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難以 打破 。 職場 上 的 兩性 平等 問題 ， 必須 在 將 男子 描繪為 主宰型 ， 女性 則 為 共融型 的 刻板 印象 宏觀 脈絡 下來 加以 理解 14 。 主宰型 時常 和 成就 、 技能 展示 、 能力 、 抱負 、 努力 、 專注 ， 以及 自力自強 等 詞彙 連結 在一起 。 這 是 指 一 個 人 能夠 承擔 責任 ， 強而有力 地 表述 個人 意見 ， 且 理性 地 運用 邏輯 分析 並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。 而 這些 正 是 高層 的 有效 領導 者 所 需 具備 的 特質 。 另一方面 ， 共融性 則 經常 與 溫暖 、 友善 以及 合作 等 詞彙 相 連結 。 它 除了 被 賦予 諸多 特質 如 同理心 、 情緒 敏感 ， 仰賴 直覺 與 邏輯 外 ， 尚 含有 尊重 有禮 、 謙遜 低調 、 應對 恭敬 等 內涵 。 這些 特質 對於 中階 主管 、 祕書 等 服務 性質 的 職位 而言 更為 重要 。 過去 三十 年 來 ， 主宰 與 共融 的 性別 刻板 印象 幾乎 沒有 改變 ， 這 顯示 了 女性 所 處 的 困境 相當 棘手 15 。 如果 我們 希望 實現 性別 平等 ， 那 我們 需 重新 思考 自己 對於 性別 的 看法 ， 並 擴展 我們 對於 打造 理想 職場 的 想法 。 職場 上 的 不 平衡 __UNDEF__ 傳統 上 男性化 的 商場 上 注重 剛強 的 舉止 16 。 不論 是 堅守 底線 ， 或是 不 讓 競爭 對手 占上風 ， 都 有賴 自我 保護 行動 。 透過 不斷 增加 工資 與 利潤 來 滿足 自我 需求 ， 已 被 視為 一 種 正常 的 商業 慣例 ， 而 成為 最佳 表現 者 並 追求 卓越 的 動機 已 深植 於 企業 文化 中 。 善良 、 包容 與 理解 等 特質 則 無足輕重 ， 進而 使 職場 陰陽 失衡 。 一 份 針對 《 華爾街日報 》 在 一九八四年 至 二○○○年 間 刊登 文章 的 用語 分析 研究 發現 17 ， 諸如 __UNDEF__ 「 獲勝 」 、 「 優勢 」 和 「 擊敗 」 等 詞彙 曾 在 上千 篇 文章 中 出現 ， 且 出現 次數 在 這 十七 年 間 上升 了 四○○％ 以上 ， __UNDEF__ 然而 像是 「 關愛 」 和 「 關懷 」 等 詞彙 則 幾乎 沒有 。 對於 他人 福祉 的 關注 若是 有損 利潤 ， 往往 就 遭到 忽略 ， 從而 形成 一 種 扭曲 的 視角 來 看 世界 。 其中 一 項 因 不 平衡 所 導致 的 負面 結果 就 是 霸凌 。 抱持 單向度 權力觀 的 人 試圖 通過 批評 、 嘲笑 、 貶低 以及 對 人 找碴 的 方式 來 行使 權力 。 在 強調 個人 成就 的 高度 競爭 環境 裡 更 有 可能 發生 職場 霸凌 18 。 上司 往往 會 霸凌 下屬 ， 而 男性 比 女性 更 容易 霸凌 他人 。 換言之 ， 當 剛強 的 力量 沒 能 與 柔韌 的 力量 相 抗衡 ， 事情 就 會 產生 失控 的 趨勢 。 研究 發現 ， 大部分 的 美國 勞工 都 曾 在 職業 生涯 的 某 個 時刻 遭受 霸凌 ， 這 導致 離職率 和 缺勤率 升高 、 對 工作 投入 的 心力 減少 、 工作 滿意度 變低 ， 以及 產生 心理 健康 問題 19 。 