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又 殘暴 , 就 像是 有 戀屍癖 的 人 愛上 死亡 , 以及 死亡 的 權力 與 封地 。 」 我們 若 能 開始 挑戰 父權 、 創造 和平 、 爭取 正義 、 擁抱 愛 的 倫理 , 就 可 放下 對 死亡 的 崇拜 。 諷刺 的 是 , 我們 運用 崇拜 死亡 的 策略 來 排解 內心 對 死亡 的 深層 恐懼 , 並 未 帶來 真正 的 安慰 , 反而 產生 更深 的 焦慮 。 我們 越 是 常 看 毫無 意義 的 死亡 或 隨機 發生 的 暴力 和 殘忍 畫面 , 在 日常 生活 中 就 更 覺得 害怕 。 我們 不 敢 用 愛 擁抱 陌生人 , 因為 我們 怕 陌生人 , 認為 他們 是 死亡 的 信使 , 打算 取 我們 的 性命 。 如果 瘋狂 意味 著 與 現實 脫節 , 那麼 這 種 毫無 理性 的 恐懼 就 是 瘋狂 的 表現 。 儘管 熟人 比 陌生人 更 有 可能 傷害 我們 , 但 我們 的 恐懼 是 針對 未知 與 不 熟悉 的 一切 。 這 份 恐懼 使 我們 疑神疑鬼 , 老是 擔心 不 夠 安全 。 在 美國 , 封閉式 社區 越來越 多 , 便是 過分 關注 安全 的 例子 之 一 。 社區 大門 有 警衛 駐守 , 每 一 戶 還 裝設 柵欄 和 精密 的 內部 保全 系統 。 美國人 每 年 有 超過 三百億 美元 花 在 保全 上 。 我 去 拜訪 住在 封閉式 社區 的 朋友 , 借住 在 他們 家 時 , 問 他們 是否 發生 過 真正 的 危險 , 因此 需要 保全 , 得到 的 回答 是 : 「 倒 也 不 是 。 」 過分 擔心 安全 , 到 了 接近 瘋狂 的 地步 , 是 出於 對 威脅 的 恐懼 , 而 非 真正 的 威脅 。 我們 每 天 都 目睹 這 種 文化 上 的 瘋狂 , 數不清 的 瘋狂 事件 就 發生 在 生活 周遭 。 舉例 來 說 , 一 名 白人 男性 聽到 門鈴聲 , 打開 門 發現 是 一 名 年輕 的 亞洲 男子 。 他 迷路 了 , 只是 想 找到 正確 地址 , 但 這 名 白人 男性 拿 槍 射殺 他 , 認為 自己 這麼 做 是 在 保護 自己 的 性命 和 財產 安全 , 即使 對方 並 未 露出 敵意 或 有 攻擊 舉動 。 這 種 瘋狂 的 例子 隨處 可 見 。 就 此 事 來 說 , 這 名 白人 屋主 才 是 真正 的 威脅 , 他 被 社會 徹底 洗腦 , 完全 接受 白人 優越論 、 資本主義 和 父權 思想 , 已經 無法 理性 回應 了 。 白人 優越論 灌輸 他 有色人種 統統 是 威脅 的 概念 , 不論 他 的 行為 如何 。 資本主義 告訴 他 一定 要 不計 任何 代價 保護 自身 財產 。 父權 思想 教導 他 要 採取 主動 攻勢 來 克服 恐懼 , 證明 他 的 男子 氣概 ; 而且 , 在 動手 之前 先 問 清楚 太 沒 男子 氣概 。 大眾 媒體 用 打官腔 的 態度 報導 這 則 新聞 , 帶 著 詼諧 歡快 的 口吻 , 彷彿 此 事 不 算是 悲劇 , 好像 在 說 為了 捍衛 財產 價值 和 白人 父權 的 榮耀 , 有 必要 犧牲 一 條 年輕 的 生命 。 這 種 報導 形同 鼓勵 觀眾 同情 這 名 犯錯 的 屋主 , 卻 隻字不提 一 名 無辜 的 年輕 男子 因而 喪命 的 事實 。 通 篇 敘述 的 用字 刻意 誘導 觀眾 認同 這 個 犯錯 的 人 , 表示 他 只是 在 做 符合 社會 要求 的 事 : 「 只要 感到 有 一 絲 威脅 , 就 得 不計 代價 保護 自身 財產 」 。 崇拜 死亡 就 像 是 這樣 。 我們 每 天 在 電視 上 、 日常 生活 中 見到 這麼多 死亡 , 卻 未 得到 任何 助益 , 仍 未 學會 用 覺察 、 明晰 、 平靜 的 態度 面對 人 終 有 一 死 的 事實 。 既然 崇拜 死亡 是 源自於 恐懼 , 自然 無法 幫助 我們 活 得 豐沛 又 健康 。 牟敦 表示 : 「 如果 我們 不停 在 想 死亡 躲 在 某 處 , 伺機而動 , 我們 並 沒有 讓 死亡 變 得 更 真實 , 而是 讓 生活 變 得 比較 不 真實 。 我們 的 生活 被 分裂 , 變成 了 愛 和 恐懼 之間 的 拉鋸戰 。 然後 , 死亡 在 生命 中 運行 , 不 是 作為 生命 的 終結 , 反而 像是 對 生命 的 恐懼 。 」 想要 活 得 豐沛 , 我們 得 放下 對 死亡 的 恐懼 , 而 唯有 對 生活 的 愛 足以 應付 這 種 恐懼 。 我們 國家 的 人 從 很 久 以前 就 相信 , 歡欣喜樂 很 危險 , 保持 樂觀 是 魯莽 的 , 因此 不 太 懂得 快樂 過生活 , 也 無法 教導 孩子 和 我們 自己 熱愛 生活 。 