具 身體 有力 但 也 沉靜 。 而 盤中 無以 分辨 的 花 或 水果 變成 了 這樣 奉獻出來 的 身體 的 一 種 簡單 的 隱喻 。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我們 簡直 可以 將 此 畫 說成 女人 在 男人 眼 中 被 當成 性慾 對象 的 又 一 個 例子 。 當然 ， 就 是 這樣 。 但 我們 也 發現 ， 要 說 此 畫 是 關於 凝視 ， 也 相當 能 打動 人心 ， 讓 人 信服 。 如果 高更 一 開始 是 見到 殖民地 展覽 和 旅遊 手冊 而 惑 於 大溪地 的 神話 才 前往 的話 ， 那麼 他 後來 即 設法 用 他 自己 的 神話 取而代之 ， 或者 應該 更 正確 地 說 ， 補 而 充之 （ 之後 即 成 了 我們 對 大溪地 的 神話 ） 。 (18) 他 的 思緒 於 受到 殖民 主義 者 的 兩極 ── 亦即 「 文明 」 對 「 原始 」 ， 「 文化 」 對 「 自然 」 ── 所 限 之 際 ， 卻 在 試圖 扭轉 他們 的 勇氣 的 同時 ， 可以 說 在 自己 的 藝術 上 散發 了 生動 的 效果 。 我 要 說 ， 他 的確 在 十九世紀 藝術 和 文化 裡 的 胴體 問題 上 獲得 了 某 種 解決之道 。 這 個 解決之道 仍然 限於 女體 在 男性 眼 中 的 意識 形態 ── 這 身體 即使 近於 雌雄 同體 ， 卻 絕對 是 女性 ── 而且 ， 以 女體 來 開啟 並 尋回 毛利 世界 裡 的 闡釋 性 神話 的 手法 ， 也 仍舊 是 在 將 女體 寓言化 的 古老 傳統 裡 。 不過 話 雖 如此 ， 高更 所 做 的 一切 卻 設立 了 一 疑問 的 標準 ， 使 後來 的 藝術家 重新 思考 起 裸體 的 傳統 。 在 這 沒有 結論 的 結論 中 ， 我 發覺 自己 又 想起 為 庫克 的 首 次 旅程 編年 的 一 無名 作家 ， 他 描述 了 大溪地人 在 身 上 刺青 後 ， 記道 ： 最先 是 看到 歐洲人 這麼 寫 ， 大溪地人 稱 此 為 刺青 。 高更 所 做 的 即 類似 於 刺青 ： 還 不 在於 在 身 上 書寫 ── 雖然 在 他 畫 的 裸身 上 是 寫有 某 種 訊息 ── 而 在於 寫 的 是 身體 並 以 身體 來 寫 ， 使得 所 書寫 的 身體 無以 凌駕 於 至高無上 、 不可或缺 的 書寫人 。 高更 筆下 的 大溪地 胴體 659658 此 文 為 1990年 在 大學 藝術 協會 年度 會議 上 所 提 的 論文 。 全 文 刊登 在 《 耶魯 評論 雜誌 》 （ Yale Journal __UNDEF__ of Criticism ） 第3 期 ， no .2 （ 1990年 春季號 ） ： 51 -90 。 彼得•布魯克斯 版權 所有 。 經 作者 和 《 耶魯 評論 雜誌 》 同意 後 轉載 。 (1) 歷史 註釋 ： （ 就 我們 所 知 ） 第一 個 到 大溪地 的 歐洲人 是 一七六七年 六月 的 瓦利斯 ； 他 之後 是 一七六八年 四月 的 布干維爾 ── 他 並 不 知道 瓦利斯 先 他 而 至 ； 然後 是 一七六九年 四月 的 庫克 。 ( 2 ) Louis-Antoine de Bougainville , Voyage autour du monde , suivi du Supplement de Diderot , ed . Michel Herubel （ Paris : Union Generale des Editions ,1966 ) , p .185 .
 
