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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 比 想像 中 來得 低 。 歐洲 只有 和 強大 的 人物 共同 出場 , 才 能 在 世界 上 繼續 扮演 重要 的 角色 。 總理 也 不得不 學習 這 一 點 。 對 她 的 繼任 者 來 說 , 這 是 成功 的 一 個 先決 條件 。 歐洲 需要 那些 有 能力 整合 、 將 歐盟 凝聚 起來 的 政治 人物 。 這 也 意味 著 必須 捨棄 過於 空泛 的 大規模 計畫 。 梅克爾 警告 : 「 沒有 什麼 是 理所當然 的 , 」 就 連 民主 制度 也 是 如此 。 她 向 哈佛 畢業生 、 她 自己 和 未來 政治 工作者 提出 關鍵 問題 : 「 我 這麼 做 是 因為 它 是 正確 的 事 , 還是 僅 是 便宜 行事 ? 」 15 她 或許 也 可以 這麼 問 : 我 是否 在 做 必要 的 事情 ? 而 這 件 必要 的 事 也 是 便宜 行事 嗎 ? 在 她 的 政治 生活 中 , 她 試圖 在 時間軸 上 解決 這 種 反省 。 她 想 傳達 的 訊息 是 : 比起 在 錯 的 時間 做 正確 的 事 , 偶爾 停下來 等待 會 更 好 。 「 我 學到 , 如果 我們 總是 以 別人 的 視角 去 看 這 個 世界 , 各 種 困難 的 問題 都 可以 找 得 到 答案 … … 還 有 即便 我們 面臨 所有 決策 壓力 之 時 , 不要 總是 讓 第一 股 衝動 牽 著 鼻子 走 , 而是 在 那 時候 停頓 片刻 、 保持 沉默 、 進行 思考 並 休息 一下 。 」 「 休息 」 是 一 種 委婉 的 用法 , 表示 一 位 政府 領導人 在 危機 時刻 要 應付 的 工作量 。 有 個 人 曾 在 一 個 週日 午後 , 致電 給 在 烏克馬克 地區 度假屋 中 的 她 , 他 以為 總理 正 享受 著 寧靜 與 大自然 。 但 她 告訴 他 , 他 已 是 當天 聯繫 她 的 第三十五 個 人 了 。 更 別 說 來自 那些 親信 、 黨 內 好友 、 部長 們 和 首長 們 分秒 的 簡訊 交流 了 。 對 執政 者 來 說 , 這些 休息 時間 不 是 隨機 的 放鬆 時刻 , 那 是 意志 的 行為 。 今天 再 也 沒 人 魯莽 地 搖撼 著 總理府 的 圍欄 並 大喊 : 「 我 要 進去 。 」 ( 按 , 施若德 還 沒 當上 總理 前 , 酒 後 的 行為 ) 想 成為 總理 的 人 都 知道 , 他們 必須 要 面對 的 是 什麼 , 因為 每 個 人 都 看到 了 權力 的 代價 : 沉重 的 工作量 、 壓力 、 永無止盡 的 批評 還 有 持續 的 被 關注 、 被迫 妥協 , 以及 私生活 的 破滅 。 一旦 陷入 其中 , 無 人 能 逃 。 AKK 在 辭去 基民黨 黨魁 職務 後 曾經 表示 , 也許 她 對 總理 職位 的 渴望 還 不 夠 。 近 看 , 權力 就 失去 了 它 的 吸引力 。 從 二○○五年 到 二○二一年 , 世界 正 以 令 人 驚歎 的 速度 加速 發展 , 而且 這 股 動力 預計 在 未來 幾十 年 內 都 不會 衰弱 。 各 種 危機 是 同時 發生 的 , 它們 互相 制約 , 相互 影響 , 一 處 起火點 熄滅 , 可能 會 導致 在 完全 不同 的 地方 再度 引燃 。 哲學家 赫爾曼 . 呂貝 ( Hermann Lübbe ) 稱 此 現象 為 「 當下 的 萎縮 」 ( Gegenwartss chrumpfung ) 。 16 為了 能 明智 地 應對 未來 的 挑戰 , 無論 是 哲學家 還是 總理 , 都 建議 合作 和 學習 能力 的 重要 。 但是 , 在 一 場 災難 可能 快速 出現 的 情況 下 , 一 個 社會 若 想要 免於 恐懼 和 憤怒 , 還 需要 其他 東西 : 抗壓性 , 以及 保持 樂觀 。 危機 之中 , 國民 們 要 的 是 安全 , 他們 想要 一 個 可靠 的 國家 。 社會學家 安德烈亞斯.雷克維茨 ( Andreas Reckwitz ) 說 , 「 對 機構 的 可靠性 和 公平性 的 信任 」 是 社會 在 危機 中 抗 壓 的 先決 條件 。 17 總理 和 她 的 政府 過去 對 此 所 做 不 多 。 他們 忘記 了 去 照顧 這些 方面 。 世代 交替 , 當 所有 企業 與 機構 再 也 不 知道 該 如何 處理 數 以 百萬 計 的 失業 者 的 時候 , 他們 乾脆 停工 , 並 捏造 他們 的 各 項 統計 數據 。 經濟 危機 的 時候 , 德國 金融 監管 機關 明顯 監督 失職 。 二○一五年 的 移民 危機 中 , 聯邦 移民 和 難民局 被 人 徹底 看破 手腳 。 新冠 病毒 大 流行 讓 人 清楚 看見 部長 們 和 健康 衛生 機關 無力 採取 行動 的 嚴酷 事實 。 