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環境 ， 自私 自利 的 老闆 、 辦公室 裡 的 勾心鬥角 、 性騷擾 、 精神 虐待 ， 甚至 還 可能 會 發生 職場 暴力 。 在 缺少 關愛 的 工作 環境 中 勞動會 降低 士氣 、 增加 壓力 ， 進而 導致 罹患 憂鬱症 的 可能性 。 根據 若干 可 衡量 數據 如 缺勤率 、 離職率 的 上升 ， 以及 醫療 、 法律 和 保險 費用 支出 的 增加 來 進行 估算 — 因 職場 壓力 而 導致 的 生產力 下降 與 經濟 損失 金額 每 年 可 達到 數十 億 美元 23 。 與 此 相比 ， 建立 關懷 文化 的 組織 則 獲得 實質 效益 。 例如 在 公司 內 為 有 需要 的 員工 發起 募款 活動 、 獎勵 善行 、 鼓勵 在 工作 場所 抒發 情緒 ， 並 對 霸凌 採取 零 容忍 政策 24 。 這些 公司 的 員工 不但 在 工作 上 投入 更多 、 有 更 好 的 團隊 成效 ， 離職率 也 下降 了 。 透過 這些 計畫 ， 員工 的 績效 和 盈利 都 有所 提升 25 。 雖然 這 項 關懷 運動 帶來 一 線 曙光 ， 但 目前 的 商場 文化 仍 崇尚 剛強 作風 而 輕視 溫柔 特質 ， 改革 仍 需要 許多 時間 。 企業 裡 的 陰陽 失衡 解釋 了 女性 有 較 高 比率 從事 教師 、 護理師 或 社工 人員 等 低薪 職業 的 原因 。 首先 ， 男性 主導 的 職業 時常 將 個人 私欲 置於 他人 福祉 之前 ， 這 類型 工作 往往 不 受 女性 青睞 26 。 再者 ， 女性 於 成長 過程 多 被 培養為 熟練 的 照顧 者 ， 她們 往往 對 照顧 他人 的 職業 更 感興趣 ， 也 覺得 自己 更 稱職 27 。 世人 往往 默認 這樣 的 觀點 ， 且 在 這些 照顧 他人 的 崗位 上 僱用 女性 ， 造就 女性 在 這些 領域 受到 較少 阻礙 ， 而 更 容易 取得 成功 。 不幸 的 是 ， 照護 相關 行業 被 視為 女性化 ， 表示 這些 領域 的 從業 人員 也 往往 被 賦予 較 低 的 價值 、 社會 地位 ， 以及 薪資 28 。 兼顧 工作 與 家庭 __UNDEF__ 女性 的 職業 時常 是 在 工作 與 照顧 孩子 之間 兩相 權衡 之下 的 抉擇 。 在 有 小孩 的 異性 伴侶 中 ， 通常 是 男性 全職 工作 ， 而 女性 從事 兼職 工作 ， 這樣 的 現象 特別 是 由於 男性 的 薪資 往往 更 高 所致 29 。 二○一八年 ， __UNDEF__ 「 美國 進步 中心 」 （ Center for American Progress ） 調查 了 近 五百 名 家長 ， 結果 顯示 母親 的 職業 生涯 因 育兒 而 受到 影響 的 比例 比 父親 高出 四○％ 30 。 而且 即便 女性 設法 解決 育兒 問題 ， 她們 對 全職 工作 的 罪惡感 仍 比 男性 來 的 多 31 。 這 是 因為 女性 在 社會化 的 過程 中 潛移默化 ， 習於 將 自己 的 需求 置於 他人 之後 ， 因此 會 感覺 以 工作 為 第一 優先 很 自私 ， 但 男性 通常 不會 有 這 種 顧慮 。 要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並 不 是 要 女性 變 得 更 像 男人 並且 為了 工作 而 犧牲 家庭 ， 而是 要 讓 工作 機會 與 家庭 責任 的 分配 更加 平衡 。 這 是 可以 達成 的 ， 但 也 必須 承認 這 對 擁有 較多 資源 或是 較 大 家庭 支持圈 的 女性 而言 較為 容易 。 政府 興辦 的 計畫 ， 像是 常見 的 托兒 補助 ， 或是 給 父親 的 帶 薪 家庭 照顧 假 ， 都 能 有效 協助 改善 這 個 問題 。 我 的 朋友 林 在 工作 與 家庭 之間 取得 很 好 的 平衡 。 我 搬到 奧斯汀 不久 後 在 瑜珈課 上 認識 她 ， 我們 時常 在 課 後 一起 喝 茶 聊天 。 當時 林 在 當地 一 家 業務 繁忙 的 廣告 公司 擔任 平面 設計師 ， 且 在 該 領域 小有 名氣 。 然而 ， 她 來自 一 個 傳統 的 亞裔 美籍 家庭 ， 在 滿 三十 歲 後 ， 父母 就 催促 她 生 小孩 。 林 雖然 想要 小孩 ， 但 還 沒 做好 準備 ， 她 很 享受 自己 的 事業 ， 不 想 中斷 。 但 林 的 丈夫 大衛 開始 擔心 高齡 生產 的 種種 問題 ， 他 不 想 再 等 ， 所以 林 同意 嘗試 備孕 。 她 的 公司 有 一 個 很 棒 的 家庭 照顧 假 政策 ， 即使 在 她 兩 個 月 的 帶薪 產假 休完 後 ， 她 的 工作 也 會 保留 四 個 月 。 