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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 在 你 答錄機 裡 留話 了 啊 , 」 秀芝 氣嘟嘟 的 說 : 「 我 說 你 回來 以後 , 要 你 來 看 我 呀 ! 」 「 我 知道 , 我們 不 是 周末 就 要 碰頭 了 嗎 ? 還有 , 我 真的 沒 聽到 你 的 留話 ── 」 「 可是 我 明明 有 留 啊 , 是 在 『 嗶 』 一 聲 以後 才 留 的 。 」 1 校園 的 變奏 「 那 大概 是 答錄機 故障 了 , 算了 , 這 個 不 重要 啦 , 啊 ── 對不起 , 你 等一下 ── 」 媽媽 又 摀 起 話筒 了 , 真 可惡 ! 「 喂 ? 秀芝 嗎 ? 對不起 , 媽媽 要 去 開會 了 , 人家 都 在 等 我 , 有 什麼 事 我們 周末 再 說 好 不好 ? 」 「 算了 , 沒 事 啦 ! 」 秀芝 賭氣 的 話 。 「 別 這樣 , 你 是 大 姊姊 , 別 這麼 容易 鬧脾氣 。 對了 , 小凱 怎麼樣 ? 你們 都 還好 吧 ? 」 「 還好 啦 。 」 秀芝 意興闌珊 的 說 。 「 好 啦 , 別 這樣 , 媽媽 現在 正在 忙 嘛 , 那 就 這樣 說定 嘍 , 等 周末 見面 再 聊 , 我們 就 先 掛 吧 。 」 秀芝 掛上 電話 , 氣悶 的 想 : 「 哼 , 等到 周末 , 你 早 就 忘 了 ── 你 都 不 像 珍珠 奶茶 的 誘惑 1 __UNDEF__ __UNDEF__ 以前 那麼 關心 我 了 ── 」 結果 , 媽媽 沒 忘 。 媽媽 開車 載 他們 往 白沙灣 的 路 上 , 小凱 在 車 上 睡著 後 不久 , 媽媽 就 問道 : 「 秀芝 , 你 那 天 說 有事 要 跟 我 說 , 到底 是 什麼 事 ? 」 秀芝 有 一 種 很 窩心 的 感覺 。 媽媽 畢竟 還是 關心 她 的 。 「 我 說 了 你 可 不要 笑 我 喔 。 」 「 不會 的 , 怎麼 會 呢 ? 我 是 你 媽媽 呀 。 」 於是 , 秀芝 鼓起 勇氣 把 自己 連日 來 的 疑惑 統統 說 了 出來 。 「 嗯 , 這 個 事 真的 很 重要 … … 」 媽媽 一邊 穩穩 的 操控 著 方向盤 , 一邊 似乎 也 在 整理 秀芝 剛剛 所 說 的 話 。 「 媽媽 , 你 覺得 是 我 太 敏感 了 嗎 ? 」 秀芝 表情 凝重 的 問道 : 「 小佩 就是 這麼 說 的 。 」 1 校園 的 變奏 「 不 , 我 相信 你 , 」 媽媽 說 : 「 如果 老師 的 舉動 讓 你 覺得 不 自在 , 即使 他 是 老師 , 即使 他 是 好意 , 只是 表示 關心 , 那 也 不 對 。 」 聽 媽媽 這麼 說 , 秀芝 不由得 長 吁 了 一 口 氣 。 媽媽 是 支持 她 的 ! 秀芝 真的 非常 感謝 這 一 點 。 「 那 我 該 怎麼辦 呢 ? 」 秀芝 充滿 感情 的 望 著 媽媽 ; 只要 媽媽 肯 支持 她 , 她 的 心 , 一下子 就 安靜下來 了 。 「 這樣 吧 , 明天 我 抽 個 空 去 找 你 導師 談 一 談 。 」 「 導師 會不會 怪 我 啊 ? 」 秀芝 有些 擔心 。 「 這 有 什麼 好怪 的 呢 ? 這 是 為了 保護 你 呀 。 」 媽媽 說 的 振振有辭 。 言 猶 在 耳 , 真 沒想到 後來 事情 竟 會 發展成 那 個 樣子 。 他 剛剛 是 不 是 就 坐 在 自己 附近 畫畫 ? 唉 , 都 怪 自己 只 顧 專心 11 殘荷 寫生 , 旁 的 什麼 也 沒 瞧見 , 否則 , 也許 也 會 很 快 的 注意到 他 … … 。 不料 , 那 男孩 接下去 竟 說 : 「 我 有 一 封 信 ── 可不可以 請 你 幫 我 拿給 鄭亞芳 ? 」 滑稽 的 是 , 亞芳 拿到 信 , 看 了 署名 , 竟 還 取笑 那 男生 道 : 「 真是的 , 小家子氣 , 不會 自己 拿給 我 啊 , 還要 拐 那麼 大 一 個 彎 。 」 原來 , 那 男孩 和 亞芳 在 同 一 個 地方 補 英文 。 亞芬 沒有 補 英文 , 因為 媽媽 說 她 的 英文 夠 好 了 。 亞芳 差不多 是 在 半 年 前 開始 不 舒服 的 。 她 老 嚷 著 頭暈 。 那時 她 剛 升 國一 不久 , 媽媽 還 以為 她 是 撒嬌 , 不 適應 比較 緊張 嚴格 的 國中 生活 , 是 一 種 逃避 現實 的 表現 ; 亞芬 也 是 這麼 認為 , 因為 亞芳 從小 就 嬌 得很 , 一點點 不 舒服 也 珍珠 奶茶 的 誘惑 1 __UNDEF__ 1 __UNDEF__ __UNDEF__ 殘荷 要 叫來叫去 , 只要 有 一點點 不 順心 就 叫 得 好像 受 了 天大 的 委屈 。 