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 波 、 第三 波 的 大 流行 制訂 策略 。 政府 外包 製作 了 一 個 新冠 疫情 預警 監測 app ， 但 受限於 德國 數位 資訊 保護法 ， 這 個 應用 程式 蒐集到 的 資料 幾乎 無法 使用 。 而 這 個 應用 程式 以後 該 如何 使用 ， 從 總理府 到 衛福部 到 內政部 都 沒 人 知道 。 學校 獲得 了 大量 數位 、 遠距 教學 的 資金 ， 但 幾乎 沒有 人 在 追蹤 各 邦 、 各 校 有沒有 善用 這 筆 資金 ， 為 學生 提供 必要 的 設備 。 衛生 部門 得到 了 中央 交下來 的 新 軟體 ， 卻 沒有 人 教 他們 如何 使用 。 經濟部 匆匆 支付 了 給 企業 的 第一 筆 直接 紓困金 ， 之後 彷彿 就 沒 事 幹 了 。 德國 並 沒有 建立 一 個 完整 支援 架構 來 因應 未來 的 疫情 發展 。 德國 政府 確實 參股 了 一 家 疫苗 研發商 ， 但 對 德國 與 歐洲 是否 有 足夠 的 生產 設施 來 生產 疫苗 ， 似乎 並 不 感興趣 。 這 就 像 梅克爾 時代 經常 出現 的 情況 ： 有 許多 正確 的 決定 ， 但是 沒有 執行 的 策略 。 而 在 她 任期 結束 前 的 幾 個 月 ， 她 能 依靠 的 忠心 良臣 也 越來越 少 。 這 個 夏天 ， 好像 只 能 靠 希望 來 治國 了 。 以 前述 的 新冠 病毒 預警 app 為 例 ， 全 國 大約 有 兩千七百萬 人 在 智慧型 手機 裡 安裝 了 這 個 應用 程式 ， 可以 顯示 手機 持有 者 與 感染 者 之間 的 聯繫 。 但是 ， 被 官員 誇口為 「 對抗 疫情 的 關鍵 一 大 步 」 的 這 個 app ， 能 發揮 的 效果 竟然 如此 低落 。 9 主要 的 使用 者 是 教育 程度 較 高 的 人 ， 反正 他們 可以 居家 上班 ， 大幅 降低 對 外 的 接觸 。 另一方面 ， 收銀員 、 火車 售票員 非常 容易 染疫 ， 但 這些 人 安裝 該 應用 程式 的 比例 非常 小 。 而 許多 大 家庭 的 居住 環境 受限 ， 在 家 裡 即使 是 想 避開 對方 也 不行 ， 他們 也 不 認為 手機 裡 的 app 有 什麼 意義 。 開發 app 的 廠商 直到 很 遲 才 開始 著手 為 他們 的 應用 程式 配備 實聯制 簽到 功能 及 快篩 結果 顯示 功能 。 通常 支持 政府 的 貝斯塔曼 基金會 用 了 九 個 月 時間 、 耗費 大約 一億 歐元 之後 ， 得出 一 個 令 人 失望 的 結論 ： 「 只有 當 app 能 真正 發揮 作用 ， 符合 使用 者 的 期待 ， 社會 大眾 的 接受度 才 會 提高 。 」 10 __UNDEF__ 疫苗 接種 策略 也 是 類似 的 情況 。 德國 研究 人員 很 少 有 機會 能 像 這 次 一樣 ， 以 令 人 驚嘆 的 方式 展示 他們 的 能力 。 BNT 疫苗 的 開發 者 吳沙忻 （ Uğur Şahin ） 和 娥姿蕾． 