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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 面 、 聚 一 次 餐 。 這樣 的 時間 安排 , 我 完全 心甘情願 。 但是 , 如果 有 一 天 , 我 不再 忙 於 家務 了 , 會 因此 而 更 開心 嗎 ? 答案 是 : 不會 。 但 這 個 答案 顯然 , 不 對 。 無論 是 爸爸 、 媽媽 、 姊姊 、 我 的 好朋友 , 並 不 想 聽到 這 個 答案 。 其中 包括 我 自己 , 心 中 浮現 這 個 答案 的 時候 , 也 跟 自己 說 : 你 不可以 這樣 下去 ! 學習 陪伴 功課 , 找到 另 一 個 人生 使命 我 知道 , 這 段 時間 對 父母 的 陪伴 , 必然 有 其 靈性 學習 的 意義 , 而且 這 是 我們 彼此 在 上 一 世 就 約定好 的 , 要 以 這樣 的 形式 來 鍛鍊 自己 。 跟 那些 「 背離 親緣 」 的 子女 比較 , 我們 沒有 誰 比較 好 或 不 好 , 每 個 人 有 不同 的 課題 要 學習 。 雖然 有 少 部分 的 時刻 , 我 確實 覺得 辛苦 , 但 大部分 的 時候 , 我 覺得 很 幸福 。 年 近 半百 , 還 有 母親 可以 日日 互相 陪伴 , 真是 很 值得 珍惜 啊 。 每 天 做 著 陪伴 的 功課 , 將近 二十 年 後 的 此刻 , 我 才 慢慢 找到 另 一 個 使命 , 就 是 : 陪伴 父母 的 同時 , 除了 學習 照顧 未來 的 自己 , 更 要 好好 地 活出 此刻 的 自己 。 唯有 當 我 的 人生 夠 精采 , 父母 還 健在 的 時候 可以 分享 快樂 , 將來 有 一 天 若 彼此 必須 揮手 道別 , 也 才 能 目送 對方 在 不同 的 空間 裡 , 一路 好好 繼續 走 。 是 的 , 要 陪伴 父母 一起 活出 精采 人生 , 讓 各自 先後 的 晚年 歲月 都 美好 , 才 無愧 於 彼此 這 一生 要 以 親子 關係 來 修練 的 約定 。 創造 回憶 , 編織 愛 的 紀念 有 位 朋友 年輕 時 就 到 香港 金融界 打天下 , 正當 事業 意興風發 的 階段 , 接獲 媽媽 病倒 的 消息 , 身為 家 中 獨子 , 雖 有 兩 個 妹妹 可以 分擔 , 但 因為 她們 都 各 有 家庭 , 他 不 願 自私 地 逍遙 海外 , 決定 辭去 香港 的 工作 , 回到 台灣 重新 開始 。 幾 天 前 , 我們 因 公務 相遇 , 獲悉 他 的 母親 病情 急速 惡化 , 而且 已經 失智 , 連 他 是 誰 都 不 認得 了 。 目前 送入 安養 機構 , 他 每 晚 都 去 探望 她 幾 分鐘 才 離開 。 他 主動 跟 我 說 , 很多 人 問 他 : 「 你 後悔 嗎 ? 」 如果 當年 他 沒有 離開 香港 的 媒體 公司 , 現在 應該 已 做到 亞太 地區 總經理 的 職位 。 他 跟 我 說 不 後悔 的 理由 , 並 不 是 這 個 決定 絕對 是 正確 的 , 而是 他 在 做 決定 之前 , 有 認真 想 過 , 即使 這 個 決定 是 錯 的 , 他 還是 要 做 同樣 的 選擇 。 果然 , 就 像 我 的 作品 《 人生 每 件 事 , 都 是 取捨 的 練習 》 ( 遠流 出版 ) 所 分享 的 觀念 , 所有 的 決定 其實 沒有 對錯 , 端看 你 信仰 的 價值 是 什麼 ! 將近 六十 歲 的 他 , 髮型 和 衣著 都 還 維持 著 年輕 潮流 的 樣貌 , 我 想 是 心 中 滿滿 的 愛 , 彌補 了 他 內在 的 滄桑 , 他 活力 十足 地 對 我 說 : 「 我 覺得 自己 在 創造 回憶 。 不管 我 媽 是否 還 認得 我 , 只要 我 還 認得 她 就 好 。 」 頓時 , 他 的 話 輕輕 迴盪 在 我 的 眼眶 裡 , 讓 每 盞 街燈 都 溫熱 地 流轉 起來 。 長輩 還 在 的 時候 , 我們 百般 珍惜 地 創造 回憶 ; 將來 有 一 天 長輩 離開 了 , 我們 還是 會 以 不同 的 形式 , 編織 愛 的 紀念 , 懷念 這 一切 。 因為 我們 都 萬般 不捨 , 即使 放下 肉身 , 記憶 還 活 在 對方 的 心 底 。 就是 因為 這樣 , 我們 相信 靈魂 不 滅 。 宇宙 浩瀚 , 想念 從來 就 沒有 距離 。 春禾 劇團 創辦人 , 也 是 知名 表演 藝術家 郎祖筠 , 她 的 爸爸 是 資深 電視台 幕後 工作 人員 , 七十八 歲 開始 失智 症狀 , 以 八十四 歲 高齡 辭世 。 當 郎姑 接受 訪問 時 , 談起 郎叔 離開 後 , 她 為了 消化 悲傷 痛苦 的 情緒 , 在 父親節 的 前 一 天 , 決定 去 刺青 。 