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什麼 話 想 對 我們 說 嗎 ？ 」 白羅 問 。 瑪格莉特 的 喉頭 發出 一 記 帶 嘲弄 意味 的 怪 聲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有 話 要 講 ， 但 我 希望 你 不會 急 著 問 ， 好像 趕 什麼 似的 ， 彷彿 我 下 一 口 氣 就 斷 了 ！ 安博思 讓 你們 誤會 我 快 死 了 ， 現在 我 得 休息 了 ， 沒來由 地 咒 我 死 ， 我 今天 偏要 活 很多 遍 給 你們 看 ！ 安博思 ， 你 會 把 他們 需要 知道 的 事 告訴 他們 吧 ？ 」 她 的 眼皮 輕 顫 著 。 「 會 的 ， 如果 你 要 我 說 的 話 。 」 醫師 機警 地 張大 眼睛 ， 抓住 她 的 手 。 「 瑪格莉特 ？ 瑪格莉特 ！ 」 「 別 吵 她 。 」 護士 首度 開口 說 ， 「 讓 她 睡 吧 。 」 「 睡 ， 」 佛勞戴 醫師 一 臉 困惑 地 重複 說 ， 「 是 了 ， 當然 ， 她 需要 睡眠 。 」 「 她 希望 你 告訴 我們 什麼 事 ， 醫師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你 要不要 帶 訪客 到 客廳 裡 ？ 」 護士 建議 道 。 「 不 ， 」 佛勞戴 說 ， 「 我 不會 離開 她 的 ， 而且 我 需要 私下 和 兩 位 先生 談談 ， 所以 麻煩 你 給 我們 一點 時間 好 嗎 ， 護士 小姐 ？ 」 年輕 女子 點點頭 ， 離開 房間 。 佛勞戴 對 我 表示 ： 「 她 大多 已 跟 你們 說 了 吧 ？ 這 個 鬼 村子 對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做 了 什麼 好事 ？ 」 「 也許 我們 知道 的 內容 比 你 想 的 還 多 。 」 白羅 說 ， 「 我 和 南西．杜肯 及 珍妮．哈比斯 都 談 過 了 ， 她們 告訴 我 審訊 結果 ，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．艾維 死 於 意外 。 但 瑪格莉特 ． 恩尼斯 告訴 開契普 ， 他們 是 服毒 自殺 的 ， 太太 先 死 ， 先生 隨後 。 是 一 種 叫 雞母珠 的 毒藥 。 」 佛勞戴 點點頭 。 「 那 才 是 事實 ． 法蘭西絲 和 帕崔克 都 留 了 字條 ， 寫下 他們 對 人世 最後 的 遺言 。 我 對 警方 謊稱 他們 死 於 意外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在 教會 眼 裡 ， 自殺 是 罪行 ， 我 無法 忍受 再 讓 名譽 掃地 的 帕崔克 罪 加 一 等 ， 還 有 法蘭西絲 ， 她 什麼 錯 也 沒有 ， 更 是 位 善良 的 基督徒 … … 」 「 是 的 ， 這 是 可以 理解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有 些 人 若 知道 他們 的 行為 逼 得 艾維 夫婦 雙雙 自殺 ， 一定 會 洋洋得意 。 我 絕不 會 讓 他們 稱心 的 ， 尤其 是 海瑞兒 ．西柏 。 」 白羅 說 ： 「 我 能 問 你 一 件 事 嗎 ， 佛勞戴 醫師 ？ 假若 我 告訴 你 ， 海瑞兒 很 後悔 自己 逼死 帕崔克 ， 你 相信 有 可能 嗎 ？ 」 「 後悔 ？ 」 佛勞戴 咬牙 厲笑 ， 「 白羅 先生 ， 我 一定 會 以為 你 瘋 了 。 海瑞兒 對 自己 做 過 的 事 可 從來 沒有 後悔 過 。 我 也 是 ， 我 很 高興 自己 在 十六 年 前 說 了 謊 ， 重新 來 過 一 遍 ， 我 還 會 那麼 做 。 告訴 你 吧 ， 海瑞兒．西柏 和 伊黛 ．關柏瑞 帶領 的 那 群 暴徒 根本 就 是 惡魔 ， 沒 別的 字 能 形容 了 。 我 想 ， 身為 一 位 有 學養 的 人 ， 你 應該 很 熟悉 《 暴風雨 》 4 吧 ？ 『 地獄 裡 空 了 ？ 』 」 「 『 所有 惡魔 都 到 了 這裡 。 』 」 白羅 將 他 的 引言 說完 。 「 沒 錯 。 」 佛勞戴 醫師 接著 轉向 我 ， 「 正 因為 如此 ， 瑪格莉特 才 不 希望 你 找 我 談 ， 開契普 先生 。 她 也 很 自豪 隱瞞 了 艾維 夫婦 的 死因 ， 但 她 比 我 更 謹慎 ， 怕 我 會 拿 此 事 向 你 炫耀 ， 就 像 剛才 那樣 。 」 他 淒然 一 笑 ， 「 我 知道 現在 自己 得 面對 後果 了 ， 我 將 失去 醫師 執照 ， 可能 還 賠上 自己 的 自由 ， 或許 我 是 咎由自取 。 都 是 我 的 謊言 害死 了 查爾斯 。 」 「 瑪格莉特 過世 的 丈夫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醫師 點點頭 。 「 瑪格莉特 和 我 並 不 在乎 人們 在 背後 議論 我們 『 說謊 』 ， 但 查爾斯 非常 在意 。 他 的 健康 每況愈下 ， 若 不 是 我 堅決 要 和 村 裡 的 惡人 對抗 ， 說不定 他 今天 還 能 活 著 。 