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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 最 重要 的 幾 個 議題 , 如果 我 有 機會 進入 牛津 大學 , 我 會 非常 開心 。 」 我 妹 大聲 地 念出 內容 , 然後 躺 著 不 動 。 她 把 她 的 鉛筆 放進 嘴巴 , 在 床 上 翻過身 趴 著 看 我 。 我 屏住 呼吸 。 安柏 開始 笑 了 起來 。 我 從 地 上 撈起 她 的 涼鞋 丟 她 。 「 拜託 , 安柏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現在 已經 半夜 兩點 , 我們 早 就 該 睡覺 了 , 但 一直 到 幾 分鐘 前 我 才 修完 我 的 自傳 。 因為 我 妹 本來 就 是 夜貓子 , 經常 處理 她 的 部落格 到 大清早 , 所以 我 毫不 猶豫 地 溜進 她 房間 , 請 她 幫 我 看 一下 。 「 有一點 囉嗦 。 」 她 也 一樣 小聲 地 回 我 。 但 她 的 嘴唇 間 夾 著 筆 , 我 聽 不 太 懂 她 在 說 什麼 。 「 本來 就 應該 這樣 。 」 「 另外 , 聽起來 不 知 為何 也 有一點 自誇 的 感覺 。 好像 妳 想 炫耀 妳 的 知識 和 看 過 的 所有 專業 文獻 。 」 「 這 也 應該 要是 這樣 。 」 我 起身 走向 床 。 她 沉思 地 咕噥 著 , 然後 把 紙 上 幾 處 用 筆圈 起來 。 「 這 幾 個 地方 我 會 刪掉 。 」 她 邊 說 邊 把 紙 遞給 我 。 「 妳 不 需要 這樣 討好 他們 , 一直 提 妳 申請 的 是 哪 所 大學 。 就算 妳 不必 重複 說 二十 次 , 他們 也 知道 他們 的 名字 叫 牛津 大學 。 」 我 的 臉頰 變 得 好 燙 。 「 妳 說 得 沒 錯 。 」 我 接過 自傳 , 把 它 和 行事曆 一起 放 在 她 的 書桌 上 。 「 妳 真 是 個 大 好人 , 謝謝 。 」 安柏 露出 笑容 。 「 沒 什麼 。 而且 我 已經 知道 妳 可以 怎樣 報答 我 了 。 」 我 和 安柏 之間 一直 以來 都 是 這樣 。 一 個 人 為 另 一 個 人 做 某 件 事 , 然後 就 可以 說說 希望 對方 為 她 做 什麼 事 , 對方 就 接著 再 幫 她 做 一 件 事 。 這 是 一 種 交易 的 形式 , 持續 地 來回 獲益 。 然而 老實說 , 安柏 和 我 純粹 只是 享受 這 種 互相 幫助 的 感覺 。 「 說 吧 。 」 「 __UNDEF__ 妳 可以 帶 我 去 參加 你們 學校 的 派對 。 」 她 盡量 輕鬆 地 建議 。 我 全身 僵硬 。 安柏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對 我 提出 這 個 要求 了 , 每 次 我 都 對於 必須 讓 她 失望 感到 心痛 。 因為 這 是 唯一 一 個 我 永遠 無法 幫 她 實現 的 願望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那 天 的 家長會 。 那 一 天 , 媽媽 和 爸爸 來到 學校 向 老師 們 自我 介紹 , 想 認識 其他 同學 的 父母 。 那 次 經驗 太 可怕 了 。 先 不用說 學校 的 主要 建築物 已 有 數百 年 的 歷史 , 完全 沒有 無 障礙 設施 , 人們 的 眼神 也 輕蔑 到 不能 再 更 輕蔑 。 爸 媽 把 自己 打扮 得 很 時髦 — 但 那 天 我 了 解到 , 我們 家 的 時髦 , 無法 和 麥斯頓 . 豪爾 高中 的 時髦 相提並論 。 其他 家長 穿著 套裝 和 布佛特 家 的 西裝 出現 , 我 爸 則 是 穿著 牛仔褲 和 西裝 外套 。 我 媽 穿 了 一 件 洋裝 , 雖然 很 漂亮 , 但是 上面 還 黏著 在 麵包店 沾到 的 麵粉 。 這 件 事 還是 直到 一 位 老太太 對 那 件 洋裝 投 以 鄙視 的 目光 , 然後 轉身 和 她 朋友 抱怨 的 時候 , 我們 才 發現 。 直到 今天 , 只要 想到 媽媽 那 天 試 著 用 佯裝 的 笑容 隱藏 痛苦 的 表情 , 或者 想到 爸爸 一直 沒辦法 把 輪椅 推 過 門檻 , 必須 靠 媽媽 幫忙 時 倔強 抬起 的 下巴 , 就 讓 我 心碎 。 他們 不 想 被 發現 自己 看到 其他 家長 皺起 的 鼻子 和 轉過身 的 鄙視 心 裡 很 受傷 , 但 他們 騙不了 我 。 就 在 那 一 天 , 我 決定 ,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有 兩 個 世界 — 我 的 家庭 和 學校 — 我 會 仔細 把 兩 者 分開 。 