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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 的 缺失 。 幸好 老天 願意 給 我 機會 。 媽媽 昏迷 十幾 天 後 , 逐漸 恢復 意識 。 醫師 認為 是 奇蹟 般 地 好轉 , 二十一 天 後 從 加護 病房 轉到 普通 病房 , 開始 漫長 的 醫療 與 復健 。 人生 走到 這 個 地步 , 無論 再 壞 的 狀況 , 都 會 是 最 好 的 轉機 , 只要 我們 學會 接納 所有 的 發生 , 並且 在 解決 困難 的 過程 中 , 找尋 生命 的 意義 。 感謝 老天 , 與生俱來 逆來順受 的 個性 , 無論 是 來自 環境 的 肆虐 或 命運 的 荼毒 , 當 所有 的 考驗 來到 我 的 面前 , 我 從來 沒有 浪費 任何 一 秒 去 問 : 「 為什麼 是 我 ? 」 願意 臣服 宇宙 的 安排 , 讓 我 省去 很多 討價還價 的 時間 , 我 只 會 向 內心 深處 問 自己 : 「 這 其中 深藏 著 什麼 意涵 嗎 ? 」 以及 : 「 接下來 , 我 該 怎麼 做 ? 」 每 一 個 能力 , 都 是 恩典 ; 每 一 個 失去 , 都 令 人 警惕 將近 二十 年 來 , 很多 人 問 我 : 「 如何 勇敢 地 走出 逆境 ? 」 其實 我 並 不 勇敢 , 真正 勇敢 的 是 我 的 母親 。 想到 她 一 個 人 待在 加護 病房 , 插 著 鼻胃管 、 呼吸器 , 下身 包裹 著 紙尿褲 , 生命 跡象 微弱 到 連 醫師 都 不 敢 抱持 太 大 希望 , 經過 三 個 星期 的 努力 , 她 靠 自己 的 毅力 , 以及 上天 的 眷顧 , 終於 回到 我們 身邊 , 就 足夠 證明 生命 真 有 奇蹟 。 儘管 她 已經 確定 失去 部分 的 健康 , 以及 行動 能力 , 但 她 能 哭 、 能 笑 、 能 呼吸 、 能 言語 、 能 吃 東西 、 能 有 喜怒哀樂 、 能 發脾氣 … … 每 一 個 能力 , 都 是 恩典 ; 每 一 個 失去 , 也 都 令 人 警惕 。 我們 至少 花 了 十 年 以上 的 時間 , 一切 重新 開始 。 我 逐步 辭掉 顧問 工作 、 雜誌 專欄 寫作 , 最後 將 一手 打造 的 公司 讓予 同仁 經營 , 回到 家庭 照顧 媽媽 , 抱起 她 既 沉重 卻 沒有 力氣 的 身軀 , 拉 著 她 腰 間 的 皮帶 , 比 嬰兒 學步 還 困難 一百 倍 , 開始 走路 的 練習 。 我們 拍 皮球 、 我們 疊 積木 、 我們 拉 手環 、 我們 練 呼吸 … … 我們 累 到 抱頭痛哭 , 隨即 又 懷 著 希望 破涕為笑 。 在 哭哭笑笑 的 人生 裡 , 來回 穿梭 於 絕望 與 希望 的 兩 個 極端 , 好在 我們 都 不 曾 放棄 。 面對 鄰居 和 遠親 的 慰問 , 我們 可以 敏感 地 覺察 , 他們 溫馨 的 語氣 裡 , 還是 避免不了 可憐 的 眼光 。 尤其 當 平日 非常 愛 漂亮 的 媽媽 , 從此 無法 優雅 曼妙 地 走出 社區 , 只 能 靠 著 輪椅 或 助行器 , 巍巍顫顫 地 以 寸步難行 的 姿態 現身 , 然後 耐心 地 回應 對方 的 關心 , 盡可能 掩飾 自己 的 自卑 與 屈辱 , 我 就 覺得 她 真的 比 我 還 勇敢 。 我 深深 明白 : 她 的 勇敢 , 不 全然 是 為了 她 自己 , 而是 為了 不 讓 我 難堪 , 不要 拖累 我 的 人生 。 媽媽 矢志 要 讓 自己 好起來 , 我們 也 全力 配合 。 儘管 恢復 的 進度 很 慢 , 沒 人 知道 這樣 的 努力 能夠 好 到 什麼 程度 , 但 我們 一家人 就是 這樣 義無反顧 地 陪伴 彼此 走下去 。 只 因為 漫長 的 療癒 盡頭 , 有 希望 的 召喚 。 犯錯 , 是 最 痛 但 最 有效 的 學習 有 一 年 多 的 時間 , 我 尚未 完全 結束 手 邊 經營 的 事業 。 每 天 五點 起床 , 晚上 一點 睡覺 , 奔波 於 家 裡 、 公司 、 電台 、 西醫 、 中醫 , 像 超人 般 包辦 煮飯 、 接送 、 西醫 陪診 、 中醫 針灸 、 拿 藥 、 寫作 、 開會 、 演講 、 主持 … … 即使 三頭六臂 都 不可能 勝任 的 工作 , 卻 還是 按部就班 地 完成 。 每當 我 回頭 看 那 段 時光 , 都 無法 想像 自己 是 怎麼 熬過來 的 , 只 能 感謝 上天 , 賜予 我 神奇 的 力量 。 回顧 陪伴 爸 媽 病 老 的 過程 , 彷彿 日子 過 得 愈 匆忙 , 痛苦 的 感覺 就 被 稀釋 得 愈 淡 , 我 把 所有 的 心力 投入 於 解決 困難 , 就 沒有 多餘 的 時間 去 自怨自艾 , 感嘆 悲傷 。 一味 地 怨嘆 , 根本 無濟於事 ; 全心 地 投入 , 反而 更 能 忘憂解煩 。 忙碌 的 居家 照護 生活 , 讓 我 更 懂得 以 精準 的 直覺 做出 取捨 。 