就是 因為 這樣 , 小時候 每 次 姊妹倆 吵架 打架 , 都 是 亞芬 吃虧 。 萬萬 沒想到 , 亞芳 竟是 得 了 血癌 。 「 她 才 十二 歲 啊 , 怎麼 可能 ! 怎麼 可能 ! 」 媽媽 在 醫院 裡 哭 得 好 傷心 。 亞芬 心 裡 則 有 說 不 出 的 恐懼 , 「 會不會 ── 會不會 是 老天爺 聽 多 了 我 的 抱怨 , 才 決定 要 把 亞芳 收回去 ? 」 亞芬 知道 , 血癌 是 會 死 人 的 。 亞芬 這 才 突然 醒悟 到 , 即使 她 出於 嫉妒 , 還 曾 埋怨 過 類似 「 為什麼 她 會 有 這樣 一 個 妹妹 ? 」 「 為什麼 亞芳 不能 自動 消失 ? 」 等等 惡毒 的 話 , 但 現在 事到臨頭 , 她 才 真正 察覺到 , 她 並 不 是 真心 的 , 她 並 不 想要 亞芳 消失 。 當 亞芳 知道 自己 得 住院 時 , 還 曾 不以為意 的 說 : 「 好 啊 , 這樣 就 不用 上課 , 也 不用 念書 考試 了 。 」 珍珠 奶茶 的 誘惑 1 __UNDEF__ __UNDEF__ 等到 她 發現 自己 原來 是 得 了 血癌 , 也 驚呆 了 , 一時 完全 說 不 出 話 來 , 半 天 才 擠出 一 句 : 「 我 得 血癌 ? 不會 吧 ? 為什麼 是 我 ? 」 生命 的 神祕 就 在 永遠 也 沒有 答案 。 幸好 亞芳 很 堅強 , 遠 比 亞芬 原先 所 了解 、 所 想像 的 堅強 。 住院 後 不久 , 有 一 天 , 亞芬 放 了 學 到 醫院 來 陪 妹妹 , 發現 亞芳 一 個 人 哭 得 好 傷心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亞芬 好 著急 , 「 你 是 不 是 那裡 痛 ? 」 「 我 心痛 、 我 難過 , 我 害怕 、 我 要 死 了 , 可不可以 啊 ? 」 亞芳 一邊 哭 , 一邊 還 埋怨 姊姊 。 但是 亞芳 在 媽媽 面前 卻 從來 沒 哭 過 。 她 告訴 姊姊 : 「 我 不能 哭 啊 , 爸爸 走 得 那麼 早 , 現在 又 輪到 我 , 我 再 哭 的話 , 媽媽 不 是 會 更 傷心 ? 」 1 殘 荷亞芬 驚訝 的 看 著 她 , 不 敢 相信 比 自己 小 十一 個 月 的 妹妹 , 竟 會 說出 這麼 老氣 的 話 。 她 頭 一 次 發覺 , 以往 自己 只 顧 嫉妒 妹妹 的 外表 是 非常 愚蠢 的 ; 亞芳 的 內心 , 更為 美好 。 即使 經過 不斷 的 努力 , 亞芳 的 身體 仍 明顯 的 一 天 比 一 天 糟 。 一 年 後 , 她 又 瘦 又 蠟黃 , 幾乎 已 看 不 出 往日 青春 美麗 的 模樣 。 有 一 天 , 媽媽 去 拿 藥 , 亞芬 在 病房 內 陪 著 妹妹 。 亞芳 突然 虛弱 的 說 : 「 姊 … … 等 我 好 了 以後 … … 你 陪 我 去 …… 看 …… 荷花 …… , 好 嗎 ? 」 亞芳 一向 是 最 愛 荷花 的 。 「 沒 問題 , 」 亞芬 緊緊 握住 妹妹 的 手 , 認真 的 保證 : 「 等 你 好了 以後 , 我們 去 植物園 看 荷花 。 」 病重 的 亞芳 , 聽 了 姊姊 的 保證 , 蒼白 的 笑 了 。 珍珠 奶茶 的 誘惑 1 __UNDEF__ __UNDEF__ 那 天 傍晚 , 回家 的 時候 , 亞芬 刻意 的 繞路 經過 植物園 。 盛夏 已 過 , 荷花池 裡 一 片 殘枝 敗葉 , 看來 有 一 種 非常 淒涼 的 感覺 。 望 著 那些 殘荷 , 亞芬 突然 不由得 心頭 一 驚 : 「 這 ── 不 就 像是 亞芳 嗎 ? 綻放 過 美麗 之後 , 就 迅速 枯萎 了 …… 。 」 亞芬 的 心 裡 真是 充滿 了 懊悔 ; 她 多麼 希望 自己 從來 沒有 嫉妒 過 妹妹 , 她 多麼 希望 妹妹 能夠 趕快 好起來 啊 ! 1 殘 荷 走 鋼索 的 女孩 1 走 鋼索 的 女孩 在 小婕 的 眼 中 , 春花 無疑 是 屬於 「 壞 學生 」 。 春花 的 功課 很 爛 , 在 班 上 經常 墊底 ; 經常 蹺課 , 即使 上課 也 經常 打瞌睡 , 有 一 次 還 因為 公然 趴 在 桌 上 大睡 被 老師 轟出去 ; 她 總是 「 儀容 不 整 」 , 不是 裙子 太 短 、 襯衫 鈕扣 沒 扣全 , 就是 頭髮 弄 了 不 該 弄 的 花樣 , 總之 ,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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