她 把 象徵 爸爸 名字 的 圖像 麒麟 刻印 在 左腳 的 腳踝 , 從此 永遠 不會 和 爸爸 分開 。 若要 說 「 爸爸 走 了 , 但是 他 一直 沒有 離開 」 這樣 的 話 , 聽 在 未曾 經歷 至親 過世 的 朋友 耳 裡 , 必然 是 有點 錯亂 或 難以 理解 的 。 他們 頂多 可以 同理 或 同情 地 解釋 說 : 「 喔 , 我 懂 了 , 你 的 意思 是 說 : 令尊 一直 活 在 你 的 心 底 。 」 這樣 的 說法 或許 也 沒 錯 , 但 還可以 更 具體 一點 。 所有 失去 至親 的 子女 , 都 可能 會 刻意 以 加倍 的 愛 , 去 傳承 父母 的 某些 德行 、 手藝 或 技能 , 哪怕 什麼 都 沒有 , 只是 珍藏 著 與 長輩 臨終 前 相處 的 時光 , 都 會 變成 一 份 珍貴 的 禮物 。 肉身 的 相依 有時 盡 , 精神 的 陪伴 無 絕期 有 位 朋友 很 驕傲 於 自己 把握 機會 學得 父親 生前 最 厲害 的 蛋炒飯 技巧 , 米飯 如何 粒粒 分明 、 蛋皮 如何 層層 光鮮 。 另 一 位 朋友 在 青少年 時期 , 很 討厭 親友 說 : 「 你 很 像 爸爸 。 」 卻 在 父親 的 告別式 中 , 聽 某 位 送行 的 長官 說 : 「 你 連 背影 都 像 你 爸 」 時 , 才 覺得 這 一生 很 安慰 。 還 有 一 位 從來 不 負責 照顧 媽媽 的 朋友 , 在 最後 一 刻 趕 回家 見 最後 一 面 , 即使 只是 輕輕 叫 了 一 聲 : 「 媽 ! 」 都 成為 他 這 一輩子 最 感恩 的 時刻 。 原來 我們 的 陪伴 , 無論 時間 或 長 或 短 , 都 在 爭取 彼此 的 愛 , 可以 穿越 時空 , 無限 地 延長 。 肉身 的 相依 有時 盡 , 精神 的 陪伴 無 絕期 。 很多 中年 朋友 忙於 事業 , 為 家計 出外 奔波 , 對於 陪伴 父母 這 件 事 , 實在 是 心 有餘 而 力 不足 , 等到 長輩 離開 , 體會到 追悔莫及 的 哀思 , 還是 不 願意 空 留 遺憾 , 就 趁 自己 還 有心 有力 的 時候 , 決定 為 他們 做 些 什麼 。 好友 基哥 是 台中人 , 年輕 時 出外 打拚 , 沒有 太多 時間 陪伴 爸 媽 , 父親 走 的 時候 , 及時 彌補 這 份 遺憾 。 他 到 新社鄉 下 找 一 處 合適 的 地點 , 興建 家族 宗祠 , 讓 父親 放心 地 長眠 。 幾 位 哥兒們 雖 受到 感動 , 還是 很 愛 跟 他 開玩笑 : 「 沒有 來得及 孝敬 陽宅 , 就 準備 豪華 陰宅 。 」 他 一 派 輕鬆 地 回應 : 「 陰宅 也 不 便宜 喔 。 」 但 我 從 語意 中 可以 聽出來 , 他 對 長輩 的 那 份 心意 。 就算 只是 為了 不 讓 自已 留下 太多 的 遺憾 吧 , 至少 是 做出 一 件 讓 全 家 人 都 感到 安慰 的 事情 , 不必 再 為 將來 的 棲身 之 所 苦惱 。 以 奉獻 公益 的 方式 紀念 長輩 有 些 企業家 朋友 則 是 以 爸 媽 的 名字 , 成立 基金會 , 捐出 大部分 身後 資產 , 行善 助人 , 將 長輩 的 恩澤 分享給 社會 大眾 , 讓 愛 繼續 傳 下去 。 知名 的 麵包 冠軍 師傅 吳寶春 , 功成名就 之後 , 為 感念 母親 生前 含辛茹苦 拉拔 子女 長大 , 以 她 的 姓名 「 陳無嫌 」 的 名義 , 成立 基金會 , 還 研發 同 名 鳳梨酥 , 就是 為了 紀念 母親 , 「 無 嫌 」 延伸 媽媽 留給 這 個 世界 的 風範 與 遺愛 。 寶春 師傅 的 父母 都 是 文盲 , 家 裡 生活 非常 窮困 。 他 十二 歲 那 年 , 就 失去 父親 , 家計 重擔 落在 瘦小 的 母親 肩 上 , 八 個 手足 全 靠 不 識字 的 媽媽 到處 打 零工 養活 。 他 在 二○○八年 奪下 世界 麵包 團體賽 亞軍 時 , 貼 著 車窗 看見 巴黎 街頭 飄下 他 人生 的 第一 場 雪 , 感覺 這 是 母親 來自 天 上 的 鼓勵 。 二○一一年 母親節 前夕 , 寶春 師傅 將 新 研發 成功 的 鳳梨酥 以 陳無嫌 命名 , 並 自籌 全 額 新台幣 一千萬 元 , 成立 了 「 陳無嫌 教育 基金會 」 , 以 獎學金 和 補助 方式 提供 偏鄉 學生 更多 學習 資源 , 讓 媽媽 的 愛 無限 延伸 。 放下 憂慮 , 感恩 祝福 , 用 正向 心念 延續 爸 媽 的 愛 與 勉勵 人 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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