圖雷西 （ Özlem Türeci ） 這 對 夫妻檔 科學家 ， 因為 德國 的 基礎 研究 成果 、 創新 產品 及 國家 與 民間 企業 資金 結合 等 諸多 因素 ， 成功 開發出 了 疫苗 ， 由 輝瑞 公司 上市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德國 也 開始 研發 自己 的 本土 疫苗 Cure Vac 。 但 好 消息 很 快 被 幻滅 所 取代 ： 德國 和 歐盟 並 不 是 首 批 接種 疫苗 的 地區 之 一 。 歐洲 國家 元首 和 政府 機關 早先 已經 將 新冠 疫情 管理 的 很 大 一 部分 工作 ， 移交給 了 歐盟 執委會 。 梅克爾 非常 贊成 這 一 點 ： 歐盟 成員國 不 應 相互 競爭 稀缺 的 疫苗 。 二○二○年 春季 各 國 元首 為了 口罩 、 呼吸器 的 供應 而 爭吵 的 畫面 ， 不應該 在 歐洲 內部 重演 。 經濟 不 好 的 歐盟 成員國 應該 也 有 平等 的 機會 ， 參與 新冠 疫情 的 防制 工作 。 因此 歐盟 決定 聯合 採購 疫苗 ， 並 從 歐盟 布魯塞爾 總部 協調 歐盟 的 經濟 重建 方案 。 但是 在 布魯塞爾 ， 新人才 剛 上任 。 疫情 爆發 的 前 幾 個 星期 ， 在 二○一九年 才 上任 的 歐盟 執委會 主席 烏蘇拉 ．馮．德萊恩 沒有 成功 地 阻止 歐盟 內部 的 邊境 關閉 ， 導致 各 國 對 歐盟 政策 的 不信任感 不斷 增加 。 然後 ， 她 過早 開始 幻想疫 後 大 未來 的 局面 ， 輕率 地 推進 巨大 的 重建 計畫 「 歐洲 綠色 協議 」 ， 同 一 個 時間 裡 許多 歐洲 國家 的 疫情 死難 者 連 適當 的 靈車 都 沒有 ， 不得不 用 軍用 卡車 從 醫院 運走 。 最後 ， 她 把 疫苗 管理 留給 了 她 的 「 歐盟 健康 與 食品 安全 專員 」 （ 相當於 歐盟 的 中央 部會部長 ） 詩特菈． 凱里亞基德斯 （ Stella Kyriakides ） 負責 ， 她 雖然 為人 誠信 正直 ， 但 對於 疫情 問題 完全 沒 經驗 。 詩特拉 又 把 購買 疫苗 的 事務 交給 態度 過於 強硬 的 貿易 專家 桑德拉．加利納 （ Sandra Gallina ） 處理 ， 她 的 談判 價格 是 最 低 的 ， 可是 在 採購 合約 上 的 小小 字體 中 ， 竟然 找 不 到 有 拘束性 的 交貨 日期 。 這些 問題 ， 只有 在 世界 各 國 紛紛 收到 疫苗 、 而 歐洲 根本 沒有 收到 藥廠 承諾 的 疫苗 （ 或 到貨 太晚 ） 時 ， 才 終於 浮現出來 。 梅克爾 雖然 是 歐洲 元首 當中 少數 深知 市場 力量 的 人 ， 但 她 也 知道 自己 以前 手下 的 這 位 前 家庭 部長 、 勞工部長 和 國防部長 馮．德萊恩 在 執行 方面 有 明顯 弱點 ， 所以 一 開始 並 沒有 積極 勸誡 歐盟 執委會 要 留意 ， 別 再 拖延 了 。 後來 總算 出言 警告 ， 但 強度 也 不足 ， 無法 達到 威脅 作用 。 歐洲 藥品 管理局 （ EMA ） 似乎 還 在 沉睡 ， 要 等到 各 國 元首 將 它 喚醒 之後 ， 它 才 恍然大悟 似的 開始 為了 批准 疫苗 的 緊急 授權 而 日夜 工作 。 這 又 是 一 項 無能 的 證明 。 直到 二○二○年 十二月 中旬 ， 歐洲 藥品 管理局 宣布 ： 自己 正在 日夜 加班 趕工 ， 「 遵循 相同 的 歐盟 高標準 」 ， 可望 把 核可 施打 疫苗 的 時間 提早 八 天 。 