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 拿去 祭 旗 ， 管 他 怎麼 修理 我 ？ 」 活口祭 旗 __UNDEF__ 說 也 奇怪 ， 從 那 天 開始 ， 胡直 就 不再 找 他們 的 麻煩 ， 反而 每 日 送 些 好吃 好喝 的 東西 進來 。 姜小牙 忍不住 問 他 ： 「 你 到底 想 怎麼樣 ？ 」 胡直 嘻嘻 一 笑 ： 「 豬 要 養肥 了 才 能 宰 啊 。 否則 ， 用 兩 頭 瘦巴巴 的 牲口 去 祭 旗 ， 這 仗 怎麼 打 得 贏 ？ 」 李滾 本 愛 吃 ， 當然 不管 其他 ， 先 餵飽 了 再 說 ； 姜小牙 也 是 副 樂天知命 的 性格 ， 反正 生路 已 斷 ， 沒 咒 可 唸 ， 況且 私心 裡 還 有 一 個 想頭 ： 「 師父 是 鬼 ， 我 也 不如 去 當 個 鬼 ， 說不定 反而 能夠 成為 良緣美眷 哩 ！ 」 愈發 不 想 活命 。 十餘 日 後 的 某 個 清晨 ， 胡直 拿 著 兩 條 長 鐵鍊 走 了 進來 ： 「 時候 到 了 ， 今日 和 李闖 決戰 ， 你們 準備 挨 刀 吧 。 」 將 鐵鍊 套上 他倆 的 脖子 ， 牽到 帳 外 。 大軍 已 集結 在 營盤 前方 ， 旌旗 如 林 ， 刀戈 耀日 ， 戰鼓 擂出 心臟 跳動 的 韻律 ， 號角 吹響 血液 的 聲音 。 正中央 的 高崗 之上 ， 立 著 一 面 「 曹 」 字 帥旗 ， 下 首 站 著 四 名 精 赤 上身 、 倒 握 鬼頭刀 的 壯漢 。 胡直 呶 了 呶 嘴 ， 笑道 ： 「 那兒 就 是 你倆 的 喪命 之 處 ， 快 看清楚 了 ， 七七四十九日 之內 ， 你們 隨時 都 可以 回來 痛哭 一 場 。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一 步 慢 一 步 的 登上 高崗 ， 向 前 一 望 ， 對面 山頭 上 「 闖王 」 的 旗號 迎風 飄揚 ， 山腳 下 密密麻麻 的 闖軍 騎兵 步卒 正 不 知 有 多少 。 李滾 低聲 道 ： 「 可不可以 叫 你 的 主子 快點 殺過來 救 咱們 ？ 」 姜小牙 呸 了 一 口 ： 「 你 不 是 官兵 嗎 ？ 現在 反而 要 強盜 救 你 了 。 」 李滾 喪氣 的 道 ： 「 什麼 官兵 強盜 ， 還 不 都 是 同樣 的 貨 ？ 」 胡 直 牽 豬公 似的 把 他們 牽到 大 旗 底下 ， 用力 一 踢 兩 人 膝蓋 ： 「 跪下 吧 ！ 」 大 旗 左邊 是 主帥 營帳 ， 曹變蛟 黑 衣 黑 甲 ， 居中 而 立 ， 班鳩羅 、 木無名 則 隱 在 角落 暗影 裡 ， 嘀嘀咕咕 的 不 知 說 些 什麼 。 曹變蛟 手臂 一 舉 ， 四 名 大漢 圍攏 過來 ， 其中 兩 個 死命 按下 姜小牙 、 李滾 的 腦袋 ， 另外 兩 個 則 高舉 大 刀 ， 眼 望 主帥 ， 只 待 令 下 。 戰鼓 愈發 雷動 ， 官軍 齊聲 吶喊 ， 對面 山頭 的 流寇 陣營 也 發出 摧 人心肺 的 呼嘯 之 聲 。 姜小牙 、 李滾 緊緊 閉 起 雙眼 ， 縮 著 脖子 等待 最後 一 刻 的 來臨 。 