許多 人 要 等到 罹患 重病 , 才 開始 熱愛 生活 。 的確 , 當 我 知道 自己 可能 會 死 , 突然 就 有 勇氣 面對 生活 中 缺乏 愛 的 事實 。 當代 有 許多 探討 死亡 和 臨終 的 作品 都 強調 要 學會 如何 愛 。 有 愛 , 我們 便 可能 放下 對 死亡 的 崇拜 , 轉而 歡度 人生 。 我 寫 過 一 封 無從 投遞 的 信 給 昔日 的 真愛 : 「 我 的 朋友 在 她 姊姊 的 追思會 上 致詞 : 『 死亡 讓 我們 能夠 完整 地 愛 她 。 』 當 我們 知道 自己 已經 付出 了 全部 , 而且 一直 以來 和 對方 之間 有 著 連 死亡 也 不能 改變 或 奪走 的 相互 認可 、 在 彼此 的 愛 中 找到 歸屬 時 , 我們 就 能夠 釋懷 , 進而 坦然 接受 親人 或 摯友 離世 。 我 每 天 都 感謝 自己 曾經 和 你 真心 相愛 , 是 你 幫助 我 擁抱 死亡 , 不用 擔心 不 完整 或 欠缺 , 也 不 感到 遺憾 悔恨 。 這 是 你 給 我 的 禮物 , 我 珍惜 它 , 它 的 價值 不 因 任何 事 而 改變 , 始終 珍貴 。 」 是 愛 辦到 了 這 一切 。 愛 使 我們 能夠 活 得 豐沛 , 死 得 沒有 遺憾 。 那麼 死亡 就 變成 活 著 的 一 部分 , 而 非 生命 的 終點 。 在 伊麗莎白 . 庫伯勒 —羅斯 死 後 不久 出版 的 自傳 《 天使 走過 人間 》 中 , 敘述 了 她 徹底 領悟 「 無須 害怕 死亡 」 的 道理 : 「 我 剛 開始 研究 死亡 — — 後來 稱為 死亡學 — — 那 段 時間 , 有 位 黑人 清潔婦 是 最 棒 的 老師 。 我 不 記得 她 的 名字 , 但是 她 對 許多 末期 病人 的 影響 吸引 了 我 的 注意 。 我 注意到 , 每 次 她 離開 這些 人 的 病房 時 , 病人 的 態度 明顯 起 了 變化 。 我 想 知道 她 的 祕密 。 我 迫切 想 知道 , 乾脆 尾隨 窺探 這 名 婦人 , 她 從未 讀完 高中 , 卻 知道 一 個 大 祕密 。 」 這 位 有 智慧 的 黑人 婦女 所 洞悉 的 祕密 是 : 我們 必須 親近 死亡 , 讓 它 做 人生 的 嚮導 , 不 怕 與 它 相遇 。 當 這 名 飽經 痛苦 折磨 、 好幾 個 子女 都 早 死 的 黑人 清潔婦 走進 瀕死 病人 的 房 裡 , 她 看起來 很 願意 坦白 討論 死亡 , 完全 不 害怕 。 這 位 無名天使 給 庫伯勒 — 羅斯 上 了 人生 最 寶貴 的 一 課 , 告訴 她 : 「 對 我 來說 , 死亡 不 是 陌生人 , 它 是 認識 已 久 的 熟人 。 」 親近 死亡 需要 有 勇氣 。 當 我們 展現 愛 , 就 在 人生 中 找到 勇氣 。 人們 對於 死亡 的 集體 恐懼 是 一 種 心病 , 而 愛 是 唯一 的 解藥 。 許多 人 帶 著 絕望 接近 死亡 , 因為 他們 知道 自己 沒有 按照 一己 心意 過生活 。 他們 可能 沒 找到 「 真我 」 , 或者 從未 找到 心 中 渴盼 的 愛 。 有時候 , 他們 面對 死亡 時 給 了 自己 大半生 沒有 給出 的 愛 : 他們 給 自己 接納 、 無條件 的 愛 — — 那 是 愛 自己 的 核心 。 瑪麗 . 德 . 恩澤 ( Marie De Hennezel ) 在 《 因為 , 你 聽見 了 我 》 ( Intimate Death ) 一 書 的 前言 中 提到 , 親眼 見到 別人 瀕臨 死亡 , 有 可能 使 人 更 能 充分 實現 自我 。 她 寫道 : 「 在 全然 孤獨 的 那 一 刻 , 身體 在 無限 的 時空 中 崩垮 , 不同於 現世 的 時間 開始 進行 , 那 是 無法 以 正常 方式 來 衡量 的 。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一些 事情 發生 了 。 瀕死 之 人 內心 的 痛楚 絕望 終於 說出口 , 掌握 了 自己 的 生命 , 占有 一切 , 揭開 真相 。 他們 找到 了 忠於 自我 的 自由 。 」 臨終 前 體認到 愛 的 力量 是 無比 欣喜 的 一 刻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等到 生命 快 結束 , 而是 每 一 天 都 感受到 這 份 力量 , 是 多麼 幸運 的 事 。 假如 我們 每 天 都 去 愛 , 便 無須 等到 死亡 的 巨大 威脅 出現 , 才 知道 要 忠於 自我 。 若 我們 用 覺察 、 清澈 的 心靈 活 著 , 就 能夠 真正 認識到 人 都 會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