我 父母 不 屬於 英國 的 菁英 分子 , 這樣 很 好 。 我 永遠 不會 再 讓 他們 處於 如此 不 舒服 的 處境 。 爸爸 發生 船隻 意外 之後 , 他們 已經 經歷 太多 辛苦 的 事 了 , 一切 就 到 學校 那 件 爛事 為止 , 他們 不 需要 再 面對 更多 。 這 個 原則 同樣 也 適用 在 安柏 身 上 。 我 妹妹 就 像 一 隻 螢火蟲 , 她 有趣 的 個性 和 坦率 的 態度 總是 會 吸引 別人 對 她 的 注意 。 我 明確 知道 學校 裡 會 發生 什麼 事 , 自己 也 親身 體驗 過 那裡 的 人 會 做出 什麼 事 。 這 兩 年 來 , 我 在 女生 廁所 裡 聽到 的 故事 , 讓 我 的 胃 在 翻攪 。 這 不能 發生 在 安柏 身 上 。 我 只 想要 我 妹 得到 最 好 的 東西 。 而 我 的 學校 和 前往 參加 活動 的 賓客 絕對 不 是 最 好 的 。 「 妳 知道 我們 是 不能 讓 外面 的 人 進去 派對 的 。 」 我 過 了 一會兒 才 說 。 「 梅西 上 個 周 末 有 去 返校 派對 。 」 安柏 語氣酸澀 地 回答 。 「 她 說 真的 很 棒 。 」 「 那 她 就是 溜進去 的 , 沒有 被 安檢 人員 發現 。 而且 我 也 告訴 過 妳 派對 是 一 場 大 失敗 。 」 安柏 皺 了 皺眉頭 。 「 從 梅西 嘴 裡 聽起來 不 像 一 場 失敗 , 反而 還 跟 失敗 完全 相反 。 」 我 緊閉 雙唇 , 把 我 的 行事曆 蓋上 。 「 拜託 嘛 , 露比 ! 妳 還 要 我 等 多久 ? 我 答應 妳 , 我 會 很 有 禮貌 。 真的 。 我 會 假裝 自己 好像 也 屬於 那裡 。 」 她 說 的 話 刺痛 了 我 的 心 。 她 覺得 我 不 想 帶 她 一起 去 , 是 因為 我 怕 她 會 讓 我 丟臉 。 她 用 滿懷 希望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讓 我 喉頭 一 緊 。 「 我 很 抱歉 , 但是 不行 。 」 我 小聲 地 說 。 瞬間 , 原本 的 希望 轉變成 怒火 。 「 妳 智障 , 真的 。 」 「 安柏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妳 就 直接 承認 : 妳 不 想要 我 出現 在 那 愚蠢 的 派對 上 嘛 ! 」 她 用 指責 的 語氣 說 。 我 沒辦法 回答 。 我 不可能 說謊 , 但 實話 又 會 讓 她 受傷 。 「 如果 妳 知道 我 學校 背後 的 真實 情況 , 就 不會 一直 要 我 帶 妳 一起 去 了 。 」 我 低聲 說道 。 「 下 次 妳 半夜 的 時候 需要 什麼 東西 , 就 去 找 妳 那些 愚蠢 的 同學 吧 。 」 她 生氣 地 說 。 然後 她 把 被子 蓋 過 頭 , 臉 轉向 牆壁 。 我 想 忽略 在 我 胸口 蔓延開來 的 痛苦 。 我 一言不發 地 從 她 書桌 上 拿起 我 的 行事曆 和 自傳 , 把 燈 關掉 , 走出 房間 。 隔天 我 整 個 人 疲憊不堪 , 必須 用 遮瑕 膏蓋 我 的 黑 眼圈 。 和 安柏 吵架 之後 我 睡 不 著 , 整 晚 都 清醒 地 躺 在 床 上 。 琳 像 往常 一樣 馬上 就 注意到 我 不對勁 , 但是 她 覺得 還是 跟 布佛特 以及 周末 發生 的 災難 有關 , 我 就 讓 她 這樣 相信 。 下課 後 我 直接 走去 圖書館 。 我 想 利用 下 一 場 會議 開始 前 的 半 小時 還 書 , 還 有 借 一些 之前 幾 次 都 不 在 架 上 的 書 。 圖書館 是 我 在 這 所 學校 裡 最 喜歡 , 也 是 到 目前 為止 最 常 待 的 地方 。 書架 是 深色 木頭 製成 的 , 但 拱形 天花板 和 開闊 的 長廊 讓 圖書館 不會 顯得 陰暗 , 反而 很 吸引人 。 一 踏進 門 就 會 感覺到 這裡 的 氣氛 令 人 愉快 , 充滿 創造力 , 供 我們 借閱 的 書籍 更 是 多 到 讓 人 難以 想像 。 我們 家 附近 的 迷你 圖書館 裡 , 沒有 半 本 書 對 我 寫 自傳 有 幫助 ; 而 在 這裡 我 則 是 從 一 開始 就 難以 決定 要 從 哪 本 開始 看 起 。 有 整整 好幾 天 的 時間 我 都 待在 窗戶 邊 那 個 我 最 喜歡 的 位子 。 一方面 因為 那 是 這 所 學校 裡 唯一 一 個 我 覺得 自在 的 地方 , 另一方面 是 因為 有 一些 數百 年 歷史 的 書 不能 借回家 看 。 我 在 這裡 的 時候 , 有時候 會 希望 一 天 能 多 幾 個 小時 , 或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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