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? 但 我們 不 知道 的 是 有 了 夢想 的 鹹魚 , 就 要 背負 著 被 吃掉 的 風險 。 最 重要 的 是 資訊 對等 , 不能 只 注意到 舞臺 上 的 耀眼 明星 , 也 要 看見 那些 藏 於 布幕 後 的 失敗 者 。 即使 跌倒 了 也 願意 接受 這樣 的 結局 , 這 才 是 真正 的 勇於 追 夢 , 而 不 是 盲目 地 跟 著 口號 往 前 衝 。 所以 築 夢 踏實 , 就 要 規劃好 失敗 的 代價 , 如果 夢想 成為 籃球員 , 那 現在 就 該 去 練 投籃 ; 夢想 成為 作家 , 那 現在 就 該 去 寫作 ; 夢想 買下 信義區 的 豪宅 , 現在 就 該 去 計算 未來 十 年 要 付 的 房貸 。 有 太多 時候 我們 抱 著 夢想 就 只是 等 著 奇蹟 出現 , 做夢 是 不 夠 的 , 重點 是 知道 自己 正在 做 什麼 。 因為 我 曾經 也 做 過 很 大 的 夢 , 可是 最後 卻 成為 翅膀 燒熔 的 少年 , 在 那 個 時候 幾乎 要 將 一切 都 賠上 了 , 後來 只 求 不 抱 任何 期許 , 換取 一 個 心靈 平靜 的 生活 。 追根究柢 , 都 是 因為 慾望 超過 了 自身 能夠 掌控 的 範圍 , 盲目 跟從 而 不 明白 自己 的 能耐 。 現在 的 我 已經 知道 了 那 道 界線 在 哪 , 儘管 一 個 人 走 在 所 選 的 道路 上 , 能夠 走下去 也 可以 有 放棄 的 勇氣 , 再 也 不會 忘記 要 留 著 後路 。 因為 夢想 只 是 過程 , 快樂 才 是 意義 。 真正 的 平庸 , 不 是 安分守己 , 而是 隨波逐流 。 總是 錯認 把 實現 夢想 當作 人生 指標 , 其實 有 諸多 成功 的 因素 是 自身 無法 控制 的 , 希望 若 凌駕 於 此 , 失望 便 隨之 而 來 。 認清 自己 既 非 最 特別 的 那 位 , 也 不 是 唯一 的 失敗 者 , 就 能夠 學習 放下 , 重新 再 走上 另 一 條 道路 , 理性 地 精算 效益 , 與其 夢想 , 不如 計劃 。 厭世 者 __UNDEF__ 求生 __UNDEF__ 指南 __UNDEF__ 推 石頭 __UNDEF__ 的 人 __UNDEF__ __UNDEF__ 躺 在 沙發 看劇 , 盯 著 手機 , __UNDEF__ 曾幾何時 日子 不 借助 外物 就 變 得 如此 難捱 ? 像是 希臘 神話 中 的 薛西弗斯 , 不斷 推 著 石頭 上山 , 翌日 又 滾 了 下來 , 沒有 辦法 真正 成為 永遠 快樂 的 人 , 卻 還是 要 抱持 著 這樣 的 想像 , 不然 就 要 被 虛無 吞噬 了 , 我 懷 著 模稜兩可 的 生存 意義 , 日復一日 , 徒勞無功 。 活 著 為 了 什麼 呢 ? 即便 「 追求 快樂 」 成為 了 人生 目的 , 卻 依然 不時 有 種 抵達 不了 的 無力感 , 並非 說 生活 充滿 了 愁雲慘霧 , 而是 快樂 的 感覺 倏忽 即 逝 , 遂 只得 一 追 再 追 , 辛苦 工作 賺錢 買 快樂 , 再 辛苦 工作 賺錢 買 快樂 , 生活 看似 安逸 , 卻 陷入 一 種 循環 , 深怕 到 死 才 能 解脫 。 作 一 個 流行 文化 的 編輯 , 每 一 日 都 在 生產 新穎 商品 的 資訊 , 界定 好 的 、 美 的 標竿 , 儼然 一 個 推銷員 不斷 叩敲 著 自己 的 門 , 大聲 恐嚇 著 不能 落後 他人 , 可是 門 裡 門 外 都 是 我 自己 。 從來 沒有 想 過 喜歡 的 事物 , 有 一 天 成為 厭倦 , 唯有 不斷 消費 , 才 能夠 找回 一點 愉悅 , 在 這 種 重蹈覆轍 中 迷失 了 , 猶如 被 無形 的 線 操控 著 , 還 錯 認 是 自己 作主 , 以為 我 選擇 了 最 好 的 路 , 其實 是 路 選擇 了 我 。 人生 如同 一 個 沙鐘 , 漏斗 是 慾望 , 沙 是 快樂 。 直到 慾望 變成 缺乏 , 快樂 又 淪為 無趣 , 只好 不停 地 來回 翻轉 , 否則 終點 彷彿 都 會 指向 一 個 空 , 我 便 在 這 種 困境 裡 成為 機器 般 的 存在 。 難道 追求 快樂 不 對 嗎 ? 為什麼 慾望 和 快樂 到 最後 只 有 缺乏 和 無趣 ? 和 過往 的 一無所有 相比 , 現在 的 我 能 擁有 這麼多 , 應該 要 感到 幸福 吧 ? 可是 沒有 , 一定 是 我 還 缺少 什麼 , 所以 不斷 費力 地 翻轉 沙鐘 , 只是 為了 讓 慾望 隨時 有 被 快樂 填滿 的 假象 , 反倒 誇大 了 缺乏 的 恐懼 。 這 就 是 癥結 了 , 無論 當下 多麼 地 快樂 , 那 終究 都 會 過去 , 因為 這 就 是 人生 的 荒謬 所在 。 