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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 兩 宗 自殺案 , 令 人 感嘆 〈 獅子山 下 〉 B 的 精神 , 似乎 已 隨 歌者 與 填詞 者 而 逝 。 一向 對 〈 獅子山 下 〉 所 代表 的 觀念 有 保留 , 苦幹 、 上進 、 掙錢 , 潛移默化 成為 港人 不 懂 退 的 一 元 人生觀 。 但 肯 捱 , 總 比 輕易 放棄 好 。 勵志歌 其實 不 該 是 只 會 唱好 的 精神 鴉片 , 現實 的 因緣 , 並非 你 肯 捱 便 保證 有 錦繡 前程 , 更 高 的 勵志歌 , 該 讓 人 看懂 能 進 能 退 , 為 錦繡 與 成就 立下 不止於 衣食住行 水平 的 定義 。 最 重要 的 是 如何 面對 現實 , 失敗 , 得 學懂 接受 , 放下 , 再 來 , 或 改變 人生觀 , 轉移 追求 目標 。 死者 為 大 , 本 不宜 置 一 辭 , 但 三 母子 為 失業 欠債 而 燒 炭 , 為什麼 不 申請 綜合 社會 保障 援助 計畫 ? 孝敬 母親 , 不 出國 而 去 海洋 公園 觀 魚 , 是否 能 體會 身 無 一物 的 魚兒 , 天生天養 的 道理 ? 付不起 新界 沙田區 第一 城 七千 元 租金 , 長期 失業 , 又 沒 抽到 國宅 , 總 可以 暫時 搬到 分租 的 木板 隔間 房 , 議員 在 此 事 上 又 怪到 政府 頭 上 , 對 追討 債務 的 手法 管制 不 嚴 , 正 如 三 母女 遺書 怪 討債 公司 害死 他們 。 但 欠 下 的 百萬 之 數 , 高於 貧窮線 的 必需 消費 , 刷卡 是 要 還 的 , 情 與 義 不可能 在 放債人 的 牌照 號碼 上 找到 。 議員 要 政府 膨脹 到 什麼 程度 , 換來 的 選票 也 不足以 治好 人民 對 生命 的 珍惜 。 貧 確然 難捱 , 安貧樂道 的 情操 至少 要 有 道路 可 讓 人 脫貧 。 但 如果 以為 所謂 成功 不用 捱 , 卻 又 誤會 了 烏托邦 與 幸福 是 必然 的 , 那 就 是 愚癡 。 另 一 名 會計 因 得 不 到 多 年 老闆 的 信任 , 因為 遭 誤會 而 以 死 明志 , 換來 清白 , 以及 其 丈夫 一生 的 傷口 。 如果 死者 能 在 死線 上 聽到 一 首 讓 人 破執 的 歌 , 回頭 看 , 可能 有 機會 明白 , 人 不 是 受 這樣 的 冤枉 就 是 被 別人 誤會 , 既 自信 清白 , 便 足夠 了 , 毀譽 於 我們 的 潔淨 何 有 哉 ? 人言可畏 , 清 者 不一定 自清 , 都 無關痛癢 。 受 了 多 年 儒家 的 觀念 影響 , 是時候 讀 老莊 了 。 死 讓 自身 輕於 鴻毛 , 在 沒有 煙硝 的 福地 , 沒 可能 重於 泰山 。 即使 是 喬峰 , 也 沒有 非 死 不可 的 理由 。 當初 在 漢 遼 兩難 中 自殺 , 以為 可以 保住 和平 , 可以 免 遼人 犯 宋 , 倘若 喬峰 在 金庸 筆下 有 知 , 發現 宋 之 亡 , 亡 於 內部 , 而 非 遼兵 , 不 曉得 有 否 後悔 。 最 諷刺 的 是 宋 亡 以前 , 金 先 把 遼 滅 了 。 正 如 很多 為 失戀 而 痛不欲生 的 人 , 多 年 後 得 遇 舊 情人 , 我 想 , 都 會 驚覺 自己 當年 何以為 此 人 癡 得 左右腦 失調 。 往事 縱不如 煙 , 但 時間 會 把 當年 的 大事 縮小 , 變成 哭笑不得 的 小 插曲 。 不 想 說 螻蟻 尚且 偷生 了 , 不如 直接 殘忍 地 說 : 「 死亡 遲早 都 找 你 , 切勿 憑 自己 。 」 可能 比較 科學 而 務實 。 去 你 的 傳奇 螻蟻 尚且 偷生 ; 身體 髮膚 受 之 父母 不可 毀傷 ; 死 有 輕於 鴻毛 有 重於 泰山 ; 退 一 步 海闊天空 ; 時間 會 治療 所有 傷口 ; 明天 會 更 好 … … 好 了 , 夠 了 沒有 , 有效 與否 ? 因為 耳熟能詳 , 至理明言 早已 失效 , 如果 我們 都 只 懂 拿 這些 接近 政府 公益 廣告 的 訊息 , 來 挽救 打算 自毀 的 人 , 無疑 是 不 合格 的 社工 , 高估 了 自己 的 談判員 。 如果 你 的 朋友 站 在 天臺 上 為 失戀 而 尋死 , 危急 之中 大抵 也 只 能 把 大量 褪色 的 金句 脫口而出 吧 , 難道 還 有 時間 滔滔不絕 , 說 什麼 痛苦 的 來源 是 把 自己 放 得 太 大 、 一時 的 打擊 回頭 看 只 是 人生 小 插曲 、 舊 的 不 去 新 的 不 來 、 失戀 是 迎接 真 命 天子 的 預備 動作 、 悲傷 是 學 懂 快樂 的 課程 、 過程 也 是 一 種 結果 ? 