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蘿 個人 的 痛苦 不 應 淹沒 她 對 墨西哥 及 墨西哥 人民 的 承諾 。 而 在 她 尋找 自己 的 根 時 ， 由於 墨西哥 也 在 為 本身 的 文化 認同 努力 奮鬥 ， 她 因而 也 同時 表達 了 對 祖國 的 關懷 。 她 的 一生 甚至 去世 都 帶有 政治 色彩 。 卡蘿 在 她 參加 了 一 項 公開 抗議 美國 介入 瓜地馬拉 的 活動 後 十一 天 去世 。 一九五四年 七月 十四日 ， 她 的 遺體 停 在 墨西哥市 美術 皇宮 （ Palac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Fine __UNDEF__ Arts ） 富麗堂皇 的 入口 大廳 ， 供 人 憑弔 。 而 教 墨西哥 官員 震怒 的 是 ， 她 的 靈柩 上面 覆蓋 了 一 面 鐮刀 和 斧頭 襯 著 星星 的 蘇聯 大 旗 。 以 她 對 新奇 事物 的 喜愛 和 黑色 幽默 的 才華 ， 卡蘿 必然 會 對 這 番 景象 帶來 的 喧囂 鼓噪 興奮 不已 。 (1) 卡蘿 ， 一如 其他 身在 兩 次 世界 大戰 間 動盪 時代 的 年輕 知識分子 ， 也 在 二○年代 加入 了 共產黨 。 二十世紀 前 半 段 ， 墨西哥 的 文化圈 也 瀰漫 著 世界性 的 歐洲 意識 ， 最 明顯 的 是 揉和 了 墨西哥 國家 主義 的 馬克思 主義 。 對 墨西哥 文化 和 歷史 重新 燃起 興趣 是 在 十九世紀 ， 而 到 了 二十世紀 初 ， 墨西哥 的 本土化 潮流 從 激烈 地 反對 西班牙 將 阿茲特克 墨西哥 理想化 ， 到 對 「 印第安 文化 」 較為 理性 的 興趣 ， 因為 這 是 啟開 真正 墨西哥 文化 的 一 把 鑰匙 。 (2) 墨西哥 的 國家 主義 ， 加上 反 西班牙 反 帝國 主義 ， 將 墨西哥 和 中美洲 南部 的 阿茲特克人 視為 本土 政治 單位 裡 最後 的 獨立 統治 者 。 然而 到 了 二十世紀 初期 ， 美國 即 取代 西班牙 成為 入侵 的 外國 勢力 。 這 股 威脅 在 美國 介入 其 勞資 雙方 的 內部 政治 糾紛 時 ， 對 墨西哥 左派 即 變 得 特別 的 明顯 。 反 帝國 主義 中 極端 浪漫派 繼續 美化 阿茲特克人 的 自制 和 統治 力量 ， 因為 根據 十九世紀 末 某些 著名 的 知識分子 ， 阿茲特克人 的 根 可 追溯到 一 早期 以 博愛 和 美德 為要 的 共產主義 和 勞力 混合 起來 的 文明 。 (3) 據說 ， 由 這 早期 的 簡單 社會 發展出 了 阿茲特克人 社會 的 複雜 結構 。 迦費羅 （ Alfredo __UNDEF__ Chavero ） ， 十九世紀 墨西哥 知識分子 ， 也 是 阿茲特克 顯要 的 主要 支持 者 ， 是 第一 個 將 令 人 敬畏 而 可怕 的 女神 《 科亞特利庫埃 》 （ Coatlicue ） （ 圖 1 ） 稱為 美 的 人 ， 該 神像 現在 於 墨西哥市 的 國家 人類學 博物館 （ Museo Nacional de __UNDEF__ Antropologia ） 展出 。 這 個 以 蛇 繞 身 的 女神 胸部 戴 著 一 串 骷髏頭 做 的 項圈 而 益發 凸顯出 其 斷頸 ， 一直 是 卡蘿 作品 中 最 喜用 的 象徵 。 