任何 看 了 川普 和 拜登 第一 場 總統 選舉 辯論 的 人 都 知道 ， 霸凌 令 人 無比 心力交瘁 ， 使 人 很 難 完成 任何 事情 。 另 一 項 不 平衡 所 帶來 的 後遺症 就 是 失控 的 貪婪 。 以 製藥 產業 為 例 ， 儘管 醫療 產業 應 慈悲為懷 ， 以 治療 為重 ， 但 大型 製藥 公司 往往 只 顧 著 為 股東 賺錢 ， 鮮少 將 病患 福祉 放 在 心 上 20 。 我 和 帕克 患有 威爾森氏症 ， 我們 用 的 藥物 就 是 暴利 產品 的 典型 範例 。 由於 威爾森氏症 是 罕見 疾病 （ 全 美 患有 此 症 的 人 不 到 三千分之一 ） ， 因此 治療 這 種 疾病 的 藥物 在 美國 幾乎 沒有 市場 。 我們 所 服用 的 Syprine 是 於 一九六○年代 研發出 的 一 種 螯合劑 。 二○一五年 ， 范立恩 （ Valeant ） 製藥 公司 買下 這 款 藥物 的 專利 ， 並 在 幾 年 內 將 藥物 價格 提高 了 三千五百％ ， 以前 每 個 月 六百 元 美金 的 藥費 ， 現在 漲為 兩萬一千 美元 。 梯瓦 （ Teva ） 製藥 在 二○一八年 生產 了 該 藥物 的 學名藥 ， 一 個 月 的 藥物 用量 定價 為 一萬五千 美元 （ 還 真是 划算 ！ ） 21 。 好在 我們 有 很 完善 的 保險 方案 ， 不用 自掏腰包 支付 高額 費用 ， 但 我們 的 保險 公司 每 年 仍 不得不 掏出 五十萬 美元 支付給 我們 的 邪惡 藥商 好 贖回 我倆 的 健康 ， 這 筆 費用 會 轉嫁給 其他 保戶 。 由此可見 ， 欠缺 關懷 的 製藥 市場 會 危害 所有人 的 權益 。 所幸 近年 一 項 提倡 在 商場 上 喚起 善心 與 建立 情感 連結 的 運動 正 悄然 萌芽 。 來自 密西根 大學 羅斯 商學院 的 珍 ． 德頓 （ Jane __UNDEF__ Dutton ） 與 她 在 關懷 研究室 （ Compassion Lab ） 的 同事 是 研究 關懷 對 職場 文化 有 何 影響 的 先驅 22 。 他們 認為 ， 自私 自利 、 不惜 一切 換取 利潤 的 商業 模式 無法 永續 發展 。 不 把 員工 福祉 置於 優先 地位 的 工作 場所 ， 很 容易 演變為 充滿 敵意 的 環境 ， 自私 自利 的 老闆 、 辦公室 裡 的 勾心鬥角 、 性騷擾 、 精神 虐待 ， 甚至 還 可能 會 發生 職場 暴力 。 在 缺少 關愛 的 工作 環境 中 勞動會 降低 士氣 、 增加 壓力 ， 進而 導致 罹患 憂鬱症 的 可能性 。 根據 若干 可 衡量 數據 如 缺勤率 、 離職率 的 上升 ， 以及 醫療 、 法律 和 保險 費用 支出 的 增加 來 進行 估算 — 因 職場 壓力 而 導致 的 生產力 下降 與 經濟 損失 金額 每 年 可 達到 數十 億 美元 23 。 與 此 相比 ， 建立 關懷 文化 的 組織 則 獲得 實質 效益 。 例如 在 公司 內 為 有 需要 的 員工 發起 募款 活動 、 獎勵 善行 、 鼓勵 在 工作 場所 抒發 情緒 ， 並 對 霸凌 採取 零 容忍 政策 24 。 這些 公司 的 員工 不但 在 工作 上 投入 更多 、 有 更 好 的 團隊 成效 ， 離職率 也 下降 了 。 