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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, 因為 認識 他 的 人 中 沒有 一 個 能 忘記 他 ; 而 他 自己 也 必定 是 美好 的 , 因為 人們 對 他 的 記憶 雖然 各 各 不同 , 但 都 認為 : 他 是 個 美好 的 人 。 譯註 : ① 《 魯珀特 . 布魯克 和 理性 的 想像力 》 ( Rupert __UNDEF__ Brooke and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Intellectual Imagination __UNDEF__ ) , 德拉 . 梅爾 著 。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一九年 十二月 十一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— 原 注 __UNDEF__ ② 德拉 . 梅爾 ( Walter de __UNDEF__ la __UNDEF__ Mare , __UNDEF__ 1873 - 1956 ) , 英國 詩人 、 小說家 。 愛默森 的 《 日記 》 ① __UNDEF__ 愛默森 的 《 日記 》 與 其他 人 的 日記 沒有 多少 共同 之 處 。 它們 極少 記述 日常 生活 , 我們 甚至 可以 認為 它們 是 愛默森 藉著 星光 的 照耀 , 在 一 個 岩壁 四周 全 都 排 著 書冊 的 山洞 裡 寫下 的 。 事實 上 , 它們 記錄 的 是 他 生命 中 最 重要 的 十二 年 : 從 上大學 、 擔任 牧師 到 第一 次 結婚 。 而 他 之所以 如此 與眾不同 , 不僅 是 天性 使然 , 也 是 環境 影響 的 結果 。 到 他 這 一 輩 時 , 愛默森 家族 已 一貧如洗 , 但 當年 它 卻 有 貴族 的 傳統 。 他 寡居 的 母親 和 古怪 的 姑母 內心 充滿 著 清教徒 強烈 的 家族 自豪感 , 堅信 家族 成員 智力 卓越 超群 , 並 懷 著 一 種 未 能 完全 免俗 的 驕傲 渴望 他們 的 姓氏 能 在 波士頓 的 上流 家族 階層 中 佔據 高位 。 她們 自己 省吃儉用 , 也 讓 家 中 的 男孩子 省吃儉用 , 好 省下 錢 來 供 他們 讀書 。 對 「 生來 為 的 就 是 受 教育 」 的 孩子 來 說 , 兩 位 熱情 洋溢 的 女人 的 信條 正 可謂 求之不得 。 他們 自己 砍 生火用 的 木柴 , 一 有 空閒 就 讀 經典 名著 , 還 完全 敞開 他們 極其 敏感 的 心靈 , 接受 愛默森 家族 中 的 「 不 知 多少 種 文學 影響 」 的 熏陶 。 瑪麗 姑媽 對 他們 的 影響 顯然 是 其中 最 強 的 。 在 這 個 家族 中 有 不少 人 粗 具 天才 的 雛形 , 而 愛默森 小姐 大致 體現 了 她 侄兒 的 種種 特點 。 她 像 最 早期 的 美國人 一樣 具有 強烈 的 信仰 , 同時 又 具有 詩人 的 想像力 , 令 她 懷疑 自己 的 信仰 。 她 的 靈魂 總是 處於 鬥爭 之中 。 她 不 知道 自己 能否 容忍 侄兒 們 對 信仰 這 種 寶貴 的 東西 進行 改造 , 同時 她 自己 卻 又 充滿 許許多多 的 新 觀念 , 不得不 一吐為快 。 然而 與 侄兒 們 不同 的 是 , 她 知道 的 東西 全 是 靠 自學 來 的 ; 熱忱 在 她 體 內 燃燒 , 灼傷 了 那些 她 最 愛 的 人 。 她 說 : 「 我 喜歡 做 社會 的 累贅 。 」 不過 , 她 與 拉爾夫 ( Ralph ) 一直 維持 奇特 的 通信 , 儘管 由於 思想 的 晦澀 和 語言 的 不足 , 這些 通信 只 能 叫 人 半 懂 不 懂 , 但 我們 由 此 看出 , 對 一 個 嚴肅 的 美國人 來 說 , 生命 是 何其 熱切 認真 而 又 叫 人 捉摸不透 的 一 件 事 。 由於 有 這樣 的 聲音 敦促 他 前進 , 愛默森 去 上學 時 已 深刻 認識到 才智 的 重要性 。 然而 與其 說 他 的 日記 透露 著 虛榮 , 不如 說 它 顯示 了 一 種 想 竭盡 自己 之 所 能 的 痛苦 渴望 , 以及 對 今後 將 力圖 實現 的 目標 過於 早熟 的 認識 。 他 的 第一 個 目標 是 學會 寫作 。 最初 , 他 的 塗塗 寫寫 只是 模仿 散文 佳作 而已 , 這樣 過 了 很 久 以後 , 他 才 能 把 表達 自己 意思 的 辭語 抑揚頓挫 地 排列 起來 。 「 他 懷 著 客觀 含蓄 的 熱情 研究 自然 , 並 因為 不停 地 思考 而 具有 一 種 幾乎 等同於 靈感 的 思想 能量 。 」 然後 他 開始 從 讀 過 的 書 裡 收集 罕見 的 辭彙 : 「 脾氣 暴戾 , 蜥蜴 , 熱忱 , 越橘 。 