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 ， 把 手術台 穩住 ， 穩住 … … 阿姆斯壯 醫生 驚醒 了 。 天亮 了 ， 陽光 灑滿 了 房間 。 有 人 正在 搖 他 ， 是 羅杰斯 。 羅杰斯 臉色 蒼白 地 喊 ： ﹁ 醫生 ││ 醫生 ！ ﹂ 阿姆斯壯 完全 清醒 了 。 他 坐起 身子 大聲 問 ： ﹁ 什麼 事 ？ ﹂﹁ 是 我 太太 ， 醫生 ， 我 喊 不 醒 她 。 上帝 呀 ！ 我 叫 不 醒 她 ， 我 覺得 她 很 不對勁 。 ﹂ 阿姆斯壯 火速 穿上 晨袍 ， 跟 著 羅杰斯 走 了 。 羅杰斯 太太 平靜 地 躺 在 床 上 。 阿姆斯壯 彎身 下去 ， 抬起 她 冰冷 的 手 ， 翻開 她 眼皮 看 了 看 ， 幾 分鐘 後 ， 才 挺直 身子 從 床 邊 轉 過身 來 。 羅杰斯 小聲 問 ： ﹁ 她 ││ 她 是 不 是 ││﹂ 他 舔 著 乾澀 的 嘴唇 。 阿姆斯壯 點點頭 。 ﹁ 是 的 ， 她 死 了 。 ﹂ 他 若有所思 地 望 了 羅杰斯 一會兒 ， 然後 二 人 走到 床 邊 的 小 桌 旁 ， 又 走到 洗臉架 側 ， 最後 回到 看似 熟睡 的 女人 身邊 。 羅杰斯 一直 跟 在 醫生 身後 。 羅杰斯 說 ： ﹁ 是 ││ 是 是 心臟 的 問題 嗎 ， 醫生 ？ ﹂ 阿姆斯壯 醫生 沉吟 片刻 後 問道 ： ﹁ 她 平時 身體 怎樣 ？ ﹂ 羅杰斯 說 ： ﹁ 她 有點 風濕 。 ﹂﹁ 最近 看 過 醫生 嗎 ？ ﹂﹁ 醫生 ？ ﹂ 羅杰斯 看 著 阿姆斯壯 ， ﹁ 我們 兩 個 已經 很多 年 都 不 需要 找 醫生 了 。 ﹂﹁ 她 應該 沒有 心臟 方面 的 毛病 吧 ？ ﹂﹁ 沒有 。 我 從不 知道 她 有 心臟病 。 ﹂ 阿姆斯壯 又 問 ： ﹁ 昨晚 她 睡 得 好 嗎 ？ ﹂ 羅杰斯 避開 阿姆斯壯 的 眼光 ， 不安 地 搓扭 著 雙手 ， 他 低聲 咕噥 道 ： ﹁ 她 不 是 睡 得 特別 好 … … ﹂ 醫生 厲聲 問道 ： ﹁ 她 有沒有 吃 安眠藥 幫助 入睡 ？ ﹂ 羅杰斯 奇怪 地 看 著 阿姆斯壯 ： ﹁ 吃 藥 ？ 幫助 入睡 ？ 就 我 所 知 應該 沒有 ， 我 確定 她 沒 吃 。 ﹂ 阿姆斯壯 走到 洗臉架 旁 。 洗臉架 上 擺 了 幾 個 瓶子 。 有 洗髮精 、 薰衣草 香水 、 止瀉劑 、 擦 手用 的 黃瓜 甘油 、 牙刷 、 牙膏 和 刮鬍膏 。 羅杰斯 幫 著 阿姆斯壯 打開 梳妝台 的 抽屜 ， 接著 又 打開 五斗櫃 。 面 都 沒有 安眠藥 。 羅杰斯 說 ： ﹁ 她 昨晚 什麼 都 沒 吃 ， 先生 ， 除了 你 給 她 服用 的 ……﹂ 九點鐘 ， 在 早餐 的 鑼聲 響起 之前 ， 大家 早 都 起來 等 著 吃飯 了 。 麥卡瑟 將軍 和 法官 在 屋 外 露台 上 散步 ， 不時 交換 著 對 國內外 政局 的 看法 。 薇拉 和 隆巴德 爬到 屋 後 的 山丘 上 。 他們 發現 布洛爾 正 站 在 那兒 眺望 對面 的 陸地 。 他 說 ： ﹁ 還是 看 不 到 汽船 的 影子 。 