這 個 版本 也 節錄 了 康莫森 （ Philibert de Commerson ） 航海 日誌 的 片段 ， 我 在 此 也 加以 引述 。 隨後 的 資料 在 我 的 文章 內 會 加上 括號 。 首先 ， 是 簡述 布干維爾 發現 的 「 關係 」 ， 見 L . Davis Hammond , ed ., News from __UNDEF__ New Cy thera : A Report __UNDEF__ of Bougainville ' s Voyage __UNDEF__ （ Minneapolis :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Minnesota Press ,1970 ） 。 我 要 感謝 史朵拉 （ Natasha Staller __UNDEF__ ） 、 尼可斯 （ Eliza __UNDEF__ Nichols ） 和 索羅門 ─ 高杜 在 此 文 對話 上 的 協助 。 (3) 盧梭 ， 〈 第戎 學院 所 提出 的 論文 ： 人 與 人 之間 的 不平等 從 何 而 來 ？ 這 種 不 平等 是 自然 的 規律 嗎 ？ 〉 （ Discours sur cette question proposee par l ' Academie de Dijon : Quelle est l ' origine de l ' inegalite parmi les hommes et si elle est autorisee par la loi naturelle ?
 
） ， 《 社會 契約 …… 》 （ Du __UNDEF__ Contrat social ...
 
） （ Paris : Garnier ,1962 ） ， 頁 72 。 布干維爾 在 他 最後 一 次 到 該 地 而 於 離開 之前 直接 談到 盧梭 的 《 人類 生 而不等 論 》 ： 「 各位 立法 人員 和 哲學家 ， 你們 看 ， 這裡 一切 都 井然有序 ， 是 你們 做夢 也 想 不 到 的 。 一 群 由 俊男 美女 組成 的 多數 民眾 ， 生活 富裕 而 健康 ， 並且 在 最 有 名望 的 聯盟 協會 中 身任 高職 。 他們 對 自己 與 他人 有 相當 的 認識 ， 因此 在 社會 地位 或 身分 上 可以 清楚 劃分 彼此 的 等級 ， 但 另一方面 卻 又 認識 不清 而 導致 窮人 與 下 層 階級 的 出現 …… 」 Bougainville ," Journal " （ 未 發表 的 手稿 ） ， 引 自 Jean-Etienne Martin-Allanic , Bougainville navigateur et les decouvertes de son temps ,2vols . （ Paris : Presses Universitaires de France ,1964 ) , vol.1 , p .683. ( 4 ) Diderot , " Supplement au Voyage de Bougainville , " in Bougainville , Voyage , p .444 .
 
高更 筆下 的 大溪地 胴體 661660 ( 5) 瓦利斯 ， 在 霍克維斯 （ John Hawkesworth ） 編纂 的 《 在 現任 陛下 發佈 南半球 探險 之 令 而 作 的 旅遊 報告 ， 該 任務 由 資深 船長 拜倫 、 船長瓦利斯 、 船長 卡特瑞 和 船長 庫克 順利 完成 。 這 兩 項 動作 彼此 相互 制衡 的 結果 ， 導致 迷思 和 真實 元素 之間 的 明顯 分殊 變 得 模糊 難 認 了 。 （ p .27 ） 雷諾瓦 和 自然 的 女人 599598 (15) Daily Mail ,1 February __UNDEF__ 1985 , p .13. (16) 米謝樂 對 女人 的 看法 出現 在 他 的 著作 ： La Femme ； L '- Amour ； 以及 La Pretre , la femme et la famille . 概括 地 討論 他 對 女人 態度 的 著作 ， 見 T . Zeldin , France 1848-1945, Ambition , Love and Politics .
 
羅斯金 寫 女人 的 文字 ， 見 Of Queen ' s Gardens in __UNDEF__ Sesame and the Lilies .
 
至於 研究 羅斯金 對 女人 看法 的 著作 ， 應 參考 " The Debate over Women ," in Suffer and Be Still , Women in the Victorian Age , ed . M . Vicinus __UNDEF__ ( 1972). ( 17) 法色 的 談話 ， 引 自 R . Parker , The Subversive Stitch ( 1984 ) , p .4. (18) J . P . d ' Hericourt , La Femme affranchie __UNDEF__ ( 1860) , 部分 節譯為 Woman Affranchised in S . G . Bell and K . M . Offen ( eds . ), Women , the Family , and Freedom __UNDEF__ ( 1983 ) , pp .342 - 43 .
 
