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原 被 建構為 被 壓迫 象徵 的 女性 , 因 其 實踐 而 瓦解 西方 論述 所 塑造 的 女性 被動 受 宰制 形象 。 但是 ,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說 , 上述 研究 參與 者 的 生活 與 工作 仍 在 華人 圈 中 , 所以 在 此 筆者 推論 她們 並 不 希望 自己 的 衣著 成為 有別於 華人 的 鮮明 標幟 , 因而 未 戴上 頭巾 , 除非 在 重要 正式 場合 或 到 清真寺 中 才 會 戴上 。 與 伊斯蘭 頭巾 相關 的 議題 , 則 是 向來 西方 伊斯蘭 研究 中 關注 的 性別 關係 , 其 焦點 往往 置於 穆斯林 女性 所 受到 的 不 平等 對待 , 然 在 探討 伊斯蘭 性別 相關 議題 之前 , 筆者 認為 可以 先 提出 班達亞齊 客家 家庭 中 的 性別 角色 作為 參照點 。 筆者 認為 , 這 主要 係 因 非 穆斯林 華人 往往 將 伊斯蘭 與 「 番人 」 畫上 等號 , 甚至 認為 信仰 伊斯蘭 是 「 入番人教 」 的 表現 , 華人 身分 地位 因此 降低 , 易 被 人 瞧不起 。 即 言 之 , 印尼 華人 族群 文化 與 伊斯蘭 信仰 之間 的 關係 容易 陷入 將 伊斯蘭 種族化 的 迷思 , 亦即 改信 伊斯蘭 等於 「 入番教 」 ( 邱炫元 2013:71 ) 。 客家 華人 穆斯林 身處 非 華人 穆斯林 及 其 華人 同胞 之間 的 位置 顯示出 華人 如何 看待 伊斯蘭 , 其 背後 則 是 兩 者 的 族群 關係 。 因此 本 章 聚焦 於 研究 參與 者 所 處 的 宏觀 社會 脈絡 , 然 首先 須 對 改宗 意義 與 內涵 有所 了解 , 特別 是 伊斯蘭 的 改宗 概念 , 更甚者 , 期 以 確立 如何 理解 改宗 者 的 決定 以及 歷程 。 其次 , 由於 改宗 涉及 個人 微觀 層面 , 但 同時 亦 有 外在 社會 結構 的 影響 , 因此 需 勾勒出 印尼 社會 中 的 族群性 如何 作用 , 以及 在 何 種 條件 下 形成 , 如此 方 能 明白 華人 在 整體 印尼 社會 中 的 位置 , 以及 其 與 伊斯蘭 之 關係 。 二 、 改宗 ( 一) 改宗 概念 就 伊斯蘭 來 說 , 改宗 的 基本 概念 即為 任何 一 個 人 可以 改信 與 信奉 伊斯蘭 , 最終 奠基 的 原則 在於 所有 人類 皆 生 而 為 穆斯林 , 而且 他們 希望 終 將 會 找到 通往 這 個 信仰 的 道路 以及 復歸 此 一 唯一 信仰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18 ) __UNDEF__ Haifaa Jawad __UNDEF__ (2006 ) 更加 明言 , 在 阿拉伯 語言 中 並 無如 改宗 字眼 , 而是 強調 「 變成 穆斯林 」 ( becoming a Muslim ) 的 概念 , 動詞 以 aslama __UNDEF__ 表示 , 亦即 在 最終 的 天啟 ( revelation __UNDEF__ ) 指示 之下 「 臣服 」 於 神 ( “ submitting ” to __UNDEF__ God __UNDEF__ ) , 因此 若要 理解 改信 伊斯蘭 的 意義 , 必須 了解 「 伊斯蘭 」 本身 的 意義 ( Jawad __UNDEF__ 2006:154 -155 ) : 純粹 的 崇拜 與 服從 所有 先知 生命 所 展現 的 神聖 , 因此 , 接受 伊斯蘭 實際 上 意 為 「 接受 古老 的 、 亞伯拉罕 的 崇拜 方式 」 ( Dutton __UNDEF__ 1999:153 ) 。 