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小孩 就 過世 了 ， 所以 我 現在 就是 會 想 說 我 沒有 小孩 ， 會不會 就是 因為 我 先生 以前 很 喜歡 釣魚 。 」 （ Farah __UNDEF__ ， 2015年 1月 30日 ） Farah __UNDEF__ 雖然 已經 改信 ， 但是 她 還是 從 佛教 因果論 作為 理解 事件 發生 的 原因 。 相對於 Farah __UNDEF__ ， Maya __UNDEF__ 依 信仰 的 改變 而 有 不同 解釋 事件 發生 的 觀點 。 Maya 則 清楚 區分 她 身為 佛教徒 與 穆斯林 宇宙觀 的 不同 。 筆者 ： 你 在 2002年 改信 ， 你 如果 發生 事情 會 怎麼 解釋 ？ Maya ： 阿拉 安排 的 。 筆者 ： 那 以前 在 佛教 的 時候 ？ Maya ： 因果 輪迴 。 （ Maya ， 2015年 1月 25日 ） 此外 ， 她 認為 伊斯蘭 重視 的 「 禮拜 」 （ salat ） ─ 一 日 拜 五 次 （ 晨禮 、 晌禮 、 晡禮 、 昏禮 、 宵禮 ） 是 最 重要 的 儀式 ， 但是 「 假如 你 天天 都 做 這 個 朝拜 五 次 ， 可是 如果 你 都 沒有 做 善事 ， 那 這樣 是 沒有 意義 的 」 （ Farah __UNDEF__ ， 2015年 1月 30日 ） 。 「 做 善事 」 在 伊斯蘭 中 亦 有 提到 ， 《 古蘭經 》 中 勸 人 公平 行善 ， 幫助 親戚 ， 嚴禁 淫亂 、 作惡 、 霸道 ， 而且 看到 惡事 ， 要 有 實際 作為 或 用 言語 制止 （ 條文 https :// zh.wikiquote . org/zh - tw /% E5%8F % A4% E5%85% B 0% E7% BB %8 F ） 。 在 《 古蘭經 》 中 ， 信 道 且 行善 者 是 穆斯林 的 代表 ， 善行 是 構成 穆斯林 的 主要 依據 。 然而 ， 對於 Farah __UNDEF__ 而言 ， 她 是 以 佛教 的 因果 觀念 來 解讀 做 善事 。 在 班達亞齊 期間 ， 由於 常 到 佛堂 ， 與 當地 客家 華人 有所 互動 ， 因果論 的確 是 解釋 人生 際遇 的 觀點 。 「 做 善事 」 是 其一 ， 其二 則 例如 生病 或 發生 不 好 的 事 ， 會 以 因果論 來 解釋 自己 的 遭遇 ， 或 說 是 前世 帶來 的 ， 「 做 善事 」 使得 命運 改變 （ 2011年 11月 12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雖然 在地 居民 的 日常 生活 中 ， 伊斯蘭 信仰 已 成為 一 種 生活 方式 ， 然而 ， 筆者 認為 ， 機場 清真寺 的 象徵 意義 在於 鞏固 亞齊 穆斯林 的 宗教 與 地域 認同 。 在 向 外 凸顯 亞齊 宗教 標誌 與 對 內 強化 在地 穆斯林 對 亞齊 的 歸屬感 之間 ， 清真寺 成為 伊斯蘭 具象 之 所在 。 雖然 宗教 信仰 最 主要 的 目的 之 一 在於 提供 人們 一 套 理解 世界 的 觀點 與 解釋 事件 或 遭遇 的 依歸 ， 可 說 是 抽象 的 存在 ， 然而 宗教 信仰 ， 尤其 是 如 伊斯蘭 屬於 制度性 的 世界 宗教 ， 同時 亦 透過 明確 的 教義 與 規定 、 儀式 等 形成 規範 人們 行為 的 準則 ， 更甚者 ， 經由 傳播 媒體 ， 如 電視 傳道 ， 或是 透過 廣播器 放送 經文 ， 讓 人 一 天 在 五 個 時段 內 因為 聽到 伊斯蘭 念經聲 而 感受到 宗教 信仰 的 無所不在 。 