每 一 次 , 這些 無能 的 機構 都 會 由 新 的 管理 團隊 進行 大幅 整頓 、 重新 裝備 和 升級 , 接著 總會 有 人 提出 , 這 究竟 是 個例 還是 結構 問題 。 但是 , 當 總理 在 二○二一年 三月 廿五日 的 新冠 疫情 聲明會 上 證實 : 「 我們 社會 運作 上 存在 嚴重 缺陷 … … 我們 必須 改進 … … 我們 必須 拿出 對策 」 , 這 一 番 話 只不過 是 一 字 不 差 地 重複 了 過去 每 一 次 危機 中 所 發 的 聲明 。 二○一四年 間 政府 曾 制定 了 「 聯邦政府 數位 議程 計畫 」 , 以前 在 各 機關 辦公室 走廊 上 來回 推動 著 的 沉重 檔案 文件 推車 即將 消失 , 由 電子 公文 取代 , 公民 很 快 就 能 以 電子 方式 預約 行政 部門 的 每 一 項 服務 了 。 公務員 和 員工 們 很 快 就 可以 購置 新 電腦 , 以便 所有人 能 在 統一 的 平台 上 工作 , 然後 將 出現 一 個 便捷 的 、 能 抵擋 危機 的 行政 系統 , 不管 是 在 一般 情況 還是 危機 中 , 都 能 迅速 、 可靠 而且 有效 地 為 公民 服務 。 事情 的 結果 很 不 一樣 。 《 明鏡週報 》 報導 , 聯邦 統計局 於 二○一九年 五月 的 一 份 專家 報告 中 調查 了 九十六 個 資料 中心 和 一千多 個 伺服器 機房 發現 , 每 個 機房 都 擁有 各自 的 資料 架構 。 一 位 政府 高層 於 同年 九月 向 雜誌 爆料 : 「 聯邦 數位 計畫 就 像 柏林 新 機場 , 只不過 還 沒 爆發 」 。 柏林 布蘭登堡威利.布蘭特 機場 ( BER ) 是 柏林 的 全新 機場 , 於 二○二一年 開始 營運 , 比 原本 預期 的 延宕 了 九 年 , 曾經 六 次 推遲 開幕 日期 , 成本 比 原 計劃 的 預算 高出 三 倍 。 一 年 後 , 官員 再度 查驗 「 數位 議程 」 的 進度 , 結果 慘不忍睹 : 缺乏 品質 管控 、 幾乎 沒有 成本 效益 分析 、 沒有 使用 者 手冊 , 也 沒有 明確 的 工作 劃分 。 至於 已經 擬定 的 時間 計劃表 , 則 是 完全 不切實際 。 只有 在 新冠 病毒 大 流行 的 情況 下 , 內政部 部長 霍斯特.澤霍費爾 才 有 時間 成立 一 個 有 一百 名 公務員 的 「 數位 行政 」 部門 。 它 是 除了 體育部 以外 , 院 內 職權 最 小 的 部門 , 但 卻 要 「 以 敏捷 的 方式 」 管理 數位 行政 部門 的 三十億 歐元 專案 計畫 , 18 其中 包括 「 員警 二○二○ 」 等 子計畫 。 該 專案 規劃 整合 員警 的 不同 資訊 系統 和 電腦 程式 , 原先 期限 到 二○二○年 。 到 了 二○二一年 春天 , 主事 者 考慮 該 如何 再次 擺脫 這 個 「 不幸 」 的 名稱 。 這 還 需要 幾 年 時間 。 也許 這 個 計畫 將 無疾而終 。 甚至 在 居民 保護 中心 ( 亦即 聯邦 公民 保護 及 災難 救助 辦公室 ) , 事情 也 沒有 順利 進行 過 。 當局 在 二○二○年 九月 上午 十一點 發佈 了 第一 次 國家級 的 演習 警報 , 這 是 兩 德 統一 以來 的 第一 次 , 但 一切 都 出 了 差錯 。 警報器 不 響 、 所有 災難 警告 App 直到 下午 才 發送 訊息 、 演習 警報 在 新聞 中 被 當成 「 不 重要 」 的 消息 。 系統 超載 、 溝通 不 明確 、 無 人 負責 , 主管 必須 下台 … … 等 抨擊 聲浪 不斷 在 德國 , 政府 機關 非但 沒有 安撫 人民 的 災難感 , 反而 還 加重 了 災難 的 感覺 。 二○二○年 疫情 期間 , 各 地 的 衛生所 發出 一 封 又 一 封 超負荷 的 預警 通知 。 無論 是 衛福部長 或是 經濟部長 , 都 沒辦法 在 一 年 內 , 從 下轄 的 兩千多 名 公務員 當中 選出 人力組 建起 可行 的 危機 應對 小組 。 衛福部 自己 ( 還 有 一些 聯邦 議會 的 議員 ) 在 口罩 採購 事宜 上 占 便宜 , 又 因為 採購 試劑 、 疫苗 和 盛裝 疫苗 的 小 玻璃瓶 該 由 誰 主導 而 吵 得 不可開交 。 大部分 聯邦 首長 在 安排 第一 批 疫苗 接種 時程 時 , 效率 甚至 比不上 小型 音樂會 的 籌辦人 。 直到 二○二一年 三月 , 經濟部長 還 沒有 支付 緊急 紓困金 , 這些 紓困金 早 該 在 去年 的 十一月 發給 各 企業 了 。 公司 老闆 們 的 生存 恐懼 、 憤怒 和 無助 決定 了 二○二一年 春天 時 的 公眾 情緒 。 《 明鏡月報 》 嘆息 道 : 「 人們 在一起 往往 會 有 很 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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