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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口 , 使 我 完全 看 不 到 人生 所有 的 追求 和 努力 有 何 意義 。 所以 , 我 有時 興致勃勃 , 計畫 做 些 似乎 有 意義 的 事 , 但是 , 不多久 又 被 我 自己 否定 。 也許 時間 能 慢慢 把 種種 情緒 沉澱 , 我 會 過 得 好 一點 、 勇敢 一點 ; 可是 , 在 熬到 那 一 天 之前 , 我 需要 經過 辛苦 的 跋涉 。 星 啊 我 永遠 的 愛人 ! 請 你 給 我 力量 , 請 你 幫助 我 用 有 意義 的 方式 度過 。 生命 太 玄奇 , 我 只 看到 這 一 面 , 看 不 到 另 一 面 ; 而 你 是 看得 見 的 。 所以 , 我 要 你 的 提攜 。 那 天 宋元 問 我 , 如果 再 遇到 一 個 情投意合 的 人 , 我 是 不 是 有 再婚 的 打算 ? 如果 問 你 , 你 一定 會 要 我 再婚 ; 但是 , 我 告訴 宋元 , 我 用情 太 深 , 對 自己 的 傷害 也 太 深 ; 不只 是 愛情 , 對 任何 人 都 一樣 。 所以 , 我 不 知道 還 有 沒 有 勇氣 去 承擔 種種 因 愛 而 生 的 牽掛 。 而且 , 除了 你 , 還 有 誰 能 讓 我 毫無 遮掩 的 盡情 去 愛 ? 尤其 是 在 受 了 你 不 知 是 無心 還是 有意 的 傷害 之後 , 我 不 知道 愛情 究竟 是 什麼 ? 我 一直 相信 的 愛情 , 是 不 是 真理 ? 我 害怕 孤獨 , 我 需要 愛情 , 但是 你 已 遠去 , 我 的 愛情 已 死 , 我 就 如 古 井 之 水 , 守 著 漫長 的 寂寞 等待 枯竭 。 如果 換作 是 你 , 你 會 怎樣 ? 從前 一直 說 我 會 比 你 早 死 , 所以 我 要 先 替 你 尋找 一 個 好 女人 。 我 說 , 你 不論 如何 都 要 再婚 , 不然 我 怎麼 放心 ? 如今 看 , 我 是 替 你 白 操心 了 , 是 不 是 ? 你 何須 我 操 這 份 心 呢 ? ── 一月 二日 星期一 回 新竹 。 從 上 了 高速 公路 開始 , 就 一路 都 是 和 你 有關 的 回憶 。 回憶 再 深 又 如何 ? 往事 不堪回首 。 我 只 等待 和 你 重逢 之 日 , 再 來 細數 今日 種種 。 昨晚 開始 看 《 戰爭 與 和平 》 , 是 黃文範 翻譯 的 本子 , 給 我 不少 信心 , 因為 他 至少 是 一 個 好手 。 過去 許多 翻譯 的 作品 都 讓 人 難以 下嚥 。 我 該 積極 度日 吧 ? 不然 又 如何 ? 前 兩 天 看 一 部 影片 , 妻子 死 了 , 先生 說 他 會 喝 完整 瓶 波輯 二 …………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一) 本 酒 , 眼睛 哭 到 流血 , 第二 天 再 重新 開始 奮鬥 。 我 喝 過 半 瓶 X O , 哭 得 天旋地轉 ; 可是 我 仍然 無力 為 生命 繼續 奮鬥 。 我 只是 不斷 的 感傷 和 落淚 。 從前 我 就 說 過 , 這 輩子 我 欠 你 最多 的 是 眼淚 。 ── 一月 三日 星期二 元旦 假期 結束 , 從 家 裡 回來 台北 , 爸 媽 在 門口 送 我們 , 媽媽 幾乎 哽咽 。 只有 我 了解 媽 的 心情 。 面對 無止盡 的 寂寥 , 她 是 很 捨不得 我們 離去 的 。 我 一直 想 回到 新竹 陪伴 他們 , 所以 , 隔 一陣子 就 會 起 心 動 念 , 想 在 楊梅 買 房子 。 可是 , 我 對 這 間 屋子 仍然 有 難以言喻 的 不捨 之 情 。 就 這樣 兩 下 牽掛 、 兩 下 難捨 , 我 其實 也 是 深受 煎熬 的 。 用情 太 深 , 是 我 這 一 輩子 最 大 的 錯 。 星星 ! 你 也 不能 原諒 我 , 是 不 是 ? 下雨 了 , 天 很 冷 。 昨晚 在 家 , 冷 得 無法 入睡 。 想念 你 像 熱火爐 一樣 的 身子 。 你 走 的 這 幾 個 月 來 , 我 不斷 的 寫 東西 給 你 , 不斷 傾訴 我 的 種種 感受 。 現在 , 居然 覺得 自己 被 掏空 了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你 還是 一樣 杳無音訊 , 而 我 , 一樣 的 徬徨 。 ── 一月 四日 星期三 常 覺得 明天 或 後天 隨時 就 會 倒地 而 死 , 所以 , 完全 無心 做 長遠 的 計畫 ; 一 日 一 日 只是 度過 。 今天 起來 , 覺得 全 身 不 舒服 , 整 個 胸腔 都 被 痰 封住 似的 。 晚上 回來 , 心臟 一 陣 緊 。 