我 在 這兒 望 半 天 了 。 ﹂ 薇拉 笑 著 說 ： ﹁ 德文郡 的 生活 步調 很 慢 ， 什麼 事 都 會 拖 上 一陣 。 ﹂ 隆巴德 則 朝 另外 一 個 方向 望 著 。 他 突然 說 ： ﹁ 你們 覺得 天氣 怎樣 ？ ﹂ 布洛爾 瞥 了 天空 一 眼 說 ： ﹁ 我 覺得 天氣 不錯 啊 。 ﹂ 隆巴德 吹 了 一 聲 口哨 ， 然後 表示 ： ﹁ 我 看 天黑 以前 會 轉壞 。 ﹂ 布洛爾 說 ： ﹁ 暴風雨 ， 啊 ？ ﹂ 山 下 傳來 鑼聲 。 菲利普 • 隆巴德 說 ： ﹁ 開飯 啦 ？ 我 要 去 吃 點 東西 。 ﹂ 當 一 行 人 沿 著 陡坡 往 下 走 時 ， 布洛爾 若有所思 地 對 隆巴德 說 ： ﹁ 我 真 不 明白 ， 那 個 年輕人 為什麼 要 自殺 ！ 我 昨天 一 整 晚 都 在 煩惱 這 件 事 。 ﹂ 薇拉 稍稍 領 在 前頭 。 隆巴德 停下 步子 問 ： ﹁ 有 沒 有 其他 的 可能 ？ ﹂﹁ 我 需要 證據 。 首先 是 動機 。 我 覺得 馬斯頓 應該 蠻 闊綽 的 。 ﹂ 布蘭特 小姐 從 客廳 的 落地窗 內 走出來 迎向 他們 。 她 尖聲 問 ： ﹁ 船 來 了 嗎 ？ ﹂﹁ 還 沒 。 ﹂ 薇拉 答道 。 大家 走進 飯廳 吃 早飯 。 餐具櫃 上 有 一 大 盤 荷包蛋 和 鹹肉 ， 還 有 茶 和 咖啡 。 羅杰斯 打開 飯廳 門 讓 大家 進去 後 ， 又 從 外面 把 門 關上 了 。 愛蜜莉•布蘭特 說 ： ﹁ 羅杰斯 今早 好像 不 太 舒服 。 ﹂ 站 在 窗 邊 的 阿姆斯壯 清 了 清 喉嚨 說 ： ﹁ 早飯 你們 就 │ │ 呃 ， 將就 點 吧 。 羅杰斯 得 自己 一 個 人 張羅 早飯 ， 因為 羅杰斯 太太 ， 嗯 │ │ 呃 ， 今天 早上 不能 做飯 了 。 ﹂ 布蘭特 小姐 立即 問道 ： ﹁ 那 女人 怎麼 了 ？ ﹂ 阿姆斯壯 醫生 從容 地 說 ： ﹁ 先 吃飯 吧 ， 蛋 快 涼 了 。 吃 過 飯 後 我 想 和 各位 商量 幾 件 事 。 ﹂ 大夥 一 聽 便 明白 了 ， 於是 各自 去 拿 餐食 、 倒 飲料 ， 並 開始 用餐 。 眾人 非常 有 默契 地 閉口 不 談 島 上 的 事 ， 大家 只是 漫無邊際 地 聊 著 一些 流行 時尚 、 國際 新聞 、 體育 比賽 ， 以及 最近 傳 得 沸沸 揚揚 的 湖 怪 現象 。 後來 等 杯盤 都 撤走 後 ， 阿姆斯壯 挪 了 挪 椅子 ， 嚴肅 地 清清 喉嚨 ， 開始 說話 了 ： ﹁ 我 想 最好 等 餐 後 再 將 這 不幸 的 消息 告訴 你們 。 羅杰斯 太太 在 睡夢 中 死去 了 。 ﹂ 眾人 一 驚 ， 屋 內 響起 一 片 驚呼聲 。 薇拉 叫道 ： ﹁ 太 可怕 了 ！ 從 我們 到 戰士島 後 ， 已經 死 兩 個 人 了 。 ﹂ 沃格夫 先生 瞇 著 眼 ， 用 微弱 而 清晰 的 聲音 說 ： ﹁ 嗯 ！ 真 奇怪 ， 死因 是 什麼 ？ ﹂ 阿姆斯壯 聳聳肩 。 ﹁ 一時間 說不上來 。 ﹂﹁ 屍體 檢查 過 了 嗎 ？ ﹂﹁ 我 無法 開具 死亡 證明 ， 我 完全 不 了解 她 平時 的 身體 狀況 。 ﹂ 薇拉 說 ： ﹁ 她 看起來 很 神經質 ， 我 想 可能 是 昨晚 受 了 驚嚇 ， 引發 心臟病 吧 。 ﹂ 阿姆斯壯 醫生 冷冷 地 說 ： ﹁ 她 的 心臟 確實 停止 跳動 了 。 問題 是 ， 是 什麼 原因 造成 的 ？ ﹂ 布蘭特 小姐 吐出 四 個 字 ， 重重 地 敲擊 在 每 位 在場 人士 心 中 。 ﹁ 良心 不安 ！ ﹂ 她 說 。 阿姆斯壯 醫生 轉身 看 著 她 ： ﹁ 你 這 話 究竟 是 什麼 意思 ， 布蘭特 小姐 ？ ﹂ 愛蜜莉•布蘭特 說 ： ﹁ 大家 都 聽見 了 。 她 和 她 丈夫 被 控 蓄意 謀殺 他們 以前 的 主人 ， 一 位 老太太 。 ﹂﹁ 那 你 覺得 呢 ？ ﹂ 布蘭特 小姐 說 ： ﹁ 我 認為 這 個 指控 是 真 的 。 她 昨晚 的 樣子 你們 都 看到 了 ， 整 個 人 都 幾乎 崩潰 、 昏死 過去 了 。 罪愆 被 當面 揭發 的 驚嚇 太 猛烈 了 ， 所以 她 純粹 是 嚇死 的 。 ﹂ 阿姆斯壯 醫生 懷疑 地 搖搖頭 。 ﹁ 理論 上 有 可能 。 ﹂ 他 說 ， ﹁ 但是 在 不 明瞭 她 的 健康 狀況 前 ， 我 沒辦法 採信 這 種 說法 。 如果 她 有 心臟病 ││﹂ 布蘭特 小姐 靜靜 地 說道 ： ﹁ 這 就 是 所謂 的 ﹃ 天網恢恢 ﹄ 啊 。 ﹂ 眾人 一 片 愕然 。 布洛爾 先生 不安 地 說 ： ﹁ 你 有點 過份 了 ， 布蘭特 小姐 。 ﹂ 她 兩 眼 炯炯有神 地 望 著 大家 ， 揚 著 下巴 說 ： ﹁ 你們 認為 一 個 罪人 受到 上帝 的 懲罰 是 不可能 的 事 嗎 ？ 我 可 不 這麼 認為 ！ ﹂ 法官 摸摸 下巴 ， 冷笑 著 說 ： ﹁ 我 親愛 的 女士 ， 根據 我 對付 罪惡 的 經驗 ， 老天 把 審判 和 懲罰 的 工作 丟給 了 我們 人類 ， 它 的 過程 是 非常 辛苦 艱難 的 ， 沒有 什麼 捷徑 可 抄 。 ﹂ 布蘭特 小姐 聳聳 肩膀 。 布洛爾 大聲 說 ： ﹁ 昨晚 她 上床 後 吃 了 什麼 ？ 喝 了 什麼 ？ ﹂ 阿姆斯壯 說 ： ﹁ 什麼 都 沒有 。 ﹂ 阿姆斯壯 深深地 吸 了 口 氣 。 ﹁ 我們 現在 慢慢 知道 答案 了 。 但 他 把 我們 大家 召到 這兒 來 的 真正 目的 是 什麼 ？ ﹂ 隆巴德 問道 ： ﹁ 你 覺得 呢 ？ ﹂ 阿姆斯壯 很 快 地 說 ： ﹁ 我們 先 回到 羅杰斯 太太 死亡 一 事 吧 。 她 的 死 有 幾 種 可能性 ？ 首先 是 羅杰斯 害怕 她 洩漏 秘密 ， 因而 殺 了 她 。 第二 種 可能 就 是 ， 她 受不了 壓力 ， 選擇 較 容易 的 方式 逃避 。 ﹂ 隆巴德 說 ： ﹁ 自殺 ， 是 嗎 ？ ﹂﹁ 你 說 呢 ？ ﹂﹁ 如果 馬斯頓 沒 死 ， 我 會 說 很 有 可能 。 十二 個 小時 內 有 兩 個 人 自殺 ， 這 有點 離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