雖然 她 很少 畫出 女神 的 整 個 雕刻 形式 ， 卻 一再 用到 斷頸 和 骷髏 項鍊圈 。 除了 科亞特利庫埃 的 形象 外 ， 卡蘿 在 畫 中 也 用到 心 和 骨架 的 意象 。 這 三 者 在 阿茲特克 藝術 和 卡蘿 的 「 墨西哥 精神 」 （ Mexicanidad __UNDEF__ ） 中 都 是 重要 的 象徵 。 在 卡蘿 獨特 的 「 墨西哥 精神 」 的 形式 裡 ， 也 就 是 一 種 以 傳統 藝術 和 手工 藝品 為主 ， 並 綜合 了 一切 不論 其 政治 觀點 的 浪漫 國家 主義 的 「 本土性 」 ， 她 將 阿茲特克人 的 傳統 置於 其他 前 西班牙 本土 文化 之上 。 她 在 藝術 裡 偏好 用以 武力 和 征服 而 將 大部分 中美洲 土地 統一 起來 的 前 哥倫比亞 社會 ， 以 此 來 表達 她 所 信奉 的 國家 主義 。 這 種 對 阿茲特克人 而 非 馬雅 、 托爾特克人 （ Toltec __UNDEF__ ） 或 其他 本土 文化 的 強調 ， 正 符合 卡蘿 所 要求 的 一 個 統一 的 、 國家 至上 的 獨立 墨西哥 。 不 像 她 的 丈夫 ， 她 反對 托洛斯基 （ Leon Trotsky __UNDEF__ ） 的 國際 主義 。 她 反而 更 傾向 史達林 的 國家 主義 ， 她 很 可能 將 此 看成 是 他 國內 一 股 統一 的 力量 。 她 的 反 帝國 主義 顯然 以 反 美 為 焦點 。 她 一再 運用 血腥 的 阿茲特克 人造型 已 成為 她 固有 的 社會 和 政治 信仰 的 一 部分 ， 而 其 大部分 的 力量 來自 她 深植 的 信念 。 因此 ， 骨架 、 心 和 科亞特利庫埃 這些 與 自 暗中 散發 光明 、 自 死亡 中 生發 生命 有關 的 形象 ， 訴說 的 不只 是 卡蘿 本人 為 健康 及 生命 的 掙扎 ， 還 有 一 個 國家 的 奮鬥 。 墨西哥 人民 將 她 看成 神話 或 膜拜 的 人物 ， 其 背後 正 因為 她 對 祖國 的 深刻 關懷 。 (4) 有 一 段 時間 ， 卡蘿 也 是 紐約 和 巴黎 藝術圈 的 「 寵要 」 。 有 「 超現實 主義 教主 」 之 稱 的 布荷東 也 吹捧 她 ， 她 一九三八年 在 紐約 列維 畫廊 （ Julien __UNDEF__ Levy __UNDEF__ Gallery __UNDEF__ ） 開 展覽 時 ， 他 在 色彩 鮮豔 的 手冊 中 形容 她 為 一 枚 「 紮 在 炸彈 上 的 蝴蝶結 」 。 (5) 但 卡蘿 從未 將 自己 歸為 超現實派 ， 並且 在 一九三九年 初 去 了 一 趟 巴黎 後 ， 即 對 該 運動 和 布荷東 徹底 地 感到 幻滅 。 自 四○年代 中期 之後 ， 卡蘿 的 名字 即 絕少 在 歐洲 以北 或 歐洲 境 內 提起 ， 儘管 她 受 歡迎 的 程度 和 影響 在 墨西哥 仍 絲毫 未 損 。 一直 要 到 七○年代 後期 ， 對 女性 藝術家 和 女性 主義 研究 的 興趣 興起 後 ， 卡蘿 才 重新 成為 國際級 人物 。 由於 她 大量 的 自畫像 ， 其中 許多 更 反映出 她 肉體 和 心靈 上 的 痛苦 ， 所以 她 的 藝術 常 需要 精神 分析 。 哈里斯 （ Ann Sutherland Harris __UNDEF__ ） 和 諾克林 寫道 ， 「 她 轉而 以 她 自己 和 她 特異 的 女性 癥結 及 困境 作為 主題 。 