因此 雖然 林 在 懷孕 期間 內心 有所 掙扎 ， 但 她 知道 自己 的 工作 至多 只 會 中斷 六 個 月 。 林 生 了 一 個 健康 的 女嬰 ， 名叫 艾美 ， 事實 證明 大衛 是 一 位 好 父親 。 他 參與 了 育兒 過程 並 從旁 協助 ， 幫忙 換 尿布 、 安撫 嬰兒 情緒 ， 並且 幾乎 每 天 都 推 著 嬰兒車 帶 艾美 去 散步 。 林 很 喜歡 當 母親 ， 但 在 過 了 半 年 全職 媽媽 的 日子 後 ， 她 準備 返回 工作 崗位 ， 因此 她 需 設法 解決 照顧 孩子 的 問題 。 雖然 她 與 丈夫 的 父母 都 不 住在 城 裡 ， 但 她 還是 找到 了 一 間 自己 喜歡 的 日間 托兒 中心 。 不過 林 的 父母 強烈 反對 她 回去 工作 ， 並 將 罪惡感 施加 在 她 身 上 ： 「 你 不會 想要 變成 那 種 不顧 小孩 的 家長 吧 ？ 你 的 女兒 需要 你 在 家 陪 她 ， 如果 你 就 這樣 拋下 她 不 管 ， 她 一輩子 都 會 有 心理 創傷 。 」 大衛 也 很 反對 在 小孩 還 小 的 時候 讓 她 整 天 和 陌生人 待 在一起 。 林 很 糾結 ， 但 她 最終 還是 妥協 ， 選擇 在 家 擔任 兼職 的 電話 推銷員 ， 以 換取 更 彈性 的 時間 ， 同時 相信 等 艾美 上學 後 她 就 可以 回去 做 平面 設計師 。 林 討厭 做 電話 推銷員 。 這 份 工作 收入 是 不錯 ， 而且 她 可以 在 通話 空檔 照顧 艾美 。 沒 過 多久 林 就 開始 感到 委屈 ， 她 經常 在 大衛 從 建築 公司 下班 回家 時 皺眉 。 憑 什麼 他 可以 繼續 保有 自己 喜歡 的 事業 ， 而 她 就 不行 ？ 林 試圖 撫平 這 種 情緒 ， 把 注意力 放 在 她 所 感激 的 一切 ， 像是 她 的 丈夫 幫 了 很多 忙 、 她 有 一 個 健康 的 孩子 、 有 許多 職業 女性 想 跟 她 一樣 在 家 陪伴 小孩 卻 無法 如願 ， 諸如 此 類 。 她 告訴 自己 ， 要是 把 自己 的 需求 擺在 第一 位 那 就 太 自私 了 。 到 了 艾美 一 歲 半 的 時候 ， 林 開始 變 得 悶悶不樂 。 大衛 推測 這 是 荷爾蒙 所 引發 的 產 後 憂鬱症 ， 但 林 認為 不只 如此 。 當 我們 談及 她 的 情況 時 ， 我 鼓勵 林 探究 那 個 釋放 不滿 信號 的 根源 。 她 立即 說道 ， 她 討厭 自己 的 生活 ， 也 討厭 自己 對 生活 感到 不滿 。 我 建議 她 將 關注 焦點 放 在 溫柔 的 自我 關懷 ， 在 這 艱困 的 時刻 ， 對 自己 寬容 仁慈 一點 。 林 喜歡 寫作 ， 所以 她 每 天 寫 日記 。 她 透過 自己 的 文字 紀錄 確認 了 一 個 事實 ： 儘管 她 確實 擁有 很多 值得 感激 的 事情 ， 但 她 的 不滿 是 真實 的 。 她 安慰 自己 ， 對於 她 所 處 的 情況 會 感到 沮喪 很 正常 也 很 自然 ， 而且 有 很多 女性 也 跟 她 一樣 。 她 開始 用 更加 溫暖 且 充滿 支持 的 態度 對待 自己 ， 意識到 自己 的 需求 也 很 重要 。 在 林 變 得 比較 穩定 踏實 後 ， 我 建議 她 將 注意 焦點 轉向 勇敢 的 自我 關懷 ， 以及 她 可以 採取 哪些 行動 來 做出 改變 。 她 意識到 平面 設計師 工作 對 她 有 多 重要 ； 她 熱愛 這 份 兼具 創意 與 實用 的 工作 ， 她 可以 同時 結合 自己 的 左腦 與 右腦 思維 。 從事 自己 滿意 的 工作 對 她 的 心情 愉悅 不可或缺 。 她 想 找 機會 回去 工作 ， 卻 因為 身為 母親 的 責任 而 左右為難 ， 同時 也 擔心 離開 職場 太 久 很 難 重新 找到 正職 工作 。 我 建議 她 試 著 在 日記 裡 寫下 自我 鼓勵 的 支持 話語 ， 就 像 寫給 她 關心 的 好友 那樣 。 幾 個 月 後 ， 林 決定 嘗試 找回 她 之前 的 工作 。 她 靠著 勇敢 的 自我 關懷 與 前 老闆 聯繫 、 在 丈夫 面前 堅持 自己 的 想法 ， 並 與 父母 對峙 。 與 前 老闆 的 溝通 挺 順利 ， 因為 林 的 才華 出眾 ， 老闆 說 她 隨時 可 回去 上班 。 家人 的 部分 則 是 個 挑戰 。 林 把 自己 的 感受 告訴 大衛 ： 他們 的 安排 讓 她 非常 不 高興 。 起初 他 試圖 勸說 她 放棄 這 種 念頭 ， 但 林 堅持 他們 兩 人 的 事業 同等 重要 ， 且 應 共同 分攤 照顧 小孩 的 責任 。 她 建議 他們 重新 考慮 雙方 的 工作 安排 ， 也許 他們 可以 平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