派翠克 • 比德曼 （ Patrick Bidelman ） 宣稱 ， 女人 比 男人 更 常 被 用 抽象 的 概念 和 虛構 的 神話 來 衡量 。 他 引述 波娃 對 女性 的 分析 ： 女性 是 負面 的 性別 （ negative sex ） ； 男性 是 「 主體 」 （ subject __UNDEF__ ） ， 女性 則 為 「 她 者 」 （ other __UNDEF__ ） 。 比德曼 指出 ， 十九世紀 之前 ， 理想 女性 氣質 的 極端 形象 一直 都 維持 在 迷思 的 層面 ， 而 存在 的 實際 條件 卻 強加 了 許多 遠離 那些 形象 的 行為 變數 。 女性 的 日常 存在 可 利用 這 二 者 間 的 鴻溝 以 獲取 一點點 相對 的 自由 。 然而 ， 十九世紀 時 ， 新 的 迷思 形象 與 新 的 生活 條件 確 有 不同 的 演化 ， 人們 期望 按照 某些 迷思 架構 ， 例如 ， 「 教育 者 母親 」 （ mere educatrice __UNDEF__ ） 來 衡量 女人 的 生活 。 P . Bidelman , The Feminist Movement in France : The __UNDEF__ Formative Years 1858-1889 , Ph . D . dissertation ,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Michigan __UNDEF__ , 1975 , p .118 ( 此後 皆 引註 為 Bidelman __UNDEF__ ) .
 
( 19) P . Mink ," Le Travail des femmes ," 部分 重印 於 Women , The Family , and Freedom , p .470. ( 20) G . Riviere , Renoir et ses amis __UNDEF__ ( 1912) , p .88. ( 21 ) 尚•雷諾瓦 如此 記述 ， 他 的 父親 希望 所有 的 女僕 在 他 身邊 也 能 唱歌 、 嘻笑 、 自由自在 。 「 她們 的 歌謠 愈 天真 ， 即便 是 有些 愚蠢 ， 他 愈 快樂 。 」 J . Renoir , p .84 .
 
詹姆士 則 巧妙 地 把 這 個 想法 翻轉 過來 ， 他 主張 ， 女人 有 雷諾瓦 的 陪伴 就 會 心花怒放 ， 而 非 雷諾瓦 有 女人 的 陪伴 便 會 樂不思蜀 。 他 寫道 ： 「 如果 他 那 出神入化 的 初期 繪畫 看來 似乎 充滿 田園 的 悠閒 樂趣 ， 乃是 因為 他 激發 了 一 首 優美 的 田園 詩歌 。 人們 ， 特別 是 女人 ， 在 他 身邊 的 時候 總是 最 美妙 的 。 」 詹姆士 要 鼓吹 這般 的 概念 ： 雷諾瓦 所 創造 的 世界 其實 就 是 一 種 真實 世界 的 記錄 ， 他 之所以 能夠 完美 地 將 它 表現出來 ， 乃是 因為 他 有 激發 它 現形 的 能力 。 C . James , " The Art of an Artless Man , " Observer Colour __UNDEF__ Supplement ,27 January 1985 , p .19 .
 
( 22) G . Riviere , " Les Enfants dans l ' oeuvre et la vie de Paul Cezanne et de Renoir , " L ' Art vivant , September 1928 , pp .673-77. ( 23) S . de Beauvoir , The Second Sex , 引 於 S . B . Ortner , " Is Female to Male as Nature Is to Culture ?" , p .74. ( 24) S . Icard , La Femme pendant la periode menstruelle , Paris ,1890 .
 
伊卡 引用 盧梭 與 米謝樂 的 語句 ： 「 女人 每 個 月 都 會 生病 」 ， 頁 28 。 他 對 女子 教育 的 觀點 在 頁 113 -14 。 (25) G . Riviere ," Les Enfants dans l ' oeuvre et la vie de Paul Cezanne et de Renoir ," L '