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擊 。 世界 在 分配 這些 情感 的 衝擊 時 很 不 公平 , 常常 給予 詩人 , 而 我們 其他 人 呢 , 則 為 了 我們 的 靈魂 起見 極少 得到 。 結果 , 這 本 小 書 便 充滿 這樣 不公 之 處 ; 但 由於 洞察 世界 是 很 有趣 的 一 件 事 , 所以 我們 還是 希望 十分 仔細 地 把 它們 看 個 明白 。 首先 , 書 中 有 一些 關於 戰爭 的 詩 。 如果 你 碰巧 唯 讀到 其中 一 首 , 或許 會 認為 它 構思 非常 巧妙 , 詩人 主要 想 用 它 的 寫實 主義 以及 表面 上 的 憤世嫉俗 來 震撼 那些 志得意滿 而 又 喜歡 吟愁弄悲 的 人 。 很 自然 的 , 你 身 上 的 批評 意識 倉皇 地 湧起 , 要 保護 你 不 受 這 種 含沙射影 的 影響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把 他 的 詩 一口氣 讀 下去 , 特別 是 讀到 〈 英雄 〉 ( The __UNDEF__ Hero ) 和 〈 刻 墓碑 者 〉 ( The __UNDEF__ Tomb-Stone Maker ) 之後 , 你 就 完全 不會 再 認為 詩人 有意 影射 任何 人 。 「 傑克 死 得其所 」 母親 說道 , __UNDEF__ 然後 折起 了 她 讀完 的 那 封 信 。 「 上校 的 信 寫 得 好極了 。 」 她 疲憊 的 聲音 __UNDEF__ 顫抖 得 哽咽 住 了 , 有 什麼 東西 已經 破碎 。 她 半 抬起 頭 來 。 「 我們 做 母親 的 非常 __UNDEF__ 為 我們 死去 的 士兵 驕傲 。 」 然後 臉 垂 了 下去 。 悄無聲息 地 , 軍官 兄弟 走 了 出去 … … __UNDEF__ 他 想起 維克德角 地雷 爆炸 的 那 個 晚上 __UNDEF__ 臨陣畏縮 、 不 中用 的 下流胚 傑克 是 如何 __UNDEF__ 恐慌 地 沿著 戰壕 逃跑 ; 他 是 如何 想 __UNDEF__ 爭取 被 送 回家 去 ; 而 最後 又 如何 被 炸 得 __UNDEF__ 粉身碎骨 地 死去 。 而 似乎 沒有 人 關心 , __UNDEF__ 除了 這 個 白髮蒼蒼 的 孤獨 婦人 以外 。 薩松 把 他 自己 感受到 的 世上 最 悲慘 可怕 的 經歷 , 讓 我們 也 同樣 感受到 了 , 而且 感受 的 深切 程度 是 其他 任何 戰爭 詩人 無法 比擬 的 。 一 句 又 一 句 地 , 他 輕鬆 自在 、 平平淡淡 地 道 來 , 背後 卻 積澱 了 深深 的 憎惡 和 仇恨 , 以至於 我們 心 下 暗 道 : 「 是 的 , 這 種 事情 正在 發生 , 而 我們 卻 坐 在 這裡 看 它 發生 。 」 我們 這樣 說 時 , 心 中 再一次 感到 震驚 , 有 一 種 不安 想要 離開 觀眾席 的 願望 , 而 這 正 表現 了 我們 對 薩松 的 寫實 主義 力量 的 敬服 。 他 的 寫實 主義 是 正確 的 , 是 詩人 的 寫實 主義 。 真實 的 事物 被 寫 了 進來 , 不僅僅 因為 它們 真實 , 而且 因為 它們 在 某 個 時刻 恰巧 打動 了 詩人 的 情感 , 而 詩人 又 敢於 原原本本 地 把 它們 記下來 , 不 怕 破壞 他 的 整體 效果 。 