」 有關 「 戲劇 」 、 「 死亡 」 和 「 天命 」 索然無味 的 習作 也 被 他 用來 解答 心 中 那 個 令 人 焦慮 的 問題 : 自己 是否 屬於 傑出 人士 之 列 。 不過 , 吸引 他 去 做 一 名 偉人 的 不 是 個中 的 快樂 , 而是 個中 的 責任 和 辛勞 。 他 所 受 的 家庭 教養 很 早 就 使 他 意識到 , 自己 是 不同尋常 的 , 而 學校 教育 無疑 更 使 他 篤信 這 一 點 。 不管 怎樣 , 他 無法 和 朋友 交流 自己 的 思想 。 他 從不 曾 把 友人 的 觀點 和 看法 記 在 日記 裡 , 記 在 他 自己 的 觀點 和 看法 旁邊 。 一 個 叫 弗雷什曼 ( Freshman ) 的 人 長相 吸引 了 他 , 但 「 看來 這 只 是 想像 中 的 友情 。 沒有 證據 顯示 , 年紀 稍 長 的 愛默森 曾 冒 著 幻想 破滅 的 危險 去 主動 接近 他 。 」 我們 手 中 的 皮索羅簡 俱樂部 ( Pythologian Club ) 活動 年報 也許 能 使 愛默森 在 社交 活動 方面 的 紀錄 不再 一 片 空白 。 可是 , 這些 記事 雖然 讓 我們 看到 , 愛默森 偶爾 閱讀 和 聆聽 一些 對 愛 和 雄心 、 婚姻 和 獨身 、 城市 生活 和 鄉村 生活 進行 比較 的 論文 , 但 卻 不能 讓 我們 感覺 他 曾 與 任何 人 親密 交往 。 與 同 時代 的 在 牛津 或 劍橋 就讀 的 英國 學生 相比 , 美國 大學生 的 生活 看來 是 頗為 原始 , 令 人 遺憾 。 雪萊 的 世界觀 已經 夠 嚴肅 了 , 然而 牛津 卻 處處 充滿 成見 , 所以 他 永遠 也 不能 潛心 於 自得 的 自我 修養 功夫 。 劍橋 使得 甚至 華滋華斯 這樣 的 人 也 沉醉 了 。 但 哈佛 並 無 類似 的 傳統 ; 據 一八二三年 的 一 幅 版畫 看來 , 它 光禿禿 的 大樓 宛如 沙漠 中 的 一 所 教養院 。 這裡 的 學子 深刻 意識到 , 他們 不得不 自己 鑄造 傳統 。 愛默森 有 好幾 卷 《 日記 》 都 是 題 贈給 「 美利堅 」 ( America ) 的 , 彷彿 美利堅 是 一 樁 事業 一般 。 假使 換 一 個 心智 較 軟弱 的 人 , 讓 他 閉門 不 出 的話 , 他 會 用 日記 來 痛斥 自己 的 種種 卑劣 可恥 之 處 。 但是 愛默森 的 日記 僅僅 證實 了 他 給 朋友 留下 的 印象 : 他 看起來 「 和氣 , 友善 , 但 沉默 寡言 … … 離群索居 , 好像 待在 自己 的 堡壘 中 一般 」 ; 即使 在 午夜 時分 寫 日記 給 自己 看 時 , 他 也 沒有 更 多愁善感 一些 。 不過 我們 能 猜出 個中 原委 。 這 是 因為 他 有 信念 。 無論 看到 或 遇到 什麼 事 , 他 不 知 疲倦 的 大腦 都 會 提出 問題 , 但 只要 他 運用 自己 的 才智 , 問題 就 能夠 得到 解答 。 時間 的 流逝 證明 了 這 一 點 , 他 對 自己 深信不疑 , 因此 才 能 離群索居 , 記錄 自己 的 發展 , 日益 自立 , 並 逐漸 相信 通過 細緻入微 的 觀察 , 他 可以 設計出 一 種 體系 。 二十一 年 的 生活 經歷 使 他 思考 這樣 一些 問題 : 「 書 與 人 ; 文明 ; 社交 和 隱居 ; 時間 ; 內心 之 神 。 」 小說 、 傳奇 故事 和 戲劇 似乎 主要 是 寫給 「 自以為是 和 不 夠 完善 的 人 」 看 的 。 任何 來自 外界 的 聲音 都 無法 打動 他 , 唯有 一 樣 例外 , 那 就 是 他 的 瑪麗 姑媽 的 聲音 。 她 非常 激動 不安 , 因為 擔心 他 會 不再 相信 原罪 一 說 。 在 他 建立 自己 的 贖罪 理論 之前 , 他 有時 會 因 世間 存在 邪惡 而 感到 困擾 ; 偶爾 他 還 會 責備 自己 浪費 時間 。 但 他 的 心境 是 沉著 寧靜 的 , 這 在 他 精心 寫就 的 一 篇 題為 〈 我 自己 〉 的 隨筆 中 得到 最 好 的 體現 。 在 這 篇 文章 中 , 他 把 自己 的 種種 個性 作 了 認真 的 比較 , 結果 整 個 性格 似乎 達到 了 小心翼翼 的 平衡 。 不過 , 他 也 意識到 一 個 「 重大 缺陷 」 , 他 為之 煩惱 , 因為 儘管 這 個 缺陷 看起來 並 不 十分 重要 , 卻 能 把 他 性格 中 的 平衡 徹底 打破 。 他 要麼 是 缺乏 「 為人 處世 的 技巧 」 , 要麼 是 「 理解 問題 有失 輕浮 」 , 再不然 就是 「 缺少 人類 所 共有 的 同情心 」 。 不管 怎樣 , 他 感覺 「 在 大多數 與 人 交往 的 場合 , 都 有 一 種 極為 強烈 的 不 自在 … … 甚至 是 在 女人 和 孩子 面前 時 , 我 也 不由得 要 記起 那 個 可憐 的 男孩 , 他 哭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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