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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 , 他 正 輕聲 的 教 著 虎兒 , 他 教 虎兒 叫 「 莫敵 」 。 但 試 了 好幾 次 , 虎兒 只 會 叫 「 姆咪 」 , 每 叫 一 次 「 姆咪 」 , 莫敵 就 哈哈 大笑 一 次 。 莫敵 知道 , 他 只 能 當 「 爹地 」 , 不能 當 「 媽咪 」 , 現在 竟然 有 一 隻 鳥兒 叫 他 「 姆咪 」 , 他 覺得 有趣 極了 。 「 算了 , 不過 是 一 個 名 罷了 , 叫 什麼 都 一樣 。 」 莫敵 不再 計較 虎兒 怎麼 叫 他 。 「 『 姆咪 』 就 『 姆咪 』 吧 ! 」 「 姆 ── 咪 ── 」 「 呵 呵 呵 ! 」 虎兒 跌跌撞撞 的 學 站立 , 莫敵 有時候 伸出 長 嘴 幫忙 , 他 的 長 嘴 一 碰到 虎兒 , 虎兒 又 跌 了 個 四腳朝天 , 莫敵 又 著急 的 用 大 嘴 來 接 。 「 真是 散發出 母愛 的 光輝 啊 ! 」 月光 下 , 阿慢 看 著 這 幅 畫面 , 感動 得 想起 自己 的 母親 。 「 不過 , 我 覺得 那 隻 虎兒 , 怎麼 看 都 不 像是 莫敵 的 孩子 。 」 螃蟹 媽媽 在 一 旁 喃喃自語 。 「 虎兒 還 小 , 長大 就 一樣 了 。 」 螃蟹 花花 解釋給 螃蟹 媽媽 聽 。 「 長大 就 一樣 了 嗎 ? 」 螃蟹 媽媽 看看 自己 的 寶寶 , 他們 一 出生 就 跟 自己 一模一樣 。 「 別 胡思亂想 , 你 看 那 萬 夫 莫敵 鳥 , 從 他 看 虎兒 的 眼神 就 知道 , 那 是 他 的 孩子 。 」 泥鰍 古溜 也 來 湊熱鬧 , 加入 討論 的 行列 。 「 可是 , 我 怎麼 都 覺得 那 隻 大 鳥 是 公 的 。 」 螃蟹 媽媽 一 肚子 的 疑問 , 化成 了 泡泡 , 一 顆 一 顆 冒 了 出來 。 「 誰 說 公 鳥 不能 帶 孩子 ? 」 白鷺鷥 樂咖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來到 他們 身邊 。 大 鳥 莫敵 完全 不 聽 那些 三姑六婆 的 會談 , 他 只 知道 要 專心 的 照顧 虎兒 。 虎兒 把 他 當作 媽媽 , 他 也 把 虎兒 當成 自己 的 孩子 , 他 要 留下來 照顧 這 隻 無依無靠 的 鳥兒 。 十 項 全能鳥 虎兒 長大 的 速度 , 就 像 太陽 移動 位置 的 速度 一樣 , 不 仔細 看 察覺 不 到 , 但是 不知不覺 就 改變 了 許多 。 當 他 大 到 可以 下水 的 時候 , 大 鳥 莫敵 用 他 那 鏟子 一樣 的 嘴 , 把 虎兒 送進 水 裡 。 「 姆咪 , 我 不要 , 我 不要 ! 」 莫敵 像 推土機 一樣 , 把 虎兒 推進 水 裡 。 「 我 不要 到 水 裡 去 ! 」 「 虎兒 , 看看 你 的 腳 , 你 是 會 游泳 的 鳥類 , 怎麼 能 不 學 游泳 ? 」 「 姆咪 , 我 的 腳 為什麼 跟 你 不 一樣 ? 」 虎兒 發現 自己 和 莫敵 有 不 一樣 的 地方 。 莫敵 什麼 也 沒有 說 , 虎兒 也 沒有 想 太多 。 「 看 哪 ! 虎兒 要 下水 了 。 」 好多 熱心 的 居民 都 來 幫忙 , 就 像 大 船 的 下水 典禮 一樣 熱鬧 。 鱷 無 天 把 自己 當作 階梯 , 讓 虎兒 可以 一 步 一 步 的 走下水 。 好多 招潮蟹 都 伸長 手臂 , 忙著 指揮 交通 , 讓 第一 次 下水 的 虎兒 沒有 阻礙 。 幾 隻 水鳥 在 前面 開路 , 順便 游泳 給 虎兒 看 。 這麼多 朋友 在 身邊 , 虎兒 覺得 好 開心 , 一 個 不 小心 沒 站穩 , 在 鱷魚 身 上 跌 了 一 跤 , 惹得 大家 哈哈 笑 。 虎兒 看 大家 笑 了 , 故意 多 跌 幾 跤 讓 大家 開心 。 「 虎兒 , 專心 一點 。 」 莫敵 嚴肅 的 說 。 虎兒 只好 乖乖 的 走進 水 裡 去 , 他 一 落水 就 浮 了 起來 , 虎兒 游 一 步 , 莫敵 跟 著 走 一 步 。 「 他們 兩 個 , 好像 一點 親戚 關係 也 沒有 嘛 。 」 幾 隻 彈塗魚 看 著 他們 一 高 一 矮 、 一 紅 一 灰 的 身影 , 越 看 越 覺得 奇怪 。 「 是 啊 , 我 怎麼 看 , 都 覺得 那 虎兒 應該 是 隻 小 水鴨 才 對 。 」 在 水 裡 , 莫敵 又 教 虎兒 怎麼 找 食物 。 虎兒 把 嘴 探進 水 裡 , 唏哩咕嚕 的 真的 吃到 了 小 蟲子 。 「 原來 在 水 裡 這麼 快樂 。 」 剛才 不肯 下水 的 虎兒 , 現在 總算 喜歡 游泳 了 , 而且 一 下水 就 叫 不 回來 。 