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她 的 意義 傳達給 相愛 的 靈魂 。 「 我 知道 , 夜晚 的 寂靜 是 我們 兩 顆 心 之間 最 可貴 的 使者 。 因為 她 傳遞 愛 的 音信 , 朗誦 我們 心靈 的 讚美詩 。 恰 像 上帝 使 我們 的 靈魂 成為 我們 肉體 的 俘虜 一樣 , 愛情 同樣 使 我們 成為 話語 和 言辭 的 俘虜 。 「 啊 , 愛人 , 他們 說 , 愛情 是 人心 中 一 團 吞噬 一切 的 火燄 。 在 我們 初次 相會 時 我 就 知道 , 我 認識 妳 已經 好 久 好 久 , 在 離別 時 我 就 知道 , 沒有 什麼 強大 到 能夠 把 我們 分開 。 「 我 第一 次 瞥見 妳 , 實際 上 並 不 是 第一 次 。 我們 心兒 相逢 的 時刻 , 就 已 使 我 堅信 永恆 , 堅信 靈魂 的 不朽 。 「 在 這 一瞬間 , 自然 將 帳幔 從 相信 自己 被 壓抑 的 人 那兒 揭開 , 顯示出 她 的 永久 的 公正 。 「 妳 可 記得 我們 曾經 坐 在 它 旁邊 , 彼此 凝視 的 那 條 小 河 嗎 , 我 心愛 的 人 ? 妳 可 知道 , 妳 的 眼睛 那時 告訴 過 我 , 妳 的 愛 不 是 出於 憐憫 , 而是 出於 公正 ? 此刻 我 可以 對 自己 也 對 世界 宣布 , 出自 公正 的 禮物 比 那些 出自 慈善 的 禮物 要 更 貴重 。 「 我 也 可以 說 , 愛情 既是 緣分 的 孩子 , 又 像是 沼澤地 的 滯水 。 「 愛人 , 在 我 面前 展現 了 一 個 我 能 使 之 偉大 而 美好 的 生命 — — 一 個 從 我們 的 初遇 開始 以至於 永恆 的 生命 。 「 因為 我 知道 , 妳 完全 能夠 產生 上帝 曾 賜予 我 的 力量 , 體現 在 偉大 的 言行 中 , 正 如 太陽 使 田野 的 香花 甦生 一樣 。 「 為 此 , 我 對 妳 的 愛 定 將 持之以恆 。 」 青年 站起身 來 , 緩慢 而 虔誠 地 從 室 內 走過 。 他 向 窗 外 望 , 看見 月亮 從 地平線 升起 , 把 她 柔和 的 光輝 灑滿 廣闊 的 夜空 。 於是 他 回到 桌 旁 , 書寫 道 : 「 請 寬恕 我 , 我 的 愛人 , 寬恕 我 以 第二 人稱 對 妳 說話 。 因為 妳 是 我 的 另 一半 , 美麗 的 一半 , 自從 我們 從 上帝 神聖 的 手 中 出現 以來 , 我 就 缺少 的 那 一半 。 寬恕 我 吧 , 我 心愛 的 人 ! 」 智慧 與 我 在 寂靜 的 夜晚 , 智慧 走進 我 的 寢室 , 站 在 我 的 床 旁 。 她 像 慈愛 的 母親 一般 注視 著 我 , 揩乾 我 的 淚水 , 說道 : 「 我 聽到 你 靈魂 的 哭喊 , 才 到 這裡 來 安慰 你 。 對 我 敞開 你 的 心 吧 , 我 將 用 光 來 充滿 它 。 問 吧 , 我 將 為 你 指引 真理 之 路 。 」 我 依從 她 的 吩咐 , 發出 疑問 : 「 我 是 誰 , 智慧 , 我 是 怎麼 來到 這 塊 極端 可怕 的 地方 的 ? 這些 巨大 的 希望 , 這些 山 一般 高 的 書籍 , 這些 陌生 的 圖像 都 是 些 什麼 ? 這些 像 一 群 鴿子 般 來來去去 的 思緒 是 些 什麼 ? 這些 我們 帶 著 願望 創作 、 在 喜悅 中 寫下 的 文字 是 些 什麼 ? 這些 擁抱 我 的 靈魂 、 包圍 我 的 心 的 令 人 悲哀 而 又 令 人 喜悅 的 結論 是 些 什麼 ? 這些 凝望 著 我 、 刺透 我 靈魂 的 最 幽深 處 , 卻 不 以 我 的 憂傷 為意 的 眼睛 是 誰 的 ? 這些 哀悼 我 歲月 的 流逝 , 吟誦 我 童年 的 頌詞 的 聲音 是 些 什麼 ? 這 個 玩弄 我 的 心願 , 嘲笑 我 的 感情 , 忘卻 昨天 的 行為 , 自得 於 今天 的 渺小 , 將 自己 武裝 起來 , 抵擋 明天 的 緩慢 接近 的 青年人 又 是 誰 ? 「 這 個 把 我 推動 到 何等 生疏 的 土地 去 的 可怕 的 世界 是 什麼 ? 「 這 個 張大 著 嘴 吞噬 我們 的 軀體 , 並 為 貪婪 準備 一 個 永久 的 隱蔽所 的 地球 是 什麼 ? 這 個 滿足 於 好運 的 恩惠 , 當 死亡 摑 打 他 耳光 時 , 卻 從 生命 的 嘴唇 渴求 一 吻 的 人 是 誰 ? 這 個 以 一 年 的 懊悔 購買 瞬息 的 快樂 , 當 夢 呼喚 他 時 , 將 自己 交給 睡眠 的 人 是 誰 ? 這 個 在 無知 的 浪濤 中 游 向 黑暗 的 海灣 的 人 是 誰 ? 