」 「 艾維 夫婦 的 自殺 遺言 如今 在 哪裡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不 知道 ， 我 在 十六 年 前 便 交給 瑪格莉特 了 ， 之後 沒 再 過問 。 」 「 我 把 紙條 燒 了 。 」 「 瑪格莉特 。 」 安博思．佛勞戴 衝到 她 身邊 ， 「 你 醒 了 。 」 「 我 記得 兩 張 字條 上 的 每 個 字 ， 這 事 似乎 很 重要 ， 因此 我 牢牢 記住 了 。 」 「 瑪格莉特 ， 你 必須 休息 ， 說話 對 你 來說 太 累 了 。 」 「 帕崔克 的 字條 上 寫 著 ， 告訴 南西 ， 他 愛 她 ， 而且 會 永遠 愛 她 。 我 沒 告訴 南西 ， 這 話 我 沒法 去 說 ， 否則 安博思 在 偵問 時 謊稱 死因 的 事 豈不是 露 了 馬腳 ？ 可是 … … 如今 真相大白 ， 你 一定 要 告訴 她 。 安博思 ， 告訴 她 帕崔克 寫 了 什麼 。 」 「 我 會 的 ， 別 擔心 ， 瑪格莉特 ， 我 會 打點 一切 。 」 「 我 怎能 不 擔心 ？ 你 還 沒 跟 白羅 及 開契普 先生 說 ， 海瑞兒 在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下葬 後 是 怎麼 威脅 的 。 現在 就 跟 他們 說 ！ 」 她 閉上 眼睛 ， 幾 秒 後 再度 沉沉 睡去 。 「 什麼 威脅 ， 醫師 ？ 」 白羅 問 。 「 海瑞兒 ． 西柏 有 天 跑到 牧師 宅 ， 身後 帶 了 一 批 十 或 二十 名 暴徒 ， 聲稱 大 侯領 的 居民 打算 挖出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．艾維 的 屍體 。 她 說 ， 自殺 的 人 沒有 權利 葬 在 神聖 的 墓地 裡 ， 這 是 上帝 的 規定 。 瑪格莉特 走到 門口 ， 嗆 她 胡說八道 ： 那 是 教會 以前 的 規定 ， 現在 已經 不 存在 了 ， 從 一八八○年代 起 便 不再 如此 ， 而 現在 是 一九一三年 了 。 人 死 後 ， 靈魂 就 交給 悲憫 的 上帝 ， 不 是 世人 所 能 審判 。 海瑞兒 的 虔誠 小 助手 伊黛 堅稱 說 ， 既然 一八八○年 前 自殺 者 不得 葬 在 教會 墓園 裡 ， 現在 也 應該 如此 。 她 說 ， 上帝 對於 行為 準則 不會 朝令夕改 。 當 李察 聽到 未婚妻 說出 這般 泯滅 天良 的 話 ， 便 與 這 個 冷酷 無情 的 潑婦 取消 婚約 ， 跑去 德文郡 了 。 那 是 他 做 過 最 棒 的 決定 。 」 「 法蘭西絲 和 帕崔克 從 哪裡 找到 自殺用 的 雞母珠 毒素 ？ 」 白羅 問 。 佛勞戴 露出 訝異 的 神情 。 「 我 沒想到 你 會 這麼 問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我 懷疑 是 不 是 從 你 那兒 來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醫師 神色 一 萎 ， 似乎 很 痛苦 。 「 是 法蘭西絲 從 我 家 偷走 的 ， 我 在 熱帶 地區 工作 過 好幾 年 ， 帶 了 兩 小 瓶 回來 。 當時 我 雖然 年輕 ， 但 打算 在 晚年 萬一 生 了 無法 治癒 的 痛苦 疾病 時 用 。 看過 一些 病人 承受 莫大 痛苦 後 ， 我 不 希望 自己 經歷 類似 的 折磨 。 我 不 知道 法蘭西絲 曉得 櫃子 裡 有 兩 瓶 致命 毒藥 ， 她 一定 是 某 天 在 裡頭 翻找 能 自殺 的 藥物 。 就 像 之前 說 的 ， 或許 我 活該 受懲 。 不管 瑪格莉特 怎麼說 ， 我 總 覺得 法蘭西絲 不 是 自殺 ， 而是 被 我 害死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你 不必 責怪 自己 。 」 白羅 說 ， 「 她 若 決心 求 死 ， 就算 沒有 你 的 毒藥 ， 還是 會 想 辦法 自盡 。 」 我 等 著 白羅 接下來 問 氫化物 的 事 ， 因為 醫師 既然 能 取得 一 種 毒藥 ， 說不定 也 能 取得 第二 種 ， 白羅 卻 說 ： 「 佛勞戴 醫師 ， 我 不 打算 將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．艾維 不 是 死 於 意外 的 事 告訴 任何 人 ， 你 不會 有 牢獄之災 ， 也 能 繼續 懸壺 執業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佛勞戴 驚愕 地 看看 白羅 ， 再 看看 我 。 我 點頭 表示 同意 ， 又 有點 氣惱 白羅 沒 先 徵詢 我 的 意見 。 畢竟 ， 維護 世間 律法 是 我 的 職責 。 他 若 跟 我 商量 ， 我 會 請 他 不要 揭穿 佛勞戴 的 謊言 。 「 謝謝 你 ， 你 真是 宅心仁厚 。 」 「 那裡 那裡 。 」 白羅 辭謝 佛勞戴 的 感激 。 「 我 還 有 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