11 天下 太平 的 時候 ， 一 個 星期 的 時間 不並 算 長 ， 然而 ， 在 新冠 病毒 大 流行病 中 ， 就 有 差 了 。 總理 在 雲端 ： 不 接 地氣 的 梅克爾 __UNDEF__ 新冠 疫情 危機 證明 了 ， 四 級 聯邦制 ｜ 歐盟 執委會 、 德國 聯邦 政府 和 聯邦 國會 、 各 邦 或 直轄市 、 地方 政府 ｜ 非常 難 運作 。 但 總理 已 沒有 能力 去 找 辦法 解決 這麼 複雜 的 問題 了 。 大部分 的 人 仍然 信任 她 ， 可是 她 與 其他 政壇 人物 打交道 時 ， 手 上 已經 沒有 什麼 權力 工具 可以 使用 了 。 綠黨 主席 羅伯特．哈柏克 （ Robert Habeck ） 接受 德國 《 明鏡日報 》 採訪 時 說 ： 「 各 邦 總理 以 一 種 近乎 可怕 的 方式 ， 毀壞 了 她 的 威信 ， 因為 他們 一意孤行 ， 不 加 協商 就 自己 搞 自己 的 。 」 12 __UNDEF__ 新冠肺炎 危機 顯示 了 國家 的 作用 極為 重要 ， 這 與 移民 危機 的 情況 一樣 。 但 同時 ， 若 沒有 民間 社會 的 支持 ， 任何 政策 都 無法 發揮 作用 。 政治 學者 指出 ， 「 國家 的 全能 和 無能 」 將 會 同時 發生 ， 13 __UNDEF__ 這 就 創造出 一 個 雙重 困境 ： 憲政 體制 的 國家 可以 發佈 法令 規章 ， 但 國家 自己 再 也 無法 可靠 地 執行 這些 命令 規章 ； 國家 似乎 只 能 建立 一 個 「 關懷 制度 」 ， 而 如果 它 想 積極 採取 行動 ， 就 會 有 不斷 滑向 「 鎮壓 制度 」 的 危險 ， 亦即 一 個 控制 和 監視 的 國家 。 14 國家 必須 依靠 公民 的 自律 與 合作 ， 讓 他們 待在 家 裡 ， 用 遠距 授課 彌補 不能 去 現場 教學 的 不足 ， 或 為 生病 的 鄰居 去 購物 。 更 糟糕 的 是 ， 公民 社會 本身 也 在 分裂 ｜ 分裂成 那些 願意 協助 他人 （ 例如 為 生病 的 鄰居 購物 ） ， 和 拒絕 參與 這 種 支持 系統 的 人 。 移民 危機 時 擔任 聯邦 總統 的 高克 曾 說到 人性 的 光明 和 黑暗 ， 這 個 情況 在 新冠 疫情 上 也 能 找到 。 這 種 黑暗 與 光明 的 對比 ， 在 二○二○年 八月 下旬 ， 反對 新冠 疫情 封 城 措施 的 抗議 者 衝上 柏林 國會 大廈 的 台階 、 揮舞 著 帝國 旗幟 時 ， 達到 了 頂峰 。 是 時候 重建 一 個 總理 直接 接觸 公民 的 管道 了 ， 但是 梅克爾 在 她 的 四 屆 總理 任期 內 ， 任憑 它 荒置 。 她 再度 舉行 了 「 市政廳 議會 」 和 「 公民 對話 」 等 活動 ， 在 這些 會議 上 ， 她 被 描繪成 平易近人 、 關切 民生 的 模樣 。 但 她 一直 沒有 好好 練習 以 公開 演講 直接 面對 群眾 的 能力 。 還是 環境部長 的 時候 ， 梅克爾 曾經 告訴 女性 攝影師 哈琳德 ．柯爾珀 說 ， 自己 永遠 不會 想要 找 專家 來 幫 自己 練習 自信 與 群眾 魅力 。 「 我 覺得 這樣 做 ， 非常 可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