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文集 》 （ Occasional Papers __UNDEF__ of the Pepy ’s club __UNDEF__ Vol I, 1903 -1914 ） ， 惠特利 （ H.B. Wheatley ） 主編 。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一八年 四月 四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— 原 注 ② 佩皮斯 （ Samuel Pepys , 1633 -1703 ） ， 英國 海軍 行政 長官 ， 以 所 寫 日記 聞名 於 世 ， 日記 記述 了 王政 復辟 、 鼠疫 和 倫敦 大火 等 歷史 事件 。 ③ 查爾斯 ． 塞德利 （ Sir __UNDEF__ Charles __UNDEF__ Sedley , 1639 - 1701 ） ， 英國 王政 復辟 時期 的 詩人 、 劇作家 、 才子 和 廷臣 。 ④ 哈萊街 （ Harley-street ） ， 倫敦 的 一 條 街道 ， 許多 知名 的 大夫 在 這裡 開 診所 ， 收費 昂貴 。 英語 散文 ① __UNDEF__ 如果 有 人 建議 任命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② 先生 為 說 英語 民族 的 皇家 文選 編者 ， 就 我 個人 而言 ， 我 會 心甘情願 地 拿出 比 我 力 所能及 更多 的 錢 來 當做 他 的 薪俸 。 三百多 年 來 ， 一 位 名叫 約翰 ． 鄧恩 （ John Donne ） 的 已故 牧師 令 我們 的 書架 不堪重負 。 幾 天 前 ，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用 他 的 魔杖 碰 了 鄧恩 一 下 ， 然後 ， 瞧 啊 ！ —— 對開本 的 大 書 顫抖 起來 ， 書頁 打 著 哆嗦 ， 從 裡面 走出來 熱情 洋溢 的 牧師 ； 我們 世俗 之 人 的 心弦 在 不尋常 的 暴風雨 之下 備受 折磨 。 然而 再 沒有 什麼 比喻 能 比 魔杖 和 魔法師 的 說法 更 令 人 產生 誤導 了 。 不如 想像 一下 ， 一 張 堆滿 了 書 的 桌子 ； 對開本 的 書頁 翻 了 又 翻 ； 校勘 ， 評註 ， 補正 ， 刪節 ； 在 作家 們 的 選集 之中 航行 ； 連續 好幾 個 鐘頭 的 心灰意冷 — — 因為 有 誰 會 讀 散文 呢 ？ 在 一 盞 綠燈 的 光線 下 虛擲 生命 ； 數 月 辛勞 的 成果 只 是 孤零零 的 一 段 文字 — — 確實 ， 如果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是 魔法師 的話 ， 那 他 就是 在 唯有 忠勇 雙全 者 方 敢 步 其 後塵 的 地方 學到 法術 的 。 因此 ， 如果 接下來 我 說 ， 在 某 個 方面 我 要 比 他 高明 ， 人們 將 會 明白 我 指 的 並 非 學識 。 我 說 的 是 品味 。 在 閱讀 《 英語 散文 精品 》 的 過程 中 我 意識到 ， 我 的 品味 比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要 好 得多 ； 事實 上 我 的 品味 無可 挑剔 。 不過 ， 我 幾乎 沒 必要 趕忙 添上 這麼 一 句 ， 所有人 都 對 自己 做 如是 評價 的 話 ； 談到 品味 ， 不列顛群島 上 每 個 男人 、 女人 和 兒童 都 是 無可 挑剔 的 ； 所有 的 四足 動物 亦然 。 一 隻 狗 要是 不 認為 自己 的 品味 比 主人 高明 ， 那 牠 就 連 被 人 淹死 都 不配 。 說 過 這些 之後 ， 我們 就 別 再 浪費 時間 了 ， 直接 談談 史蒂文生 （ R. L. Stevenson ） 吧 。 我 原本 希望 （ 儘管 不 是 非常 有 信心 ） 在 這 本 書 裡 會 找 不 到 史蒂文生 的 文章 。 我 原本 希望 ， 那 種 從 史蒂文生 的 文章 中 剪下 一些 有關 善良 以及 勇敢 以及 幸福 的 段落 的 習慣 如今 只有 學校 教員 和 政府 機構 負責人 才 有 。 我 原本 希望 ， 做為 個體 開始 發問 ： 「 史蒂文生 想 說 的 是 什麼 ？ 為什麼 他們 稱 他 為 散文 大家 ？ 我們 的 前輩 把 這 種 空洞 無 物 、 虛偽 做作 的 東西 與 司各特 （ W. Scott ） 或 狄福 （ D. Defoe ） 的 作品 相提並論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— — 但 我 的 希望 落空 了 。 在 這 本 共計 二百一十五 頁 的 書 裡 ， 史蒂文生 佔 了 其中 的 一 頁 ， 做 有關 幸福 的 思索 — — 那 是 他 在 致 友人 的 私人 信件 中 所 做 的 思索 。 剛 開始 時 沒有 什麼 問題 。 沒有 人 能夠 否認 行文 如此 輕快 活潑 、 如此 顯而易見 地 揮灑自如 ， 讓 如此 唯妙唯肖 的 對話 口吻 的 文字 流溢 筆端 、 溢滿 紙 上 — — 是 需要 一切 可能 的 優秀 品質 的 。 