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有 梅樹 。 荒廢 被 摧殘 折墮 ， __UNDEF__ 沒 人 知道 他 罪過 。 看看 那 泉水 流動 ， __UNDEF__ 有時 清 來 有時 濁 。 我 天天 遭受 災禍 ， __UNDEF__ 怎 說 能 過 好 生活 ？ 滔滔 的 長江 漢水 ， __UNDEF__ 南方 河川 的 主流 。 鞠躬盡瘁 來 做 事 ， __UNDEF__ 竟然 沒 人 友善 我 ？ 不 是 雄 鵰 不 是 鷹 ， __UNDEF__ 展翅 高飛 到 雲 天 。 不 是 鰉魚 不 是 鱘 ， __UNDEF__ 潛逃 可以 到 深淵 。 山 上 有 蕨菜 薇菜 ， __UNDEF__ 低地 有 杞樹 桋樹 。 君子 寫 了 這 首 詩 ， __UNDEF__ 只 為 傾訴 心 中 事 。 【 注釋 】 1 __UNDEF__ ， 往 、 至 。 一 說 ： 通 「 且 」 ， 將 。 2 __UNDEF__ 匪 ， 非 、 不 。 人 ， 同 「 仁 」 。 匪人 ， 即 並 非 他人 之 意 。 一 說 ： 不 是 人 。 怨懟 之 辭 。 3胡 ， 何 、 為 何 。 寧 ， 竟 、 寧可 。 4 卉 ， 草 。 腓 ， 「 痱 」 的 借 字 ， 音 「 肥 」 ， 枯萎 。 5瘼 ， 音 「 莫 」 ， 病苦 。 6 爰 ， 何 、 何處 、 何時 。 適 ， 往 。 7 烈烈 ， 寒氣 凜冽 。 以下 三 句 ， 已 見 〈 蓼莪 〉 篇 。 8 侯 ， 維 、 是 。 9 __UNDEF__ ， 荒廢 。 一 說 ： 同 「 忕 」 ， 音 「 誓 」 ， 習慣 。 0 尤 ， 罪過 。 q相 ， 音 「 向 」 ， 看 。 w 載 ， 又 、 且 。 e構 ， 「 遘 」 的 借 字 ， 遇 。 r曷 ， 何 、 何時 。 穀 ， 善 。 t 江漢 ， 長江 和 漢水 。 y 南國 ， 南土 ， 泛指 南方 。 紀 ， 綱紀 、 主流 。 u 是 說 盡心 盡力 來 做 事 。 i 「 寧 莫 友我 」 的 倒裝句 。 寧 ， 竟 。 有 ， 通 「 友 」 。 o 匪 ， 非 。 下同 。 鶉 ， 音 「 團 」 ， 鵰 。 鳶 ， 音 「 淵 」 ， 鷂鷹 。 p 翰 飛 ， 高飛 。 戾 ， 至 。 已 見 前 。 a ， 音 「 沾 」 ， 鰉魚 。 鮪 ， 音 「 偉 」 ， 鱘魚 。 s蕨 、 薇 ， 兩 種 野菜 名 。 見 〈 召南 ． 草蟲 〉 篇 。 d杞 ， 枸杞 。 桋 ， 赤栜 。 【 新繹 】 __UNDEF__ 〈 四月 〉 一 篇 的 題旨 ， 據 〈 毛詩 序 〉 說 ： 「 〈 四月 〉 ， 大夫 刺 幽王 也 。 在位 貪殘 ， 下 國 橫禍 ， 怨 亂 並 興 焉 。 」 王先謙 《 詩三家義集疏 》 引用 《 左傳 ． 文公 十三年 》 杜 《 注 》 及 徐幹 《 中論 ． 譴交 》 等 資料 ， 認為 應 是 「 大夫 行役 過時 ， 不得 歸祭 」 的 「 怨思 」 之 作 。 朱熹 《 詩集傳 》 則 認為 是 詩人 「 遭亂 自傷 」 之 辭 。 