沒有 什麼 會 永恆 不變 , 除了 沙鐘 必然 成空 , 注定 會 迎來 缺乏 和 無趣 , 原來 那 才 是 本質 。 就 像 無力 違逆 的 巨獸 尾隨 身後 , 而 我 一心 只 感到 煎熬 , 亟欲 擺脫 , 日日 獻上 祭品 , 換取 一 種 短暫 的 安穩 。 看似 離 苦 得 樂 , 其實 是 順應 了 這 種 宿命 。 若要 反抗 , 更 該 要 直視 這 種 缺乏 的 恐懼 , 改變 看待 巨獸 的 角度 , 放慢 翻轉 沙鐘 的 頻率 , 填滿 不了 就 無需 執著 。 面對 缺乏 和 無趣 , 我 太過 習慣 找尋 新 的 娛樂 刺激 掩蓋 , 這 個 時代 得到 快樂 的 方式 太 便利 了 。 發現 自己 一 感到 無聊 或是 焦慮 的 時候 , 就 下意識 拿出 手機 來 看 , 幾乎 是 毫無 目的 地 漫遊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找 什麼 , 最後 都 是 商品 廣告 、 花邊趣聞 找上 了 我 , 簡直 是 用 奶嘴 娛樂 在 麻痺 空虛 , 甚至 比 香菸 、 藥物 、 酒 等等 成癮物 更 唾手可得 。 所 處 的 消費 文明 也 推 了 自己 一 把 , 不單 是 提供 食衣住行 的 保障 , 更 在 其 上 包裝 了 更多 空洞 的 情感 體驗 , 大量 生產 新品 、 大量 創造 購物 刺激 , 我 用 填滿 生理 需求 的 方式 獲得 精神 慰藉 。 開動 前 要 先 餵給 鏡頭 , 拍照 打卡 上傳 ; 明明 買 了 一 件 上衣 , 又 想 再 配 一 整 套 。 慾望 如 無底洞 , 怎麼 填 都 填 不 滿 , 即便 獲得 滿足 , 卻 也 一再 付出 了 更多 的 代價 。 認知到 自己 無聊 , 又 開始 打點 下 一 個 快樂 的 想像 , 與其 說 是 要 滿足 慾望 , 不如 說 是 填補 一 種 好奇心 , 那 就 與 是否 真正 快樂 無關 了 , 而 只是 投射 「 確認 自己 快樂 」 這 件 事 , 所以 才 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地 追逐 想像 , 以為 滿足 了 物質 慾望 , 其實 真正 空虛 的 是 心靈 。 有時候 我 看 著 家 裡 的 貓 活 得 如此泰然 , 可以 望 著 窗 外 一 、 兩 個 小時 也 不覺 無聊 , 反觀 自己 每每 說 要 廢 一 整 天 , 什麼 都 不 做 , 但 結果 都 是 躺 在 沙發 , 盯 著 手機 , 真 要 什麼 都 不 做 似乎 又 比 做 些 什麼 更 難倒 我 , 曾幾何時 生活 不 借助 外物 就 變 得 如此 難捱 ? 這 令 我 想起 某些 宗教 信仰 所 談 的 打坐 、 內觀 和 冥想 , 或許 並非 什麼 神祕學 , 而是 最 基本 、 最 單純 地 與 自己 相處 。 我 若是 追求 得 愈 少 , 或許 就 能夠 擁有 愈 多 免於 誘惑 的 自由 。 如此一來 「 追求 快樂 」 成為 人生 目標 肯定 是 錯誤 的 , 假如 整 個 社會 都 以 此 為 中心 , 為了 提供 一時 的 歡愉 , 反而 製造出 比 現在 更多 的 垃圾 。 說到底 , 人 在 尋求 意義 這 件 事 , 為 了 證明 與 蟲 魚 鳥獸 沒有 不同 , 在 大地 眼 中 都 是 一 種 自大 之 舉 。 唯有 看透 生命 的 本質 , 回歸 自然 , 節制 慾望 , 才 有 可能 從 人 的 框架 裡 解脫 , 獲得 真正 的 自由 。 但 並非 完全 指向 禁慾 主義 , 只是 讓 身體 的 空虛 回歸 基礎 的 滿足 , 精神 的 空虛 回歸 純粹 的 情感 體驗 。 當然 , 在 現今 這 個 社會 裡 , 情感 體驗 和 物質 消費 並 不 容易 區分 得 一清二楚 , 就 像 讀書 也 須 買 書 , 重點 還是 擺在 適度 與 節制 。 每 一 個 行動 之前 詰問 自己 , 我 是 真的 需要 嗎 ? 還是 只是 想要 ? 於是 這 也 就 脫離 了 效益 主義 式 的 價值 判斷 , 原先 的 標準 是 計算 得失 總和 的 最大值 , 如今 便 轉換成 快樂 和 痛苦 都 要 適度 , 節制 快樂 就 是 節制 痛苦 。 或許 追根究柢 , 我 想 對 消費 主義 提出 一點 反制 , 卻 直覺 以 賺取 最多 利潤 的 思維 去 計算 如何 得到 最多 的 幸福 快樂 , 這 本來 就 是 一 種 自相矛盾 , 要不 繼續 成為 被 商業 收編 的 一 分子 , 要不 繼續 抱 著 模稜兩可 的 生存 意義 。 甚至 說 , 單單 談論 商品 的 交易 買賣 , 我 都 可能 有 衝動性 購物 , 或是 身 陷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