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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末 就 蒸發 了 ; 吸入 煙霧 , 你 能 吸 多 深 就 吸 多 深 。 由於 毒品 的 吸收 必須 繞 經 肺部 , 所以 要 等 幾 分鐘 才 會 產生 效果 。 猶如 永恆 。 微醺感 僅 是 慢慢 地 爬升 , 從容 地 進入 腦袋 , 救贖 的 刺激感 並 未 出現 。 有點 像是 沒有 高潮 的 性愛 。 除此之外 , 吸入 的 動作 對 我 來說 是 種 折磨 ── 我 有 氣喘 。 不久 之後 , 我 的 肺 就 開始 發出 聲響 , 每 吸 一 口 都 像 被 刀子 刺到 一樣 , 使 我 噁心 作嘔 。 隨著 一次次 徒勞 的 注射 嘗試 , 我 越來越 不安 。 我 腦 中 滿 是 畫面 , 回憶 滿 是 難以言喻 的 陶醉 狂喜 , 以及 不可 置信 的 緊張感 。 我 憶起 了 十四 歲 時 如何 學會 熱愛 大麻 , 因為 我 突然 不只 聽到 了 音樂 , 就 連 我 的 整 個 身體 都 能 感覺 得 到 。 我 憶起 了 LSD 迷幻藥 如何 讓 我 恍惚 地 張 著 嘴 , 吃驚 地 站 在 行人 號誌燈 前 , 那 燈號 的 變換 在 我 腦 中 觸發 了 一 場 小小 的 燈光 爆炸 。 身旁 是 我 的 朋友 們 , 他們 以 一 種 神奇 的 方式 和 我 纏 在一起 。 我 憶起 了 我 第一 次 注射 毒品 , 那 就 像 我 的 第一 次 性 經驗 一樣 使 我 著迷 : 我 憶起 了 海洛因 夾雜 著 古柯鹼 如何 讓 我 所有 的 神經 細胞 舞動 , 直到 我 在 引發 緊繃 之前 顫動 起來 , 像是 一 種 由 肉 與 骨 製成 的 巨大 中國 銅鑼 。 我 收 過 上百 封 能 證明 我 論點 的 信件 。 有 位 患有 過敏症 、 名叫 寶拉 的 二十六 歲 女性 寫道 , 她 小時候 每 次 叔叔 來訪 都 會 對 她 性騷擾 , 而且 當 著 其他 家族 成員 的 面 前 無禮 地 觸碰 她 的 胸部 。 同時 , 這 位 叔叔 卻 是 家庭 成員 中 唯一 會 去 注意 她 的 人 。 叔叔 會 在 登門 拜訪 時 與 她 相處 。 沒有 人 出手 保護 寶拉 。 當 她 向 父母 控訴 時 , 父母 卻 說 她 自己 不 該 准許 叔叔 這麼 做 。 父母 沒有 站 在 她 這邊 , 而是 把 責任 推到 這 個 孩子 身 上 。 後來 叔叔 罹患 了 癌症 , 寶拉 並 不 想 去 看 他 , 因為 她 現在 依然 很 生 這 個 老人 的 氣 。 但 她 的 心理治療師 卻 認為 , 寶拉 日後 將 會 懊惱 自己 的 排拒 , 而且 在 這 個 困難 時期 , 她 沒 必要 去 觸怒 家人 。 這 對 她 沒有 任何 好處 。 因此 , 寶拉 去 拜訪 了 叔叔 , 壓抑 自己 真正 的 憤怒 感覺 。 叔叔 過世 後 不久 , 這 段 被 性騷擾 的 記憶 產生 了 完全 不同 的 東西 , 她 現在 甚至 能 感覺到 對 這 位 已故 叔叔 的 愛 。 她 的 心理治療師 對 寶拉 非常 滿意 , 寶拉 自己 也 是 : 愛 治癒 了 她 的 恨意 與 過敏症 。 然而 , 她 突然 出現 了 嚴重 氣喘 的 症狀 , 呼吸 困難 , 她 完全 無法 理解 為什麼 會 罹患 新 的 疾病 。 她 已經 淨化 自己 了 , 她 已經 能夠 原諒 叔叔 , 而且 也 不再 對 他 懷恨 於 心 了 。 那麼 為什麼 會 遭到 這 種 懲罰 呢 ? 她 以為 這 次 發病 是 在 懲罰 她 過去 的 不滿 與 憤怒 的 感覺 。 後來 她 讀 了 一 本 我 的 書 , 發病 成 了 她 寫信 給 我 的 契機 。 當 她 一 放棄 對 叔叔 的 「 愛 」 , 氣喘 就 消失 了 。 這 個 例子 是 服從 , 而 不 是 愛 。 另外 有 位 女士 在 接受 了 幾 年 的 精神 分析 治療 後 , 腿部 出現 疼痛 的 症狀 , 她 對 此 感到 很 驚訝 , 醫生 也 找 不 到 疼痛 的 原因 。 最後 , 內科 醫師 認為 可能 還 是 心理 方面 的 問題 。 她 從 幾 年 前 開始 對 她 所謂 的 幻想 進行 精神 分析 , 幻想 內容 是 她 過去 遭到 父親 的 性侵 。 她 非常 樂於 相信 精神 分析師 的 說法 , 這 只是 想像 而 不 是 真實 的 記憶 。 但 所有 推測 都 無法 幫助 她 了解 , 為什麼 她 的 腿 會 有 這 種 疼痛 症狀 。 當 她 最後 中斷 精神 分析 後 , 腿 的 疼痛 十分 令 人 詫異 地 消失 了 。 腿 痛 對 她 而言 是 種 信號 , 即 她 身處 在 一 個 她 無法 「 舉步 離開 」 的 世界 。 