事實 上 〈 毛 詩序 〉 所 說 的 「 怨 亂 並 興 」 ， 本來 就 可以 包括 「 不得 歸祭 」 的 怨思 和 遭逢 亂世 的 自傷 ， 所以 歷來 有關 此 詩 題旨 的 說法 ， 並 無 多 大 差異 。 或許 朱善 《 詩解頤 》 說 得 最 好 ： 「 或 以為 行役 ， 或 以為 憂亂 。 以 詩 考 之 ， 由 夏 而 秋 ， 由 秋 而 冬 ， 則 見 其 經歷 之 久 ； 由 西周 而 南國 ， 由 豐鎬 而 江漢 ， 則 見 其 跋涉 之 遠 。 此 行役 之 證 也 。 『 先祖 匪人 ， 胡寧 忍 予 ？ 』 則 無 歸咎 之 辭 ； 『 亂 離瘼 矣 ， 爰 其 適 歸 ？ 』 則 無 所 逃避 之 辭 。 此 憂亂 之 證 也 。 」 所以 他 以為 此 詩 的 主題 ， 行役 與 憂亂 兼而有之 ， 「 蓋 大夫 行役 而 憂時 之 亂 ， 懼 及 其 禍 之 辭 也 。 」 詩 共 八 章 ， 每 章 四 句 。 前 三 章 寫 行役 過時 、 不得 歸祭 的 哀傷 。 第一 章 寫 夏日 行役 ， 苦不堪言 。 「 先祖 匪人 」 二 句 ， 罵 祖先 非 人 ， 豈 理 之 常 ？ 蓋 人 窮 則 呼 天 告 親 ， 牛運震 《 詩志 》 云 ： 「 怨 得 無理 ， 正 是 痛 極 」 ， 王夫之 《 詩經稗疏 》 云 ： 「 其 云 匪人 者 ， 猶 非 他人 也 。 … … 此 自我 而外 ， 不 與 己 親 者 ， 或 謂 之 他 ， 或 謂 之 人 ， 皆 疏遠 不 相及 之 詞 。 」 都 說 得 很 恰當 。 詩人 自言 行役 既 久 ， 不能 按時 歸祭 ， 故 不 得 祖先 保佑 。 第二 第三 兩 章 ， 分述 秋冬 行役 途中 所 見 ， 萬物 凋盡 ， 觸景 而 傷情 。 一則 反映 行役 之 久 ， 一則 暗 寓 思親 之 苦 。 第三 章 四 句 與 上文 〈 蓼莪 〉 篇 第五 章 幾乎 全 同 ， 蓋 思及 父母 養育 之 恩 ， 「 欲 報 之 德 ， 昊天 罔極 ！ 」 有 呼 天 而 自訴 之 意 。 第四 章 以下 皆 託 物 寄 興 ， 極 寫 憂亂 懼 禍 之 情 。 第四 章 寫 山上嘉木 為 人 殘 賊 ， 第五 章 寫 清泉 遇 污 則 濁 ， 以 喻 自己 日日 擔心 受災 遭 禍 。 第六 章 忽 舉 南 國 江漢 ， 應 是 強調 行役 路途 之 遠 。 路途 雖 遠 ， 猶 忠於 王事 ， 然而 仍 未 親信 於 人 ， 則 其 憂怨 也 可 知 。 第七 章 以 鳥 飛 魚 躍 ， 反 興 自己 或 無 逃難 之 所 。 第八 章 以 蕨薇 杞桋 等 略 含 苦味 的 藥用 植物 起興 ， 自述 作詩 告哀 之 由 。 孫月峰 《 批評 詩經 》 說 此 詩 「 意 新 語 險 」 ， 又 評 云 ： 「 造語 入 細 ， 態 不 濃 而 淒然 有致 。 」 可 稱 允當 。 北山 __UNDEF__ 一 __UNDEF__ 陟 彼 北山 ， 1 __UNDEF__ 言 采 其 杞 。 偕偕 士子 ， 2 __UNDEF__ 朝夕 從事 。 王事 靡盬 ， 3 __UNDEF__ 憂 我 父母 。 二 __UNDEF__ 溥天 之下 ， 4 __UNDEF__ 莫非 王土 。 率 土 之 濱 ， 5 __UNDEF__ 莫 非 王臣 。 