一 名 受傷 的 士兵 從 火車 上 往 窗 外 看去 , 他 又 看到 了 英國 的 土地 — — __UNDEF__ __UNDEF__ 蔚藍 寧靜 的 天空 , 欣欣向榮 的 土地 , 樹木 , 乳牛 __UNDEF__ 和 柴籬 , 都 在 那裡 閃光 ; 他 的 眼睛 掠過 這些 , __UNDEF__ 迅速 掃視 著 不 隨 時間 改變 的 友好 的 大 招牌 : __UNDEF__ 肺臟 滋補劑 , 芥菜籽 , 魚肝油 , 還 有 啤酒 。 我們 在 回憶 任何 一 刻 的 感情 時 , 也 會 同時 回憶起 不 知 怎麼 已 同 它 成為 一體 的 種種 稀奇古怪 的 零星 小 事 。 正 是 我們 在 摘花 時 不 小心 一 道 扯出來 的 野草 使 那 不同尋常 的 一 刻 得到 完整 的 再現 。 薩松 直率 、 勇敢 地 列舉出 了 一 系列 實實在在 而 又 有 其 自身 的 美麗 的 事實 , 這 首 描寫 出 站 列車 的 詩 〈 清晨 快車 〉 ( The __UNDEF__ Morning Express ) 就是 一 例 。 但 我們 也許 可以 試 著 猜想 , 是 戰爭 的 爆發 , 使 他 的 寫實 主義 氣質 過早 地 展現出來 ; 因為 和 這些 戰爭詩 一起 的 還 有 其他 一些 非常 不同 的 詩 , 它們 可能 不 是 那麼 有 感染力 , 也 不 是 特別 有 造詣 , 卻 充滿 另 一 種 更為 罕見 的 趣味 , 充分 預示 了 未來 的 大有可為 。 它們 的 美 雖然 斷斷續續 , 但 別具一格 、 難以 定義 , 結果 不 知 怎的 , 我們 每 讀 一 遍 都 會 重新 感受到 不絕如縷 的 快樂 。 你 去 哪兒 了 , 南風 , 在 這 個 五月 的 早晨 , __UNDEF__ 是 和 高飛 的 雲雀 一道 , 還是 偕 燕子 掠過 天空 , __UNDEF__ 抑或 隨 烏鶇 待在 閃爍 陽光 的 綠 灌木叢 中 ? 啊 , 我 聽見 了 你 像 暴君 一般 在 山谷 中 呼嘯 ; 你 惡棍 似地 匆匆 搖撼 年輕 的 繁花似錦 的 果樹林 ; 你 粗魯 地 拍手 , 在 煙囪 周圍 大喊 大叫 , __UNDEF__ 讓 你 白色 的 旗幟 順著 河流 飄揚 。 在 你 的 冒險 中 , 南風 , 你 搶 了 蜜蜂 的 珍寶 , __UNDEF__ 因為 你 對著 溫柔 的 花朵 大肆 咆哮 ; 但 我 寬恕 你 __UNDEF__ 當 你 裹 著 山楂 的 香氣 害羞 地 躡手躡腳 向 我 走來 時 。 在 這 首 詩 裡 , 我們 確實 看 不 出 他 有 任何 造詣 , 但 看出 他 有 一 種 比 造詣 更 寶貴 的 天賦 , 我們 不得不 把 它 稱為 詩人 的 天賦 。 我們 將 饒有 興致 地 注視 著 , 看 薩松 利用 他 的 天賦 做 了 些 什麼 。 反攻 __UNDEF__ __UNDEF__ 自然而然 地 , 我們 會 對 曾經 參戰 或 仍 在 參戰 的 年輕人 寫 的 詩 心懷 惻隱 ; 不過 就 薩松 而言 , 沒有 任何 東西 誘惑 我們 沉浸 於 這 種 寬容 之中 , 因為 他 顯然 具有 很 強 的 詩歌 創作 能力 , 不 需要 我們 為 他 製造 任何 藉口 。 同時 , 我們 卻 又 很 難 冷靜 客觀 地 把 他 當做 一 個 詩人 來 評價 , 因為 無法 忽略 寫 詩 的 人 是 一 個 士兵 這 個 事實 。 