當 虎兒 身 上 的 羽毛 全部 變成 灰色 之後 , 莫敵 就 開始 教 他 飛 了 。 莫敵 帶 著 他 一 步 一 步 走向 紅樹林 , 在 紅樹林 旁邊 有 一 座 大 石塊 , 那 是 國王 阿慢 的 寶座 , 他 經常 在 那裡 曬太陽 , 順便 數 水 裡 的 魚蝦 。 「 姆咪 , 為什麼 我們 要 走 這麼 遠 的 路 ? 腳 好 痠 哪 。 」 虎兒 向 莫敵 抱怨 。 「 如果 你 不 想 走路 , 那 你 就 得 學會 飛 。 」 莫敵 說 。 「 姆咪 , 但是 我 會 游泳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鳥兒 , 你 就 得 學會 飛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說 , 我 是 會 游泳 的 鳥兒 ? 」 虎兒 扭 著 小 屁股 跑步 , 才 能 追 得 上 莫敵 。 「 你 想 當 一 隻 不會 飛 的 鳥兒 嗎 ? 」 莫敵 放慢 腳步 , 回頭 看看 落在 後面 的 虎兒 。 爬上 大 石塊 後 , 莫敵 什麼 話 也 不 說 , 用 他 寬扁 的 嘴 一 推 , 虎兒 就 從 大 石塊 上 掉 了 下去 。 「 拍 一 拍 你 的 翅膀 ! 」 莫敵 大聲 的 喊 著 。 但是 來不及 了 , 虎兒 正 要 拍動 翅膀 的 時候 , 已經 跌進 又 黑 又 軟 的 泥漿 裡 了 。 羽毛 被 那些 沉重 的 泥漿 , 弄得 像 幾千 斤 重 一樣 , 拍 也 拍 不動 。 「 再 來 一 次 。 」 莫敵 從 大 石塊 上 輕輕 降落 在 虎兒 身邊 , 那 姿態 真 是 漂亮 。 「 姆咪 , 你 飛 得 真 好看 。 」 虎兒 抖動 翅膀 , 想 把 身 上 的 泥漿 弄掉 。 「 你 將來 也 能 像 我 一樣 , 飛 得 這麼 優美 。 」 莫敵 用 嘴 幫忙 虎兒 清理 泥漿 。 「 姆咪 , 為什麼 我 要 學 飛 ? 」 「 虎兒 , 翅膀 是 上天 賜給 鳥類 最 好 的 禮物 , 也 是 我們 最 令 人 羨慕 的 地方 , 你 不 好好 利用 , 就 白費 了 這麼 珍貴 的 禮物 。 我 對 當時 政府 實施 的 經濟 政策 十分 關心 , 每 見 其 手段 與 目的 自相矛盾 之 處 , 輒 欲 一吐為快 。 自幸 機緣 巧合 , 自 一九五○年 起 我 即 先後 被 當時 幾 位 經濟 領導人 延見 , 參與 台灣 經濟 政策 的 討論 。 由於 我 所 抱持 的 自由 經濟 政策 理念 與 他們 所 習 用 的 管制 經濟 理念 很 難 溝通 往往 大費唇舌 而 意有未逮 , 乃 綜合 多 次 關於 各 項 重要 問題 的 爭辯 , 於 一九五四年 撰成 我 的 第一 篇 以 結合 理論 與 實際 的 方式 有 系統 的 陳述 自由 經濟 政策 的 專論 〈 經濟 較量 與 經濟 政策 〉 , 亦即 本 選集 的 首 篇 。 回顧 過去 四十 年 來 我 所 撰寫 的 關於 經濟 政策 的 文字 , 我 不得不 承認 我 真 是 一 個 老頑固 。 雖然 我 向 政府 所 作 的 建言 , 除 在 一九五○年代 後期 對 政府 外貿 改革 的 方向 可能 稍 有 影響 以外 , 可以 說 一直 未 受 重視 , 但是 我 對 自由 經濟 信念 竟然 沒有 絲毫 改變 。 所幸 自由 經濟 理念 現在 已經 主導 全 世界 的 大 潮流 ; 前 蘇聯 和 東歐 共產集團 的 崩潰 , 以及 由 此 分裂 與 重組 的 新 國家 、 和 現存 的 少數 共產主義 國家 也 都 一致 朝著 自由 經濟 的 方向 開放 改革 , 在在 顯示 自由 經濟 理念 現在 已 無 國界 之 分 , 甚至 亦 無 政治 信仰 之 別 。 因此 我 自信 過去 四十 年 來 沒有 走錯 大 方向 。 我 最 感 遺憾 的 , 倒是 政府 在 一九六○年代 初期 完成 第一 階段 自由化 政策 以後 , 卻 在 缺乏 宏觀 與 前瞻 的 「 務實 主義 」 導向 之下 迷失 了 方向 。 假如 當時 繼 初步 外貿 改革 之後 , 政府 立即 逐步 ( 注意 「 逐步 」 不 是 躁進 ) 撤除 一九五○年代 遺留下來 的 一切 反 自由化 的 政策 措施 , 必 能 得到 甫 於 外貿 管制 解放 出來 而 獲 厚利 的 外銷 產業 的 諒解 與 支持 , 台灣 產業 的 國際 競爭 能力 必 能 因 自由化 政策 的 指引 而 逐步 提升 , 到 一九八○年代 初期 台灣 很 可能 已經 加入 工業 國家 的 行列 。 那時 美國 強 施 的 自由化 、 國際化 的 壓力 ,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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