大夫 不均 ， 6 __UNDEF__ 我 從事 獨賢 。 7 __UNDEF__ 三 __UNDEF__ 四 牡 彭彭 ， 8 __UNDEF__ 王 事 傍傍 。 9 __UNDEF__ 嘉 我 未 老 ， 0 __UNDEF__ 鮮 我 方 將 。 q __UNDEF__ 旅力 方剛 ， w __UNDEF__ 經營 四方 。 e __UNDEF__ 四 __UNDEF__ 或 燕燕 居息 ， r __UNDEF__ 或 盡瘁事國 。 t __UNDEF__ 或 息偃 在 牀 ， y __UNDEF__ 或 不已 于 行 。 u __UNDEF__ 五 __UNDEF__ 或 不 知 叫號 ， i __UNDEF__ 或 慘慘 劬勞 。 o __UNDEF__ 或 棲遲偃仰 ， p __UNDEF__ 或 王事 鞅掌 。 a __UNDEF__ 六 __UNDEF__ 或 湛樂 飲酒 ， s __UNDEF__ 或 慘慘 畏咎 。 d __UNDEF__ 或 出入 風議 ， f __UNDEF__ 或 靡事 不 為 。 g __UNDEF__ 【 直譯 】 __UNDEF__ 登上 了 那 座 北山 ， __UNDEF__ 我 採 那裡 的 枸杞 。 身強力壯 青年人 ， __UNDEF__ 從早到晚 忙 差事 。 君王 差事 無窮盡 ， __UNDEF__ 憂慮 我 的 父母親 。 普天之下 的 土地 ， __UNDEF__ 沒有 不 是 王 領土 。 沿 著 領土 到 海濱 ， __UNDEF__ 沒有 不 是 王 臣民 。 大夫 勞逸 不 平均 ， __UNDEF__ 我 做 的 事 最 艱辛 。 四 匹 雄 馬 奔跑 忙 ， __UNDEF__ 君王 差事 夠 緊張 。 稱許 我 年紀 未 老 ， __UNDEF__ 誇獎 我 體力 正 強 。 膂力 是 年輕力壯 ， __UNDEF__ 可以 經營 到 四方 。 有 人 安閒 在 休息 ， __UNDEF__ 有 人 勞累 忙 國事 。 有 人 休息 躺 在 牀 ， __UNDEF__ 有 人 奔波 在 路 上 。 有 人 不 知 民間 苦 ， __UNDEF__ 有 人 慘淡 太 勞碌 。 有 人 優遊 且 仰臥 ， __UNDEF__ 有 人 王 事 鞅 在 手 。 有 人 耽樂 於 飲酒 ， __UNDEF__ 有 人 慘淡 怕 惹禍 。 有 人 出入 發 高論 ， __UNDEF__ 有 人 無 事 不 幹活 。 【 注釋 】 1 陟 ， 音 「 至 」 ， 登 、 爬上 。 2 偕偕 ， 強壯 的 樣子 。 士子 ， 年輕 的 士人 。 3 已 見 〈 唐風 ． 鴇羽 〉 等 篇 。 4 溥 ， 通 「 普 」 ， 遍 。 5 率 ， 循 、 沿 。 濱 ， 水 邊 。 四海 之內 的 意思 。 6 大夫 ， 職位 在 卿 與 士 之間 的 官員 。 不均 ， 不 公平 。 7 獨 賢 ， 偏勞 。 8 彭彭 ， 是 說 奔跑 又 奔跑 。 9 傍傍 ， 是 說 一 件 又 一 件 ， 處理 不 完 。 0 嘉 ， 稱許 。 q 鮮 ， 讚美 。 將 ， 強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