當 走筆 變 得 較為 慎重 小心 時 ， 我 也 並 未 因此 而 顫抖 。 作家 的 信件 理當 具有 與 他 出版 付梓 的 作品 同樣 高 的 文學性 。 可是 當 我 讀到 這裡 時 ： 「 然而 我 還是 知道 快樂 的 ； 快樂 有 一千 個 面孔 ， 但 沒有 一 個 完美 無瑕 ， 有 一千 條 舌頭 ， 但 全 都 折斷 了 ， 有 一千 隻 手 ， 但 每 隻 都 長 著 撩人 的 指甲 。 我 以為 ， 一 個 人 在 這裡 除草 ， 身旁 是 流水 潺潺 ， 四下 是 喬木林 的 寂靜 ， 間或 被 鳥兒 們 不 太 和諧 的 叫聲 打斷 ， 這 種 快樂 是 所有 這些 快樂 中 最 好 的 一 種 。 」 我 的 整 個 脊樑 都 聳直 了 ， 我 的 所有 偏見 都 證實 了 。 於是 我 知道 ， 為什麼 我 讀 不 下去 他 的 小說 ； 於是 我 知道 ， 為什麼 我 永遠 容不得 他 接近 到 精品 文集 的 一 哩 以內 。 匆匆 翻閱 著 （ 因為 沒有 人 會 去 通讀 文集 ） ， 接下來 我們 不期然 遇到 了 佩特 （ Walter __UNDEF__ Pater ） 。 我們 感到 緊張 ， 做好 了 失望 的 準備 。 他 會 有 可能 是 我們 過去 心目中 的 那 個 作家 嗎 ？ —— 曾 用 文字 造出 紅 橙 黃 綠 藍 靛 紫 ， 造出 大理石 、 磚塊 和 蠟製 一般 的 花瓣 ， 還 造出 溫熱 和 香味 ， 所有 手 樂於 觸摸 、 鼻 樂於 嗅取 的 事物 ； 而 與 此 同時 思想 則 循 著 難以 捉摸 的 曲折 小徑 前行 ， 出其不意 地 發現 了 鮮為人知 的 秘密 。 在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選錄 的 佩特 的 文章 裡 ， 我 再次 驚喜 地 有 了 這些 —— 以及 比 這些 還 多 得多 的 —— 發現 。 那 廣為 人 知 的 一 篇 在 我 看來 仍舊 是 不 負盛名 ； 而 不 太 出名 的 那 篇 ， 寫 的 是 一 棵 開滿 紅花 的 山楂樹 — — 「 乾燥 的 樹林 深處 一 蓬 嬌嫩 的 緋紅 火焰 」 — — 重現 了 往日 的 歡樂 ， 並 讓 視神經 再一次 震顫 起來 。 不過 如果 我們 不能 恰如其分 地 表達 讚譽 ， 那 最好 還是 默不作聲 ， 只 說 佩特 的 偉大 — — 至少 從 摘引 的 篇章 來 看 — — 是 無可置疑 的 。 至於 愛默森 （ R. W. Emerson ） 是否 是 一 位 偉大 的 散文家 ， 我 認為 有 很 大 的 疑問 ； 或者 更 確切 地 說 ， 毫無 疑問 他 一定 得 大大 出乎 我們 的 意料 ， 才 配 在 沒有 地方 容納德萊頓 （ John __UNDEF__ Dryden ） 、 考珀 ③ 、 皮柯克 ④ 、 哈代 （ T. Hardy ） 、 勃朗特 姊妹 （ The Bront ës ） 、 珍 ． 奧斯汀 （ J. Austin ） 、 梅瑞狄斯 （ G. Meredith ） （ 僅 舉 一些 顯而易見 的 遺漏 為 例 ） 的 隻 言 片語 、 僅 能 收入 斯特恩 （ L. Sterne ） 的 兩 個 片段 以及 康拉德 （ J. Conard ） 的 一 頁 多 一點 的 情況 下 ， 佔 了 滿滿 的 十一 頁 紙 。 不過 ， 我們 看出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的 意思 。 愛默森 簡直 就是 專 為 精品 文集 而 創作 的 。 他 的 段落 像 熟透 的 果子 一樣 落到 我們 手 中 ， 對 整 棵 樹 絲毫 沒有 損害 。 第一 段 讀起來 極為 優美 ； 第二 段 幾乎 也 同樣 優美 。 可是 話 說回來 — — 它 是 什麼 呢 ？ 某 種 光禿 、 空洞 、 熠熠 閃光 的 東西 — — 某 種 缺乏 分量 、 不堪一擊 的 東西 — — 它 暗示 說 ， 一旦 這 顆 寶貴 的 果子 掉 了 下來 ， 它 就 會 像 從 老 聖誕樹 的 枝椏 上 摘下 而 又 失手 跌落 的 一 個 球 一樣 ， 粉碎成 一粒粒 透著 銀色 光澤 的 塵埃 。 —— 愛默森 的 果子 是 那 種 果子 嗎 ？ 當然 ， 那 種 光澤 是 令 人 讚賞 的 — — 那 種 塵埃 ， 星星 的 塵埃 。 但 如果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在 決定 文章 取捨 時 是 以 某 條 他 自己 的 準則 為 依據 的話 ， 這 便是 一 名 文集 編者 身 上 不可或缺 的 優點 。 譬如說 ， 他 收入 了 傑瑞米． 泰勒 ⑤ 是 令 人 扼腕 。 為了 這 一 點 ， 我 可以 寬恕 他 — — 我 想 說 的 是 寬恕 他 對 哈代 先生 的 忽視 。 不過 ， 皮爾索爾 ． 史密斯 先生 不 太 可能 忽視 所有 、 或 幾乎 所有 偉大 的 英國 小說家 。 他 不肯 把 他們 收進 書 中 ， 這 是 另外 一 回 事 ， 它 使 人 思考 他 這樣 做 有 什麼 道理 。 我 猜想 他 至少 有 二十 條 理由 ， 而且 每 一 條 都 非常 深刻 、 非常 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