事實 上 , 這 是 一 個 他 強加 在 你 身 上 的 事實 , 就 好像 對 他 來 說 , 你 是否 稱 他 為 詩人 是 無關緊要 的 一 件 事 一般 。 我們 從未 見 過 有 哪 個 作家 像 薩松 一樣 , 有力 地 展現出 一幅幅 可怕 的 畫面 , 它們 全 都 隱藏 在 報紙 上 蒼白 的 語句 後面 。 一 天 的 戰事 是 由 數以千計 的 恐怖 事件 構成 的 , 而 他 彷彿 是 在 做 隨機 的 選擇 , 時而 是 反攻 的 一 幕 , 時而 是 修理 前線 的 電線 , 時而 又 是 戰壕 中 的 自殺 。 〈 將軍 〉 ( The General ) 便是 他 的 這 種 寫作 手法 的 範例 之 一 :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早安 ; 早安 ! 」 將軍 說道 , __UNDEF__ 他 在 我們 上 周 奔赴 前線 的 途中 與 我們 相遇 。 如今 他 報以 微笑 的 那些 士兵 大多 已 死去 , __UNDEF__ 而 我們 詛咒 他 的 參謀 都 是 些 無能 的 蠢 豬 。 「 他 是 個 樂呵呵 的 怪 老頭 」 , 哈利 對 傑克 嘟噥 道 , __UNDEF__ 他們 扛 著 步槍 和 背包 一步步 向 阿哈② 跋涉 。 然而 他 用 他 的 襲擊 計劃 把 他們倆 都 毀 了 。 「 青春 和 笑聲 終 歸於 地獄 」 , 這 幅 景象 給 他 留下 太 深 的 烙印 , 使 他 無法 接受 任何 安慰 或 解釋 。 他 只 能 講出 他 所 看到 的 一 小 部分 景象 — — 我們 猜想 那 是 極 小 的 一 部分 — — 然後 堅韌 地 聳聳肩 掉 過 頭 去 , 彷彿 在 如此 不可思議 的 經歷 面前 , 最 好 的 面具 就 是 一 種 憤世嫉俗 的 表象 。 他 是 這樣 對 死者 道別 的 : __UNDEF__ __UNDEF__ 再見 , 老伙伴 ! 代 我 向 上帝 問好 , __UNDEF__ 告訴 他 我們 的 政治家 發誓 說 __UNDEF__ 直到 英國 把 普魯士人 的 統治 踏 在 __UNDEF__ 腳 下 , 他們 才 會 讓步 … … 你 在 聽 嗎 ? …… __UNDEF__ 是 的 … … 而 戰爭 至少 還要 持續 兩 年 ; 但 我們 有 許許多多 人 … … 我 淚眼 朦朧 , __UNDEF__ 凝視 著 茫茫 的 黑暗 。 再見 ! 我 但願 他們 是 讓 你 體面 地 死去 。 這些 詩 似乎 向 我們 表明 , 當 痛苦 到 了 一定 的 程度 , 任何 表達 方式 , 除了 最 直截了當 都 已 無法 忍受 ; 美 和 藝術 也 有 一點 過於 泛泛 , 不 適用 於 我們 的 具體 情況 。 薩松 在 他 的 〈 已故 音樂家 〉 ( Dead Musicians ) 一 詩 中 對 這 個 觀點 做 了 總結 。 巴哈 、 貝多芬 或 莫札特 都 無法 讓 他 回憶起 他 的 朋友 , 但 嚎叫 著 「 再 來 一 杯 不會 對 我們 有 任何 害處 」 的 留聲機 卻 能 做到 這 一 點 。 薩松 的 詩 目前 帶 著 太 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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