無論 是 工作 專案 的 承接 、 復健 方式 的 選擇 、 甚至 是 生命 價值 的 認定 。 我 愈來愈 清楚 自己 要 的 是 什麼 , 人生 該 往 哪 個 方向 去 ! 儘管 , 我 不免 還是 會 犯錯 , 但 每 一 次 嘗到 苦果 , 就 因為 它 很 痛楚 , 而 令 我 記憶 深刻 。 綜合 過去 的 人生 經驗 , 我 開始 知道 : 犯錯 , 是 最 痛 但 最 有效 的 學習 。 如果 可以 避免 犯錯 , 當然 可以 減少 付出 的 代價 ; 但 如果 因為 怕 犯錯 , 而 不 做出 取捨 , 拖延 到 最後 的 遺憾 一定 更多 。 在 照護 中風 後 的 媽媽 , 我 犯 過 最 大 的 錯誤 , 就是 不斷 誘 之 以 利 地 告訴 她 : 「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日常 溝通 的 所有 句型 , 都 是 以 這樣 的 模式 進行 : 「 只要 好好 吃 藥 ,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「 只要 好好 復健 ,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「 只要 好好 睡覺 ,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「 只要 好好 針灸 ,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「 只要 好好 配合 ,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。 」 … … 然而 , 經過 漫長 三 年 的 醫療 與 復健 之後 , 媽媽 發現 自己 並 沒有 真正 好起來 。 或許 , 是 我 不 負責任 的 哄騙 方式 , 給 她 錯誤 的 認知 , 以為 所謂 的 「 您 很 快 就 會 好起來 」 , 是 恢復到 中風 之前 的 狀態 ; 或許 , 是 她 自已 的 期望 過 高 , 因此 而 錯誤 解讀為 : 如果 沒有 很 快 好起來 , 就 會 失去 家人 的 耐性 與 關愛 。 漸漸 地 , 她 進入 中風 之後 很 大 的 低潮期 , 甚至 罹患 嚴重 的 憂鬱症 , 無故 流淚 哭泣 、 睡 不 安穩 、 體重 狂 掉 , 我 道聽塗說 , 以為 是 糖尿病 , 帶 她 去 了 不同 門診 , 做 很多 檢查 、 聽 醫師 的 講座 , 最後 才 發現 是 憂鬱症 。 最 好 的 支持 來自 : 默默 的 陪伴 與 溫柔 的 擁抱 起初 媽媽 堅持 不 願意 就醫 , 她 對 精神科 還是 存在 傳統 的 刻板 印象 , 認為 那 是 專門 醫治 「 神經病 」 的 地方 。 我 只好 出 此 下策 , 在 醫界 朋友 的 建議 下 , 自行 購買 「 百憂解 」 , 騙 她 是 在 美國 開業 當 醫師 的 姨丈 寄來 的 維他命 , 要 她 每 天 吃 一 顆 , 希望 改善 她 的 症狀 。 開始 服用 之後 , 她 的 精神 狀況 與 睡眠 品質 有 很 大 改善 , 可是 每當 看 她 呼呼 大睡 , 我 就 感到 無比 自責 內疚 , 甚至 問 自己 : 「 你 是 不 是 為了 減輕 或 逃避 自己 照護 的 責任 , 才 讓 媽媽 這樣 日夜 沉睡 ? 」 就 當 我 開始 無限 上綱 地 自責 , 內疚 到 連 自己 都 快要 有 憂鬱 的 症狀 , 姨丈 及時 從 美國 打電話 回來 問安 , 替 我 解除 危機 。 他 深入 了解 狀況 後 , 好言 勸告 媽媽 去 看 精神科 醫師 。 為了 幫 我 節省 自費 買 藥 的 成本 , 媽媽 終於 願意 去 就診 。 經過 半 年 多 的 服藥 , 以及 溝通 方式 的 改變 、 心理 撫慰 的 改善 , 她 的 憂鬱症 近乎 痊癒 。 從此 以後 , 我 學會 用 正確 的 方式 跟 患病 中 的 朋友 相處 , 絕不 刻意 說出 : 「 加油 喔 ! 」 「 要 勇敢 唷 ! 」 「 堅強 一點 吧 ! 」 「 你 一定 會 好起來 ! 」 「 我們 等 你 出院 , 一起 去 玩 喔 ! 」 等 應酬 的話 , 這些 話 既 沒有 意義 , 也 會 給 對方 帶來 壓力 。 我 愈來愈 知道 : 默默 的 陪伴 、 溫柔 的 擁抱 , 是 比 任何 言語 都 更 能 支持 對方 的 力量 。 若 聽到 別人 說 自己 的 「 業障 很 重 」 , 大概 沒 人 會 開心 。 尤其 是 對 那些 在 這 輩子 勤儉 樸實 、 吃苦 耐勞 、 省吃儉用 、 奉公 守法 的 人 來 說 , 碰到 感情 觸礁 、 婚姻 無望 、 工作 不 順 、 錢財 匱乏 、 健康 欠佳 的 狀況 , 被 安上 「 業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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