再 加上 亞齊 因 伊斯蘭 律法 實施 ， 更加 深化 宗教 對 人們 生活 的 影響 。 宗教 如同 族群 般 具有 對 外 區分 、 對 內 凝聚 群體 成員 身分 的 作用 。 然而 當 宗教 與 族群 相互 交錯 時 ， 我們 需要 思考 的 是 ， 身處 其中 的 人們 如何 選擇 自身 所在 之 位置 ， 如此 的 人群 分類 會 對於 社會 關係 產生 何 種 作用 ， 以及 又 是 如何 影響 人們 對於 不同 宗教 信仰 、 不同 族裔 群體 的 認知 。 尤其 在 伊斯蘭 氣氛 濃厚 的 班達亞齊 ， 當 原本 被 視為 不 屬於 穆斯林 之 列 的 客家 華人 ， 他們 何以 面對 跨越 族群 與 宗教 的 界線 之後 的 挑戰 ， 這些 提問 將 引領 我們 逐漸 了解 班達亞齊 客家 華人 穆斯林 走向 伊斯蘭 的 過程 。 二 、 在 華人 與 亞齊人 互視 之下 選擇 伊斯蘭 「 亞齊 的 華人 吃飽 沒 做工 ， 成天 說 人 閒話 ， 在 雅加達 或 棉蘭 沒有 人 會 管 你 。 」 （ Maya ， 2011年 11月 12日 ； Ayu ， 2011年 11月 13日 ； Lintang __UNDEF__ ， 2011年 11月 14日 ； Aisyah __UNDEF__ ， 2013年 8月 29日 ） 「 亞齊 的 華人 吃飽 閒閒 沒 事 做 ， 說 人 閒話 。 」 （ Lintang __UNDEF__ ， 2011年 11月 14日 ） 「 我 改信 以後 ， 朋友 鄰居 看不起 ， 我 也 不 跟 他們 來往 。 〔 …… 〕 結婚 後 和 我 老公 搬到 一 個 小 島 上 住 兩 年 ， 那裡 沒有 華人 ， 好 快樂 。 」 （ Lintang __UNDEF__ ， 2011年 11月 14日 ） 改信 伊斯蘭 之後 ， 「 在 亞齊 不能 去 佛堂 ， 因為 不 好看 ， 但是 如果 在 雅加達 就 可以 去 。 」 （ Farah __UNDEF__ ， 2015年 1月 30日 ） 被 說 「 閒話 」 （ gossip __UNDEF__ ） 是 班達亞齊 改信 伊斯蘭 的 客家 華人 在 談到 改宗 時常 提到 的 經驗 ， 因為 華人 「 入 回教 」 一般 說來 是 不 被 華人 社會 接受 。 也 因此 ， 在 當地 要 找尋 研究 參與 者 並非 易 事 ， 例如 在 找尋 研究 參與 者 的 初期 ， 在 住宿 家庭 的 陪同 下 ， 已經 到 了 一 名 女性 改宗 者 的 店 裡 等待 了 一 個 多 小時 ， 卻 遲遲 不 見 人影 （ 2011年 11月 14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信仰 著 一 個 華人 所 排斥 的 宗教 卻 又 受到 閒話 的 壓力 而 隱藏 自己 ， 是 因為 「 要 顧 家人 的 面子 」 （ __UNDEF__ Lintang __UNDEF__ ， 2011年 11月 14日 ） 。 研究 參與 者 會 因為 華人 圈 中 的 「 閒話 」 而 感到 卻步 ， 或 避免 與 華人 圈 有 密集 往來 ， 例如 原本 在 改信 伊斯蘭 之前 為 佛教徒 ， 並 積極 參與 佛堂 活動 ， 而 成為 穆斯林 後 因 閒言閒語 而 避 之 。 然而 ，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研究 參與 者 皆 提到 了 班達亞齊 與 其他 大 城市 的 比較 ， 例如 首都 雅加達 或 北 蘇門答臘省 首府 棉蘭 ， 人們 不會 太過 干涉 別人 。 相形之下 ， 班達亞齊 在 城市 規模 上 並 不 大 ， 華人 人數 甚少 ， 且 多 集中 於 「 唐人街 」 ， 市場 、 咖啡廳 ， 或是 佛堂 都 是 華人 聚集 之 處 。 