在 寂寞 的 屋子 裡 繞 地 而 走 , 問 星星 你 在 哪兒 ? 你 可 看見 我 在 受苦 ? 你 的 照片 默然不語 , 一 陣 疼痛 從 心口 開始 擴散 , 到 胃腸 , 到 腦門 , 登時 碎裂成 灰 。 一 天 總 要 幾 回 這樣 痛碎 心腸 , 外表 看來 都 是 完好 正常 的 , 誰 看 得 見 這 在 魂魄 、 在 骨髓 裡 的 疼痛 ? 我 日日 只 能 對著 這 部 電腦 , 向 它 傾訴 我 的 哀傷 。 讓 它 把 我 的 一 絲 一 縷 心腸 , 深深 收藏 。 ── 一月 八日 星期天 我 的 劫數 到 了 吧 ? 我 的 心 淡漠 得 像 大 毀滅 之後 , 寂 無 人煙 的 曠野 。 痛哭 , 然後 打電話 向 楊索 求援 。 輯 二 …………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一 ) ── 一月 十五日 星期天 忘記 這 星期 是 怎麼 過 的 , 去 上班 , 然後 瘋狂 的 寫 了 一些 充數 的 稿子 。 很 累 , 心 淡 得 說 不 出 味道 來 。 今天 去 天母 拍做 茶菜 的 林淑珠 , 愛上 了 一 批 仿 明 傢具 , 沉吟 不多久 , 就 決定 買 了 。 一 張 桌子 加 四 張 椅子 和 兩 張 方凳子 , 是 我 一直 想要 的 樣子 , 十萬 塊 錢 。 出門 的 時候 不免 責怪 自己 的 奢華 , 想到 你 在 的 時候 種種 艱辛 , 而 我 今日 卻 是 如此 揮霍無度 。 心 裡 因為 覺得 對不起 你 , 而 泫然欲泣 。 是 你 沒 福分 , 還是 我 沒 福分 ? 我們 為什麼 不能 共享 人生 好 景致 ? 我 說 過 , 我 似乎 只 能 做 你 的 患難妻 , 一旦 你 飛黃騰達 , 我 的 好處 就 看 不 見 了 。 今天 的 局面 , 莫不是 一語成讖 ? ── 一月 二十日 星期五 走 了 一 趟 萬溪 公路 。 從 外雙溪 直 入 深山 , 翻過 層巒疊秀 。 是 你 在 前頭 領 著 我 吧 ? 說 了 又 說 , 要 走 一 趟 令 你 少年 時期 驚喜 的 山徑 , 未曾 成行 , 今天 , 卻 在 萬般 無奈 的 複雜 心境 下 走完 。 這 是 什麼 因果 ? 面對 即將 來 的 新年 , 我 不 知道 有 沒 有 勇氣 度過 。 常 在 以為 自己 已經 度過 時 , 再 陡然 跌落 深谷 。 日本 關西 大 地震 , 死傷 狼藉 。 有 人 說 , 你 看 , 受苦 的 不 是 只 有 你 。 是 啊 ! 死亡 再 也 嚇 不 到 我 了 。 我 的 心 裡 沒有 受到 一 絲 震撼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二日 星期天 從 萬溪 公路 回來 , 當晚 夢見 你 。 你 站 在 床 邊 看 我 , 兩 次 深深 親吻 我 。 我 沒 看見 你 , 但 我 記得 那 長 吻 的 溫熱 和 柔軟 。 我 說 , 你 是 張旭昇 , 我 要 嫁給 你 。 你 沒有 說話 , 就 不見了 蹤影 ; 我 到處 找 不 到 你 , 尋尋覓覓 , 心碎 斷腸 。 今天 一 夥 人 來 摘 橘子 , 陳守國 一 家 , 照真 、 美杏 、 秀麗 、 湘芝 、 愛卿 和 木火 , 都 帶 家人 來 。 獨缺 你 、 獨缺 你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四日 星期二 林淑珠 來 做 茶菜 , 我 請 家庭版 的 同事 來 , 玩 得 很 開心 。 你 在 一 旁 靜靜 的 觀看 。 輯 二 …………… 回首 向來 蕭瑟 處 ( 一 ) ── 一月 二十五日 星期三 上午 有 陽光 , 下午 卻 又 陰霾 重重 。 沒有 人 能 看到 我 所 看到 的 。 在 曠野 中 抬 首 問 蒼蒼 莽莽 的 天 , 看 不 到 死亡 和 生命 交織 的 圖象 。 ── 一月 二十八日 星期六 過 兩 天 就 要 過年 了 , 到處 是 過年 的 景象 。 面對 即將 來 的 八 天 年假 , 我 像是 站 在 跨 不 過 的 深谷 邊 , 心 裡 除了 恐慌 絕望 , 沒有 一 絲 歡喜 的 情緒 。 我 讓 自己 一如 過去 一般 忙著 燻 雞 滷肉 , 準備 送給 同事 們 。 在 忙碌 的 空隙 間 , 淚珠 滾下來 , 自己 悄悄 擦掉 。 你 就是 不會 看見 了 是 不 是 ? 該死 的 人 , 告訴 我 不能 去 煩 你 了 , 啊哈 ! 星星 , 你 知道 得 最 清楚 , 你 欠 我 的 生生世世 也 還不清 。 我 的 所有 痛苦 哀傷 , 也 有 你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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