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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合作 , 更少 的 對抗 」 特質 使 梅克爾 成為 一 個 「 我們 都 樂意 追隨 的 」 領導 者 。 9 __UNDEF__ 一般人 就算 不 是 克莉絲蒂娜.拉加德 那樣 成為 梅克爾 的 鐵粉 , 也 能 理解 拉加德話 中 的 含義 。 二十世紀 的 公民 對於 一 個 領導 者 的 期望 | 領袖 魅力 、 戰鬥 精神 、 使命感 , 以及 最後 像 英雄 般 落敗 | 以上 這些 , 在 這 位 熱愛 華格納 音樂 的 總理 身 上 正好 都 看 不 見 , 或者 說 她 讓 它們 萎縮 了 。 她 將 這 種 不足 , 轉化成 自己 的 優勢 | 就 像 她 作為 女性 的 劣勢 ( 個子 不 高 、 聲音 小 、 較少 的 支持 聲量 ) 、 東德 出身 、 在 自己 黨 內 只有 少數 幾 個 朋友 | 然後 逐漸 浮現 一 種 新 的 領導 特質 : 睿智 、 獨立 、 目標 明確 , 沒有 一 絲 激動 的 情緒 。 政治學家 卡爾 — 魯道夫 .寇特 ( Karl-Rudolf Korte ) 觀察 了 梅克爾 在 四 屆 漫長 的 任期 中 顯而易見 、 但 不 引人注目 的 執政 風格 之後 , 讚嘆 道 : 「 這 完全 沒有 一點 英雄 該 有 的 氣概 。 」 唯有 具備 渾然天成 的 權威感 , 又 不 追求 虛榮 的 人 , 才 能 用 這 種 低調 的 方式 領導 。 梅克爾 的 權威感 在 四 屆 任期 中 逐漸 發展 成熟 , 她 那 驚人 的 記憶力 、 專業 知識 和 那 找出 不同 立場 間 關聯性 的 敏銳 嗅覺 , 增長 了 她 的 這 種 權威 。 而 感性 的 部分 , 她 留給 其他 人 完成 。 這些 在 外交 政策 上 不 是 問題 。 一般來說 , 隨時 都 可 找到 太多 充滿 願景 、 大膽 、 聰明 的 或 瘋狂 的 計畫 。 從 這些 過剩 的 想法 中 耐心 梳理出 有用 的 部分 , 拼湊出 可以 使用 的 折衷 方案 , 這 就 是 梅克爾式 的 政治 核心 。 拉加德 將 多邊 主義 ( 即 許多 國家 、 人物 、 利益 的 相互 作用 ) 比 作 沒有 指揮 的 交響樂團 。 梅克爾 忍受 著 這 個 樂團 的 不 和諧 , 頑強 地 工作 下去 , 她 最後 帶領 所有 音樂家 達成 一致 的 節奏 、 和絃 和 基本 旋律 。 在 國際 舞臺 上 , 她 是 極 少數 願意 領導 沒有 指揮 的 交響樂團 、 而且 能夠 成功 的 人 。 《 時代週報 》 記者 兼 梅克爾 專家 伯恩德.烏爾里希 ( Bernd Ulrich ) 稱 之 為 爵士樂 。 二○一八年 十二月 在 梅克爾 告別 黨魁 職位 的 歡送 典禮 上 , 基民黨 把 明星 指揮 家長 野健 ( Kent Nagano ) 的 指揮棒 當成 告別 禮物 交給 她 。 這 表明 該 黨 從未 搞懂 一點 , 也許 也 沒 能力 搞懂 它 : 基民黨 內部 從 沒有 指揮家 , 在 這 個 沒有 指揮 的 管弦 樂團 裡 , 有 各 種 不同 的 因素 在 影響 著 演奏 , 所以 只 能 偶爾 演奏出 和諧 的 樂聲 。 樂團 成員 每 四 年 需要 簽 一 份 新 的 勞動 契約 , 這 份 契約書 由 選民 簽發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巴伐利亞邦 總理 馬庫斯.索德爾 與 他 的 同事 、 北萊茵 — 西伐利亞邦 的 阿明.拉謝特 兩 人 之間 , 在 二○二一年 四月 為了 總理 候選人 資格 的 爭鬥 會 如此 的 狠毒 。 許多 當選 的 代表 現在 都 在 急切 地 找尋 一 位 能 在 九月 前 將 他們 打造成 一 支 和諧 交響樂 的 指揮家 , 並且 他們 更 希望 馬庫斯.索德爾 上任 。 與 那些 政治 上 與 她 最 接近 的 國際 領袖 相比 , 就 能夠 展現出 梅克爾 的 現代性 。 歐巴馬 希望 改善 美國 , 馬克宏 希望 歐洲 變 得 更 好 , 兩 個 人 都 很 聰明 , 學習力 都 很 強 , 就 像 梅克爾 一樣 。 但 他們 想要 的 不僅僅 是 「 凝聚 人心 、 看到 成果 」 , 正 如 梅克爾 曾經 在 《 明鏡 週刊 》 總結 她 對 總理府 工作 極其 微薄 的 要求 。 10 他們 想要 創造 意義 、 讓 他們 的 國家 再次 意識到 存在 的 意義 。 兩 人 都 是 高 教育 程度 選民 心目中 的 希望 之 星 , 兩 人 都 有 熱情 志願 者 全心 支持 他們 組成 群眾 運動 。 社會 大眾 對 明智 政策 的 渴望 、 對 社會 進步 的 渴望 , 把 他們 捧上 了 國家 元首 的 位置 。 但是 , 儘管 他們 在 選戰 中 使用 了 社交 媒體 , 就 像 之前 幾乎 所有 的 政治家 一樣 , 他們 依舊 具有 一些 傳統 的 、 傳教士 精神 般 的 特質 。 