是 的 , 黑色 的 幽默 結果 是 可能 會 讓 尋死 的 人 聽 得 耐人尋味 , 冷靜下來 消化 愛 一 個 人 的 收穫 , 失去 一 個 人 的 得著 。 更 大 機會 引發 的 反應 卻 是 別 嘮叨 , 你們 都 不 明白 我 。 是 的 , 子 非 魚 , 焉 知 魚 之 苦 。 太多 人 認為 所 愛 的 人 獨一無二 , 忘記 了 只有 親生 父母 才 是 天下無雙 , 太多 人 覺得 自己 的 苦難 與 別 不同 , 不足 為 外人 道 。 前言 未知 苦 焉知 樂 如果 你 寄情 於 許冠傑 所 唱 : 「 快樂 , 是 回家 往 浴缸 裡 的 一 浸 。 」 擦乾 身後 呢 ? 那 只是 用 肉身 的 享受 減壓 。 那 是 一時 的 快感 。 假若 你 把 快樂 寄託 於 每 晚 的 節目 , 節目 完畢 後 呢 ? 那 是 一時 高興 。 樂 極 不可能 永遠 忘形 。 要是 你 將 快樂 交託 於 愛情 , 以至 結婚 生子 , 那 是 長期 替 歡愉 幸福 賣力 的 豪賭 , 付出 代價 後 贏 了 快活 , 萬一 輸 了 呢 ? 即使 你 天生 樂觀 到 對 老病 生死 視若無睹 , 總 難逃 幸福 並非 必然 的 現實 。 的確 , 快樂 有 太多 近親 , 開心 、 放懷 、 高興 、 快活 、 狂喜 、 興奮 、 喜悅 , 在 生活 逼人 及時行樂 的 大勢 中 , 很 容易 令 人 忽略 了 快樂 的 母親 , 安樂 。 心境 不能 安樂 , 如何 可 保 飄忽 無常 的 快樂 ? 其實 , 快樂 的 天敵 比 近親 更多 , 不用 佛家 的 三 毒 五欲 五 蓋 無明 又 長 又 深奧 來 嚇人 了 , 這些 人性 帶來 的 , 就 簡稱 煩惱 與 痛苦 。 從 寫作 的 思考 過程 , 生活 成長 的 經驗 , 以及 我 的 信仰 , 都 告訴 我 , 不 面對 認識 痛苦 , 找到 滅 苦 的 方法 , 就 只 能 靠 逃避 來 享樂 , 依然 與 快樂 無關 。 說白 了 , 這 本 書 沒有 列出 一千 種 快樂 的 方法 , 一萬 個 快活 逍遙遊 好 去處 。 還 沒 放下 心 裡 的 包袱 , 逍遙 得 到 哪裡 去 ? 沒 提供 心靈 的 雞湯 , 湯 只 能 補身 , 我 不自量力 試圖 扮 神農 嚐 草開藥 , 所以 殘忍 地 選擇 嘗試 把 這 包袱 打開 , 理解 痛苦 的 來源 , 才 能 為 心 把關 , 只有 心 無 掛礙 , 才 能 讓 煩惱 與 痛苦 貶值 到 視而不見 , 才 能 找回 快樂 的 生母 : 安樂自在 。 再 說白點 , 舉例 , 關於 愛情 , 因 安樂 而 快樂 , 就是 做到 「 不 錯過 任何 挑逗 , 也 不 為 任何 人 等候 」 , 「 不 給 我 的 我 不 要 , 不 是 我 的 我 不 愛 」 。 書名 叫 《 原來 你 非 不 快樂 》 , 副題 該 是 「 得 你 一 人 未 發覺 」 。 一 念 天堂 , 一 念 地獄 , 快樂 本 由 心 決定 , 一如 空氣 存在 , 用力 呼吸 才 會 發覺 , 但 用力 呼吸 到 喘息 , 便 生 了 害怕 失去 之 心 , 執著 於 快樂 , 便 不 快樂 。 本 書 分為 八 章 , 小心 的 是 , 最後 一 章 講 死亡 , 因為 我 深信 未知 死 焉知 生 , 正 如 未知 苦 焉知 樂 。 對 終極 結局 忌諱 , 沒有 想 過 探索 之後 的 出路 , 之前 的 快樂 都 是 一 場 快活 的 幻覺 罷了 。 可能 , 這 都 是 講 得 出 還 未 完全 做 得 到 的 一些 體驗 , 看完 讓 大家 失望 , 那麼 , 在 這裡 補充 一 個 資料 。 原來 快樂 並 不 抽象 , 美國 威斯康辛州 有 一 間 實驗室 , 採用 最 先進 的 功能性 核磁共振 造影 技術 , 居然 能 捕捉 腦部 深層 電流 活動 的 微細 變化 , 測出 一 個 人 對抗 情緒 痛苦 的 能力 。 實驗 中 勝出 者 全 是 禪修 有道 之 士 , 我 看過 他們 的 書 , 最 重要 的 得著 是 : 快樂 不可能 從 外境 追求 , 因為 現實 挫敗 難免 , 只 能 往 自己 內在 的 心 修練 , 才 能 無敵 無懼 於 外在 遭遇 。 不用 找 , 不要 追 。 自語 我 的 快樂 時代 該 是 九五年 , 曾 在 報章 專欄 道 : 「 我 寫 過 最 悲 的 歌詞 是 原來 我 非 不 快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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