再者 , 從 伊斯蘭 的 觀點 來 看 , 改宗 實 為 對 神 的 支配 之 原初 證實 所 展現 的 記憶 與 確認 ( __UNDEF__ Jawad __UNDEF__ 2006:155 ) 。 正式 說來 , 皈依 伊斯蘭 時 , 通常 是 在 教長 ( iman ) 及 第二 人 的 見證 下 進行 , 改宗 者 需要 正式 立下 對 伊斯蘭 的 承諾 並且 要 念清 真言 「 萬物 非 主 , 惟有 真主 , 穆罕默德 是 主 的 使者 」 ( __UNDEF__ There is no __UNDEF__ God except Allah and __UNDEF__ Mohammad is __UNDEF__ His __UNDEF__ Messenger ) , 是 為 伊斯蘭 五 大 修功 之 念功 ( shahada )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18 ) 。 如此 的 皈依 形式 意味 著 改信 是 個人 的 選擇 , 不需 受到 外在 是否 允許 以及 強迫 的 影響 。 當然 , 不論 是 在 公開 或 私人 的 場合 進行 念 功 仍 是 不足 的 , 最 重要 的 是 信徒 應 全心全意 以 堅定 不 動搖 的 信念 信仰 伊斯蘭 , 並且 在 日常 生活 中 實踐 , 信徒 本身 即 是 信仰 的 體現 ( embodiment ) ( McGinty __UNDEF__ 2006:18 ) 。 除了 首先 確認 伊斯蘭 脈絡 下 的 改宗 概念 之外 , 美國 哲學家 暨 心理學家 William James __UNDEF__ 在 其 《 宗教 經驗 之 種種 》 對 「 改宗 」 作 如下 的 一般性 定義 : 皈依 、 新生 、 蒙恩 、 體驗 宗教 、 獲得 確保 等 這些 詞語 , 表示 某 種 一向 分裂 並 自覺 為 卑劣 、 不 快樂 的 自我 , 由於 比較 穩固 地 堅持 宗教 的 真實 , 逐漸 或 突然 變成 統一 、 優越 而且 喜悅 的 過程 ( James __UNDEF__ 2001:235 ) 。 社會 心理學 則 以 心理 因素 解釋 , 認為 改宗 是 「 洗腦 」 。 在 過去 宗教 心理學 與 社會 心理學 的 觀點 之下 , 改宗 者 被 視為 被動 者 。 社會學 觀點 則 將 改宗 視為 個人 與 外在 社會 環境 互動 的 結果 , 人類學 觀點 視 改宗 為 透過 社會 實踐 構築 與 再 構築 而 成 的 過程 與 推移 ( Buckser and Glazier 2003 ) 。 本 書 採 人類學 之 定義 , 以 Mc Ginty __UNDEF__ (2006) 為主 , 其 將 改宗 者 視為 「 意義 製造 者 」 ( meaning-makers ) , 因為 她 認為 改宗 者 是 透過 他們 覺知 與 詮釋 的 行動 來 使 外在 的 世界 成為 自己 的 世界 ( McGinty __UNDEF__ 2006:9 ) 。 其中 , 「 做 」 ( doing __UNDEF__ ) 是 了解 他們 如何 賦予 改變 宗教 信仰 意義 的 核心 , 意義 產生 的 過程 發生 在 認知 與 感受 , 以及 論述 之間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9 ) 。 由 此 觀 之 , Mc Ginty __UNDEF__ 提出 改宗 的 「 個人 模式 」 ( personal models ) , 強調 改宗 者 對 自己 的 改宗 行為 是 有意識 的 , 並 具有 反思性 , 而且 並非 被動 接受 宗教 信仰 , 而 有 能動性 , 並 與 外在 社會 與 文化 環境 有所 互動 。 