歐巴馬 的 使命 是 在 經濟 危機 後 重振 美國 社會 。 建立 一 個 國民 健康 醫療 系統 , 每 位 美國人 都 在 可 見 的 未來 擁有 健保 。 這 位 有 魅力 的 總統 、 他 聰慧 的 妻子 、 兩 個 教養 良好 的 女兒 , 誰 可以 置身事外 呢 ? 可是 這 位 總統 卻 失敗 了 。 他 非但 沒有 推動 自由 主義 的 政策 去 協調 全 國 各 種 意見 , 反而 加劇 了 國家 內部 分裂 。 全球化 和 數位化 的 受益 者 居住 在 美國 的 東西 兩岸 , 這裡 有 好 學校 、 優良 的 醫療 服務 、 頂尖 大學 和 高薪 的 工作 , 這些 地區 的 居民 被 歐巴馬 保證 最 低 社會 標準 的 想法 所 打動 。 在 美國 舊 工業區 和 農業 地區 的 人 , 對 事情 的 看法 是 截然不同 的 。 這裡 很多 人 生活 在 貧困 之中 , 但是 他們 卻 堅持 自己 能夠 支付 醫療費用 | 或是 乾脆 不 去 看醫生 。 在 中西部 和 南部 各 州 , 人民 不禁 感到 , 總統 對 當地 居民 的 喜好 、 偏好 或 文化 印記 沒有 絲毫 興趣 。 結果 , 歐巴馬 的 繼任 者 是 川普 , 他 在 競選 時 的 承諾 是 , 他 所 做 的 事 會 與 前任 完全 不同 。 艾曼紐. 馬克宏 的 總統 任期 在 當選 僅 幾 個 月 後 就 陷入 了 大 危機 。 在 對 汽油 和 柴油 進行 簡單 的 增 稅 之後 , 黃 背心 運動 使 國家 陷入 癱瘓 , 二○一八年 十一月 , 近 三十萬 名 穿著 黃 背心 的 民眾 , 在 法國 各 地 發起 抗議 活動 , 抗議 總統 和 首都 巴黎 的 菁英 , 因為 總統 和 菁英 們 無法 理解 , 每 公升 柴油 調漲 七 分 錢 , 累積下來 對 一 位 鄉下 居民 來 說 是 個 負擔 。 隨著 他 的 魅力 不再 , 馬克宏 將 目光 投向 柏林 , 複製 了 梅克爾 的 方式 , 但是 程度 更 大 。 《 大 辯論 》 ( Le grand debat ) 聽起來 比 梅克爾 的 《 公民 對談 》 更 浮誇 , 但 原則上 是 一樣 的 。 馬克宏 在 全 國 考察 了 兩 個 月 , 聽取 了 公民 、 市長 、 學校 校長 及 員警 們 的 想法 與 抱怨 , 並 承諾 會 擬定 一 份 行動 計畫 。 最終 , 歐巴馬 和 馬克宏 都 輸給 了 右翼 民粹 主義 的 勢力 。 他們 的 魅力 和 聰明 才智 反倒 過來 吞滅 自己 。 從 政壇 的 年輕 新星 變成 了 疲憊 和 失望 的 政客 , 他們 甚至 在 任期 結束 前 就 夢想 著 之後 將 寫出 的 暢銷書 。 歐巴馬 和 馬克宏 的 那 條 路 , 梅克爾 只 走過 一 次 | 在 難民 危機 之 時 。 她 想 創造 意義 , 想要 為 人道 的 歐洲 開闢 一 條 新 路徑 , 至少 在 那 一 刻 , 她 覺得 自己 和 國家 是 同心協力 的 。 但 事態 發展 嚴重 地 走 了 樣 : 因為 德國人 就 是 那 副 德國人 的 老樣子 , 因為 不 是 每 個 難民 都 是 「 難民 應該 有 」 的 樣子 , 也 因為 梅克爾 就 是 她 的 那 個 樣子 : 她 沒有 貫徹 執行 , 沒有 在 她 必須 做出 決定 的 時候 勇敢 承擔 風險 。 二○一九年 時 總理 在 哈佛 大學 的 畢業生 前 說道 , 「 當 你 走出去 的 那 一 刻 , 也 是 冒險 開始 的 時刻 。 」 11 這 句 話 的 意思 , 恐怕 就 停留 在 字面 上 而已 。 她 只 冒 了 這 一 次 險 。 她 的 崇拜 者 表示 , 那 是 個 讓 人 瞥見 這 位 總理 真實 個性 的 瞬間 。 她 克服 了 自己 的 不 信任 , 讓 她 的 公共 行為 和 她 的 私人 態度 出現 了 和諧 融合 的 一 刻 。 在 她 任期 內 的 其他 重大 議題 中 , 事實 上 解決 關鍵 都 在於 她 是否 決定 要 領先 於 或是 落後 於 時代 潮流 。 在 兵役 問題 、 廢核 以及 婚姻 平等 上 , 她 是 落後 於 時代 的 。 她 在 這些 問題 的 決定 上 , 違背 了 她 黨派 核心 保守 精神 , 但 確保 了 她 對 權力 的 掌控 、 確保 了 往 政治 光譜 中間 結盟 的 能力 , 確保 了 基民黨 的 繼續 執政 。 這樣 一 個 在 社會 問題 上 模棱兩可 的 政治 領導 方式 , 已經 不再 是 保守 。 它 沒有 吸引力 , 也 不能 喚起 人們 的 情感 。 但 它 是 現代 的 。 在 經濟 危機 和 歐元 危機 之 時 , 她 卻 反而 超越 了 主流 , 她 是 前衛 的 。 她 意識到 歐元 對 歐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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