透過 這些 計畫 ， 員工 的 績效 和 盈利 都 有所 提升 25 。 雖然 這 項 關懷 運動 帶來 一 線 曙光 ， 但 目前 的 商場 文化 仍 崇尚 剛強 作風 而 輕視 溫柔 特質 ， 改革 仍 需要 許多 時間 。 企業 裡 的 陰陽 失衡 解釋 了 女性 有 較 高 比率 從事 教師 、 護理師 或 社工 人員 等 低薪 職業 的 原因 。 首先 ， 男性 主導 的 職業 時常 將 個人 私欲 置於 他人 福祉 之前 ， 這 類型 工作 往往 不 受 女性 青睞 26 。 再者 ， 女性 於 成長 過程 多 被 培養為 熟練 的 照顧 者 ， 她們 往往 對 照顧 他人 的 職業 更 感興趣 ， 也 覺得 自己 更 稱職 27 。 世人 往往 默認 這樣 的 觀點 ， 且 在 這些 照顧 他人 的 崗位 上 僱用 女性 ， 造就 女性 在 這些 領域 受到 較少 阻礙 ， 而 更 容易 取得 成功 。 不幸 的 是 ， 照護 相關 行業 被 視為 女性化 ， 表示 這些 領域 的 從業 人員 也 往往 被 賦予 較 低 的 價值 、 社會 地位 ， 以及 薪資 28 。 兼顧 工作 與 家庭 __UNDEF__ 女性 的 職業 時常 是 在 工作 與 照顧 孩子 之間 兩相 權衡 之下 的 抉擇 。 在 有 小孩 的 異性 伴侶 中 ， 通常 是 男性 全職 工作 ， 而 女性 從事 兼職 工作 ， 這樣 的 現象 特別 是 由於 男性 的 薪資 往往 更 高 所致 29 。 二○一八年 ， __UNDEF__ 「 美國 進步 中心 」 （ 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 ） 調查 了 近 五百 名 家長 ， 結果 顯示 母親 的 職業 生涯 因 育兒 而 受到 影響 的 比例 比 父親 高出 四○％ 30 。 而且 即便 女性 設法 解決 育兒 問題 ， 她們 對 全職 工作 的 罪惡感 仍 比 男性 來 的 多 31 。 這 是 因為 女性 在 社會化 的 過程 中 潛移默化 ， 習於 將 自己 的 需求 置於 他人 之後 ， 因此 會 感覺 以 工作 為 第一 優先 很 自私 ， 但 男性 通常 不會 有 這 種 顧慮 。 要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並 不 是 要 女性 變 得 更 像 男人 並且 為了 工作 而 犧牲 家庭 ， 而是 要 讓 工作 機會 與 家庭 責任 的 分配 更加 平衡 。 這 是 可以 達成 的 ， 但 也 必須 承認 這 對 擁有 較多 資源 或是 較 大 家庭 支持圈 的 女性 而言 較為 容易 。 政府 興辦 的 計畫 ， 像是 常見 的 托兒 補助 ， 或是 給 父親 的 帶 薪 家庭 照顧 假 ， 都 能 有效 協助 改善 這 個 問題 。 我 的 朋友 林 在 工作 與 家庭 之間 取得 很 好 的 平衡 。 我 搬到 奧斯汀 不久 後 在 瑜珈課 上 認識 她 ， 我們 時常 在 課 後 一起 喝 茶 聊天 。 當時 林 在 當地 一 家 業務 繁忙 的 廣告 公司 擔任 平面 設計師 ， 且 在 該 領域 小有 名氣 。 然而 ， 她 來自 一 個 傳統 的 亞裔 美籍 家庭 ， 在 滿 三十 歲 後 ， 父母 就 催促 她 生 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