「 告訴 我 , 智慧 , 所有 這 一切 東西 都 是 什麼 啊 ? 」 於是 , 智慧 開口 道 : 「 人 啊 , 你 要 用 上帝 的 眼睛 來 看 這 個 世界 , 要 運用 人類 的 思想 來 領悟 來世 的 祕密 。 這些 都 是 無知 的 果實 。 「 到 田野 去 吧 , 看看 蜜蜂 怎樣 在 香花 上面 飛舞 , 蒼鷹 怎樣 撲 向 牠 的 獵物 。 到 你 鄰人 家 裡 去 吧 , 看看 嬰兒 在 母親 忙於 家務 的 時候 , 怎樣 為 火光 所 迷惑 。 像 蜜蜂 那樣 吧 , 不要 浪費 你 的 青春 , 去 注視 蒼鷹 的 行為 。 像 那 個 歡喜 火光 的 孩子 , 讓 母親 去 忙 她 的 吧 。 你 所 看到 的 一切 曾經 是 , 而且 依然 是 你 的 。 「 這 許多 的 書籍 和 陌生 的 圖像 , 以及 你 周圍 的 美好 的 思緒 , 都 是 你 的 前人 的 幽靈 。 你 口 中 講出 的 話語 是 把 你 和 你 的 同伴 捆 在一起 的 鎖鏈 的 鏈環 。 那 令 人 悲哀 和 令 人 喜悅 的 結論 則 是 過去 在 你 靈魂 的 田野 中 所 播撒 而 將 被 未來 所 收穫 的 種子 。 因為 其中 一 人 否認 神 的 存在 , 另 一 人 則 是 信徒 。 一 天 , 這 兩 個 人 在 市集 上 相遇 , 便 開始 在 他們 的 門徒 之間 , 為 神 存在 與否 而 舌戰 起來 。 爭論 數 小時 後 , 他們 兩 人 才 分開 。 當天 夜晚 , 那 個 不 信 神 的 人 來到 聖殿 , 跪 在 聖壇 前面 , 祈求 神 寬恕 他 昔日 的 執拗 。 與 此 同時 , 那 個 信 神 的 人 卻 燒掉 了 他 的 聖書 , 因為 他 變成 一 個 不 信 神 的 人 。 當 我 的 憂傷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憂傷 降生 時 , 我 精心 地 照料 它 , 慈愛 地 看護 它 。 我 的 憂傷 如同 所有 的 生命 一樣 , 長 得 結實 而 美麗 , 富於 奇妙 的 樂趣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, 我們 彼此 友愛 , 我們 愛 周圍 的 天地 , 因為 憂傷 有 一 顆 仁愛 的 心 , 我 的 心 也 因 憂傷 而 仁愛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, 當 我們 傾談 時 , 我們 的 白晝 長 了 翅膀 , 我們 的 黑夜 被 夢 環繞 , 因為 憂傷 有 動人 的 口才 , 我 的 口才 也 因 憂傷 而 動人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, 當 我們 一起 唱歌 時 , 我們 的 鄰居 坐 在 他們 的 窗 前 聆聽 , 因為 我們 的 歌聲 如同 海 一樣 深邃 , 我們 的 旋律 充滿 奇異 的 幻想 。 我 和 我 的 憂傷 , 當 我們 一起 行走 時 , 人們 用 溫和 的 目光 注視 我們 , 用 至柔 的 言辭 彼此 耳語 , 因為 憂傷 是 高尚 的 , 我 也 因 憂傷 而 驕傲 。 然而 , 我 的 憂傷 如同 所有 的 生命 一樣 死去 , 留下 我 孤身 一 人 緬懷 和 沉思 。 而今 , 我 講話 時 , 我 的 言辭 沉重 地 落入 我 的 耳 中 。 我 唱歌 時 , 我 的 鄰居 不再 聆聽 。 我 在 街 上 行走 時 , 沒有 人 看 我 。 惟有 在 睡夢 中 , 我 才 聽見 種種 聲音 憐憫 地 說 : 「 看 哪 , 這裡 躺 著 那 死去 憂傷 的 人 。 」 當 我 的 歡樂 降生 時 當 我 的 歡樂 降生 時 , 我 懷抱 著 它 , 站 在 窗口 大喊 : 「 你們 都 來 啊 , 我 的 鄰居 , 都 來 看 啊 , 因為 歡樂 今天 降生 到 我 的 身 上 。 來 看 這 個 愉快 的 小 東西 , 它 在 陽光 下 笑 吶 。 」 可是 我 的 鄰居 沒有 一 人 來 看 我 的 歡樂 , 我 非常 驚愕 。 接連 七 個 月 , 我 每 天 宣布 我 的 歡樂 , 竟 依然 沒有 人 注意 我 。 我 和 我 的 歡樂 形單影隻 , 無 人 問津 , 無 人 過訪 。 於是 我 的 歡樂 蒼白 了 , 困憊 了 , 因為 除了 我 的 心 , 沒有 別的 心 認為 它 可愛 , 除了 我 的 嘴唇 , 沒有 別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