在 如此 小 範圍 的 生活 網絡 與 社會 關係 中 ， 「 閒話 」 在 一般人 的 生活 中 具有 某 種 程度 的 影響力 。 gossip __UNDEF__ 在 不同 的 學科 觀點 、 歷史 情境 、 社會 脈絡 下 有 不同 的 意義 。 其 不見得 如 我們 一般 所 認知 的 「 負面 」 概念 ， 而 可以 是 具有 正面 意涵 的 __UNDEF__ Good Gossip __UNDEF__ （ __UNDEF__ Goodman and Ben-Ze ’ ev __UNDEF__ 1994 ） ， 抑或 是 不 帶有 任何 目的 談論 不 在場 者 的 聊天 （ idle talk __UNDEF__ ） （ Spacks 1985 ） 。 在 人類 的 生活 中 ， gossip __UNDEF__ 是 一 個 相當 普遍 的 現象 ， 其 跨越 時空 存在 我們 的 社會 與 生活 中 ， 無怪乎 首先 在 人類學 中 探討 此 一 主題 的 人類學家 Max Gluckman __UNDEF__ （ 1911 -1975 ） 說到 gossip __UNDEF__ 的 重要性 在於 「 在 我們 的 每 一 天 中 ， 除了 工作 之外 ， gossip __UNDEF__ 居於 我們 每 天 活動 的 第二 位 」 （ Gluckman __UNDEF__ 1963:308 ） 。 Gluckman __UNDEF__ 將 gossip __UNDEF__ 視為 社會 黏著劑 ， 有 其 社會 功能 與 規則 ， 並非 所有人 都 可以 gossip __UNDEF__ ， 而是 一定 是 必須 屬於 某 一 個 群體 ， 才 能夠 被 其他 人 允許 參與 gossip __UNDEF__ 。 gossip 的 首要 功能 在於 傳遞 其他 人 生活 的 訊息 （ Feely and Frost __UNDEF__ 2014:6 ） 。 gossip __UNDEF__ 在 本 書 中 譯為 「 閒話 」 ， 因為 在 當地 華人 生活 脈絡 中 具有 負面 意涵 。 這些 負面 意義 來自於 上述 改宗 者 改信 之後 的 感受 以及 一般 華人 亦 會 認為 「 在 市場 不要 太過 談論 家 裡 的 事 ， 免得 被 別人 傳出 不 好 的 話 」 （ 2015年 1月 28日 田野 筆記 ） 。 「 閒話 」 同時 亦 有 中性 的 「 閑聊 」 之 意 （ 張容嘉 2009 ） ─ 「 閒閒 地 談論 他人 ， 主要 談論 他們 個人 或 親密 事件 」 ， gossip __UNDEF__ 是 放鬆 的 、 無所事事 的 ， 且 其 價值 就 在於 放鬆 的 活動 本身 ， 外在 目的 之 成就 不 是 閑聊 所 要 達到 的 ， 假若 人們 以 嚴肅 、 實用 、 有 目的 作用 來 談話 ， 此 並非 「 閑聊 」 之 意 （ Ben-Ze ’ ev 1994:13 ） 。 在 筆者 的 田野 觀察 中 ， 「 閒話 」 是 在 「 閑 聊 」 中 產生 的 ， 所 產生 的 場域 在 一 大清早 開市 的 市場 或是 夜晚 的 咖啡廳 。 早上 到 市場 吃 早餐 或是 跟隨 住宿 家庭 前往 買菜 ， 觀察到 市場 中 華人 開設 的 早餐店 裡 有 著 一 桌 一 桌 的 客人 彼此 在 聊天 。 幾乎 每 天 晚餐 或 晚餐 過後 所 到 的 咖啡廳 同樣 也 是 一 個 相當 令 人 放鬆 的 場合 ， 閑聊 是 主要 的 活動 。 此外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