改宗 者 同時 調和 ( reconcile __UNDEF__ ) 新舊 觀念 , 這些 皆 反映出 意義 產生 的 過程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9 ) 。 由 此 觀 之 , 改宗 主要 是 因為 特定 個人 信仰 、 要求 與 渴望 使然 , 成為 穆斯林 者 係 因 伊斯蘭 教義 與 宗教 理念 符合 改宗 者 某 種 需求 以及 原本 存在 的 想法 , 在 前往 「 未知 」 ( the unknown ) 的 路 上 , 改宗 者 受到 「 認知 認可 」 ( cognitive recog-nition __UNDEF__ ) 驅使 而 前進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9 ) 。 本 書 之所以 在 此 採用 Mc Ginty __UNDEF__ 的 觀點 , 係 因 在 田野 調查 的 過程 中 , 在 從 與 非 穆斯林 的 華人 的 談話 中 發現 , 在 他們 的 眼 中 , 多數 會 改信 伊斯蘭 的 華人 是 因為 通婚 的 關係 , 同時 強調 與 穆斯林 結婚 一定 要 改信 的 必要性 。 從 通婚 來 斷定 改信 的 原因 意味 著 改宗 是 被動 的 決定 與 行動 。 然而 , 在 筆者 所 接觸到 的 研究 參與 者 中 , 不 乏 因為 自己 的 經驗 或 對 伊斯蘭 的 正面 感受 而 決定 改變 信仰 。 依 Mc Ginty __UNDEF__ 之 見 , 「 個人 模式 」 的 概念 來自於 心理 / 認知 人類學 , 這些 模式 意指 思想 與 感受 的 內部 結構 , 人們 因此 得以 了解 並 組織 自己 與 世界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9 ) 。 在 改信 伊斯蘭 的 過程 中 , 改宗 者 會 透過 特定 的 認知 模式 信仰 與 理解 伊斯蘭 , 而 自己 亦 因此 重組 。 認知 模式 則 與 之前 和 外在 環境 互動 所 產生 的 心智 結構 相關 , 心智 結構 是 「 知道 的 、 內化 的 思想 感受 模式 , 其 調和 了 持續 不斷 的 經驗 的 詮釋 以及 記憶 的 重構 」 ( Strauss 1992 a :3 , 轉引 自 McGinty __UNDEF__ 2006:9 -10 ) 。 此外 , 由於 改宗 者 因為 宗教 信仰 的 改變 而 致使 原有 的 認知 架構 發生 改變 , 特別 是 當 改宗 者 需要 將 從 伊斯蘭 獲得 的 概念 與 原有 的 認知 調和 時 , 則 會 產生 「 認知 調和 」 ( cognitive reconciliation __UNDEF__ ) , 這 對於 意義 產生 的 過程 是 重要 的 。 綜上 觀 之 , Mc Ginty __UNDEF__ 將 改宗 視為 由 個人 模式 促使 而 成 的 認知 / 情緒 過程 , 其中 個人 模式 則 是 透過 認知 認可 與 認知 協調 的 過程 所 反映出 自我 產生 意義 的 能力 而 被 探索出來 ( Mc Ginty __UNDEF__ 2006:12 ) 。 改宗 ( conversion __UNDEF__ ) 一 詞 , 在 中文 可 譯為 改信 、 轉宗 、 皈依 。 由於 「 改 宗 」 的 意義 與 內涵 非常 複雜 並 相當 歧異 , 至今 在 西方 學界 中 仍 無 定論 , 但 可以 歸納出 在 一般 情況 下 , 改信 有時候 是 指 在 原有 宗教 架構 下 , 對 宗教 投入 的 加強 , 而 在 大部分 學者 的 研究 中 , 則 指 從 某 一 個 宗教 信仰 轉移到 另 一 個 宗教 信仰 , 或 從 無 宗教 信仰 的 背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