燕雲煙 、 蕭湘嵐 的 鬼魂 站 在 一 旁 ， 默默 祝禱 ： 「 雖然 是 兩 個 毀 人 屍體 的 賊 ， 但 總算 咱們 師徒 一 場 ， 你們 好好 的 去 吧 ， 黃泉路 上 若 能 相逢 ， 再 跟 你們 算帳 ！ 」 蕭湘嵐 的 心 裡 是否 別有 想頭 ， 自然 誰 都 不 曉得 ， 姜小牙 偶 一 偷眼 看 她 ， 只 見 她 一 雙 如 水 秋 瞳 微微 紅腫 ， 竟 似 暗暗 哭 過 幾 回 。 姜小牙 胸 中 一 陣 激盪 。 「 師父 ， 等等 我 吧 ， 我 馬上 就 來 了 。 」 如 雷 戰鼓 截然 歇止 ， 一剎那 間 ， 死寂 得 連 繡花針 落地 都 聽 得 見 ， 敵我 雙方 所有人 的 眼睛 都 望 著 曹變蛟 高舉 的 手臂 。 就 在 曹變蛟 的 手 微微 一 動 ， 就 要 往 下 落 的 時候 ， 忽 聽 一 人 高 叫 ： 「 都督 ， 請 慢 ！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一 楞 ， 睜眼 看去 ， 見 那 發話 之 人 竟是 胡直 領隊 。 姜小牙 暗 罵 ： 「 我倆 就 要 死 了 ， 這 個 惡賊 還 想 弄出 些 什麼 鬼 花樣 來 整 咱們 ？ 」 胡直 走入 大 帳 ， 低聲 向 班鳩羅 嘀咕 了 一 大 串 話 ， 老喇嘛 臉 上 笑意 盎然 ， 一邊 聽 一邊 點頭 。 姜小牙 、 李滾 暗 叫 「 苦 也 」 。 「 這下 慘 了 ！ 死 也 不 讓 我們 死 得 舒服 一點 ！ 」 風劍 「 墨雷 」 __UNDEF__ 胡 直 向 班鳩羅 稟告 完畢 ， 老 喇嘛 當即 解下 腰 間 得自 姜小牙 的 皤虹 寶劍 ， 交付予 他 。 胡直 翹 鼻子 、 搖 尾巴 ， 神氣活現 的 走 了 回來 ， 站到 姜小牙 、 李滾 身後 ， 「 嗆 」 地 拔出 寶劍 ， 高 叫 ： 「 對面 鼠輩 聽 著 ， 此 乃 你們 大王 李自成 的 劍術 師傅 ─ 『 雨劍 』 蕭湘嵐 打遍 天下 無 敵手 的 寶劍 ， 我 如今 就 用 它 來 斬殺 蕭湘嵐 的 徒弟 ， 看 那 蕭湘嵐 英雌 蓋世 ， 又 能 奈 我 何 ？ 」 蕭湘嵐 氣 得 渾身 發抖 ， 怒罵 ： 「 卑鄙 小人 ！ 我 若 還 有 命 在 ， 定 把 你 剁成 肉醬 ！ 」 官軍 歡呼 不已 ， 流寇 鴉雀無聲 ， 胡直 卻 沒來由 的 發出 一 響 既 嬌 又 俏 的 嘻笑 ， 皤虹 寶劍 掄動 如 風 ， 早 將 那 四 名 壯漢 攔腰 砍 作 八 段 。 姜小牙 一 聽 那 笑聲 ， 心 中 便 已 恍然 ， 喜 極 狂 呼 ： 「 大 姑媽 ！ 我 就 知道 妳 不會 丟下 我 不 管 ！ 」 這 「 胡直 」 果然 是 紅娘子 喬裝 改扮 。 那 日 胡直 用 齷齪 的 法子 整 得 李滾 死去活來 ， 正 要 繼續 修理 姜小牙 ， 忽 被 班鳩羅 叫住 ， 他 還 以為 自己 深受 國師 賞識 ， 樂 得 不得了 ， 哪 知 這 「 國師 」 是 精通 易 容 之 術 的 紅娘子 ， 一 將 他 騙出 帳 外 ， 就 把 他 的 腦袋 剁 了 ─ 姜小牙 等 人 在 帳 內 聽到 的 「 咕咚 」 一 聲 ， 便是 他 人頭 落地 的 聲音 。 