她 想要 逃離 那 位 精神 分析師 以及 其 誤導 的 ── 以及 正在 誤導 他人 的 ── 詮釋 , 但 卻 不 敢 這麼 做 。 這 段 時間 , 她 的 腿 痛 是 為了 阻礙 逃跑 的 需求 , 直到 她 決定 中斷 精神 分析 , 同時 不再 期 冀望 精神 分析 能 提供 任何 幫助 為止 。 我 在 這裡 試 著 描述 的 與 父母 形象 的 依附 , 指 的 是 是 與 施虐 父母 之間 的 依附 。 這 種 依附 阻礙 了 我們 去 幫助 自己 。 我們 童年 未 獲得 滿足 的 自然 需求 , 日後 將 會 轉嫁到 心理治療師 、 伴侶 以及 我們 自己 的 孩子 身 上 。 我們 無法 相信 , 這些 需求 真的 被 父母 置之不理 或 甚至 是 被 毀掉 了 , 因此 我們 才 需要 去 壓抑 它們 。 我們 希望 那些 現在 和 我們 有 關聯 的 其他 人 , 終 將 會 滿足 我們 的 請求 , 理解 、 支持 、 尊重 我們 , 並且 替 我們 做出 艱鉅 的 人生 決定 。 由於 這 種 對 否認 童年 現實 的 期望 會 不斷 滋長 , 因此 我們 無法 拋棄 它們 。 如 前 所 述 , 不能 透過 意志 的 行為 去 拋棄 。 但 如果 我們 決定 接受 自己 的 真相 , 它們 就 會 逐漸 消逝 。 這 並 不 是 件 簡單 的 事 , 多半 都 會 伴隨 痛楚 。 但 這 是 有 可能 辦到 的 。 我們 常常 可以 在 論壇 觀察到 , 每當 社團 裡 有 人 對 自己 父母 的 行為 報以 憤怒 的 反應 時 , 有 一些 人 會 感到 很 生氣 , 雖然 他們 根本 不 認識 對方 的 父母 , 讓 他們 生氣 的 其實 是 從 發文 帳號 那裡 聽到 的 。 但是 控訴 父母 的 行為 , 與 完全 認真 看待 事實 是 兩回事 , 後者 會 喚醒 那 小孩 心 中 對於 懲罰 的 恐懼 。 因此 , 很多 人 寧可 將 他們 從前 的 感知 保持 在 壓抑 的 狀態 下 , 不 去 看見 真相 , 理想化 父母 的 行為 , 用 寬恕 的 想法 妥協 。 不過 , 他們 依舊 被 束縛 在 孩童 時 的 期望 態度 之中 。 我 在 一九五八年 開始 了 我 的 第一 次 精神 分析 。 現在 回頭 看 的話 , 我 覺得 我 當時 的 精神 分析師 受到 了 傳統 道德 的 強力 滲透 。 但 我 卻 無法 察覺 , 因為 我 自己 也 是 隨著 同樣 的 價值觀 長大 的 。 當然 , 這 意味 著 我 無法 認清 自己 曾 是 個 受虐兒 。 為了 找出 這 個 事實 , 我 需要 一 個 見證 者 , 此 人 必須 已經 走過 這 條 路 , 而且 不再 認同 我們 社會 中 對 兒童 虐待 的 常見 的 否認 行為 。 在 過 了 四十多 年 以後 的 今天 , 這 種 態度 依然 並非 不言而喻 的 。 那些 宣稱 站 在 兒童 這邊 的 心理治療師 , 他們 的 說詞 多半 都 處在 一 種 「 矯正 」 的 態度 , 他們 完全 沒有 覺察到 , 自己 是 因為 從未 反思 事實 才 有 這 種 態度 。 雖然 有 些 治療 引用 了 我 的 著作 , 並且 鼓勵 他們 的 個案 要 用 正確 的 方式 對待 自己 , 而 不 是 去 迎合 其他 人 的 要求 ; 但 我 從 讀者 的 身分 來 看 這些 治療師 的 報告 , 會 覺得 他們 給 了 個案 一些 根本 不可能 遵循 的 建議 。 我 會 視為 一 段 個人 歷程 的 產物 的 , 卻 被 當作 需要 矯正 的 性格 缺陷 。 我們 被 告知 要 尊重 自己 , 要 評量 自己 的 特質 , 以及 我們 應該 要 這樣 與 那樣 。 設計 了 一 大 堆 幫助 人們 重 獲 自尊 的 方法 。 但 他們 心 中 卻 設下 障礙 抵抗 這些 方法 。 據 我 看來 , 人們 無法 評量 自己 、 不 懂 尊重 自己 、 不能 隨意 使用 自己 創造力 的 關鍵 在於 : 他 沒辦法 自發 地 放下 障礙 。 這些 障礙 是 每 個 人 經歷 了 自身 故事 的 產物 。 他們 想要 了解 自己 為什麼 會 變成 現在 這 個 樣子 , 就 必須 盡可能 精確 地 認識 自己 的 故事 , 而且 需要 在 情緒 上 有所 投入 。 當 他 理解 了 事實 , 而且 也 能 去 感覺 自身 故事 的 意涵 時 ( 而 不只 是 在 知性 上 有所 獲得 ) , 也 就 不再 需要 任何 建議 了 。 只有 知情 見證 者 能 陪 他們 一同 走上 通往 自身 真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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