」 (6) 哈蕊拉 （ Hayden Herrera ） 相信 ， 「 卡蘿 已 成為 美國 女性 主義 眼 中 的 英雄 ， 她們 欽佩 她 用以 記錄 女性 才 有 的 生產 、 流產 、 愛情 不遂 等 經驗 時 所 用 的 那 種 毀滅式 的 坦白 。 」 ( 7 ) __UNDEF__ 。 在 界定 它 的 歐洲 學者 的 幻想 中 ， 東方人 就 像 女人 一樣 ， 是 來 表明 無 人 我 之 分 的 肉慾 樂園 ， 而 這 樂園 對 西方 男人 那 分裂 而 帶有 分析性 的 衝動 構成 了 恢復 活力 的 補充 世界 。 沙德 指出 ， 歐洲 以外 的 文化 ， 如 東方 文化 ， 並 沒有 將 他們 對 世界 的 觀點 分成 內外 的 對立 ， 因而 在 歐洲 的 觀點 看來 即 如同 數字 上 的 整數 。 (24) 從 他 反映 十九 、 二十世紀 之 際 他 所 出身 的 那 種 族長式 帝國 主義 下 的 法國 文化 看來 ， 馬蒂斯 也 將 東方 和 女人 劃上 等號 ， 作為 想像 中 他 者 的 替身 ， 而 透過 對 這 種 替身 的 佔有 ， 即可 獲得 某 種 補償式 的 統一 。 他 的 奴婢 是 用 高更 的 模特兒 來 做 的 「 純 夏娃 」 (25) ， 她們 代表 了 「 原始 」 的 女性 道義 ， 未 受 形體 或 精神 世界 的 分隔 或 「 墮落 」 的 詛咒 ， 也 未 受 過 歐洲 聖經 中 將 性 與 原罪 牽扯 在一起 的 污染 。 馬蒂斯 被 奴婢 身 上 肉體 和 純真 的 明顯 混合 激發 起 興趣 ； 這 代表 了 曾 招惹 又 逃脫 他 受困 的 歐洲 心靈 的 精神 和 物質 這 兩極化 的 力量 再度 和 平 地 結合 的 樂園 狀態 。 在 那些 奴婢 畫作 中 ， 馬蒂斯 試 著 透視 這些 造物主 下人物 的 神祕 ， 以 創造 一 種 淨化 的 藝術 ， 並 重創 歐洲 凋零 殘敗 的 美感 和 宗教 傳統 。 但 我 要 反駁 的 是 ， 除非 他 先 更 徹底 地 了解 自己 ， 不然 這些 本質 就 永遠 高深莫測 ， 這 種 情況 反映 在 一 種 無法 界說 的 疏離感 中 ， 是 許多 觀 者 在 畫 中 都 可 嗅 得 到 的 。 架構 在 馬蒂斯 奴婢 畫 上 的 想像 和 意識 形態 699698 奴婢 畫 中 的 歷史 衝突 在 現代 主義 的 論述 中 ， 對 奴婢畫 風格 上 的 保守 特色 有時 是 加以 否認 的 ； 在 急切 需要 現代 主義 時 ， 她們 卻 被 認為 代表 了 馬蒂斯 那 一 方 暫時 的 閃爍 迴避 。 學者 如 傅爾凱 和 波克 （ Catherine Bock __UNDEF__ ） 意欲 維護 馬蒂斯 身為 前衛 藝術 的 先驅 ， 因而 力陳 在 馬蒂斯 發展 現代 主義 的 演進 上 並 無 停頓 ， 而 這些 女眷 佳麗 的 作品 必須 重新 評估為 有 價值 的 構成 元素 。 (26) 賽爾維 卻 持 相反 的 意見 ， 他 坦承 這些 作品 中 有 多 幅 是 相當 迷人 的 ， 但 他 也 令 人 信服 地 證明 這些 畫 是 復古 的 聲明 ， 代表 「 重返 秩序 」 （ retour a l ' ordre ） (27) ， 並 界定 了 基本 上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