紅娘子 生性 頑皮 ， 又 假扮成 胡直 的 模樣 ， 繼續 嚇唬 姜小牙 ， 當然 最 主要 的 目的 ， 還是 為了 從 班鳩羅 那兒 騙回 無價之寶 ─ 皤虹 寶劍 。 眾人 還 未 從 場 中 突然 的 變化 裡 驚醒 過來 ， 紅娘子 指出 如 風 ， 早 解開 了 姜小牙 、 李滾 的 穴道 ， 喝 聲 ： 「 自己 鬆綁 吧 ！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身 懷 絕技 ， 再 粗 的 繩子 也 不過 如同 幾 條 蚯蚓 ， 肩 臂 使勁 ， 身 上 的 五花大綁 斷裂成 五千 小 截 。 木無名 倏然 回神 ， 鵰鵬 般 飛 撲 而 上 ， 鬼頭刀 直 劈 姜小牙 頂門 。 姜小牙 虎跳 起身 ， 紅娘子 恰好 把 寶劍 拋 了 過來 ， 一 接 接 個 正著 ， 順勢 一 招 「 春潮 帶 雨 野 渡 舟 橫 」 ， 毛毛 雨 點 登 即 罩滿 天地 之間 的 每 一 個 縫隙 。 木無名 才 暗 喊 了 聲 「 不妙 」 ， 手掌 微微 一 震 ， 鬼頭刀 早已 被 削成 了 十幾 片 。 紅娘子 笑道 ： 「 喲 ！ 木 無名 ， 這 回 又 端來 了 盤 『 鬼頭 大豆腐 』 ， 你 的 烹飪 手藝 可 真 令 我們 女子 慚愧 。 」 木無名 氣 了 個 半死 ， 終究 不 敢 上前 。 對面 山腳 下 的 流寇 兵卒 ， 一 見 紅娘子 現形 ， 不須 號令 ， 萬 軍 齊 發 ， 原來 李自成 早已 得到 紅娘子 的 回報 ， 約定 了 發動 攻擊 的 信號 。 曹變蛟 顧不得 大 旗 底下 那 幾 個 江湖人 的 廝殺 ， 忙 提起 雙鎗 ， 奔出 大 帳 ， 指揮 六 軍 迎敵 。 紅娘子 笑道 ： 「 大功告成 ， 快 走 ！ 」 但 聞 班鳩羅 嘰喳 怪 笑 ： 「 哪 有 這麼 容易 ？ 小 命 和 寶劍 都 給 我 留下 ！ 」 身形 騰挪 ， 已 至 姜小牙 頭頂 ， 七 指 怪手 在 迷霧 中 灑出 七 點 寒星 ， 兜頭 罩落 ， 又 是 那 記 無上 殺著 ─ 「 南天 開塔 」 。 姜小牙 領教 過 這 招 的 厲害 ， 但 依然 無解 ， 落 了 個 束手待斃 的 局面 。 又 見 一 條 人影 橫過 空中 ： 「 胖子 ， 接 劍 ！ 」 李滾 只 覺 眼前 一 花 ， 一 柄 極其 沉重 的 闊 背 大 劍 已然 送入 自己 手 裡 。 燕雲煙 脫口 大嚷 ： 「 我 的 墨雷 寶劍 ！ 」 風雨合璧 ． 天下無敵 __UNDEF__ 蕭湘嵐 見 那 條 人影 好生熟悉 ， 又 是 上 次 把 皤虹 送給 姜小牙 之 人 ， 心 中 直 感 奇怪 ： 「 怎麼 雙劍 都 在 他 手 裡 ？ 」 已然 無暇 細思 ， 大叫 ： 「 死 胖子 ， 攻 那 老 禿驢 後背 ！ 」 李滾 慌忙 拔劍 出 鞘 ， 卻 像是 一 截 生 了 鏽 的 黑鐵 ， 半點 光芒 也 無 ， 不禁 大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