同 考驗 時 ， 將 一切 皆 視為 喜悅 」 。 學 著 欣然 接納 苦痛 ， 是 靈性 生活 和 實踐 給 我們 的 其中 一 份 禮物 。 靈性 實踐 不一定 要 和 有 組織 的 宗教 有關 才 產生 意義 。 有 些 人 和 自然界 交流 ， 採取 行動 維護 永續 的 生態系 ， 從而 找到 神聖 的 連結 。 我們 可以 冥想 、 禱告 ， 去 廟宇 、 教堂 或 清真寺 ， 或 打造 一 個 安靜 的 小 室 ， 在 此 與 聖靈 交流 。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每 天 為 他人 提供 服務 是 一 種 靈性 實踐 ， 藉以 表達 對 他人 的 愛 。 當 我們 持續 努力 和 神性 力量 保持 聯繫 ， 而 這 股 力量 使 我們 更 了解 內在 和 外在 世界 ， 就是 在 選擇 過 有 靈性 的 生活 。 我 鑽研 靈性 教誨 ， 把 它 當成 反思 和 行動 的 指引 。 反 主流 文化 的 靈性 覺醒 可 在 書籍 雜誌 中 見到 ， 也 有 某些 小 圈子 的 人 讚頌 神聖 、 與 神聖 交流 。 與 其他 追尋 真理 者 的 交流 ， 提供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