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要 等到 幾 年 以後 」 ， 結果 ， 「 何世禮 的 孫子 改 在 加拿大 成親 ， 香港 的 婚禮 停辦 ， 因為 百 日 之內 結婚 ， 不能 宴請 諸 親友 ， 張學良 的 香港 之 行 ， 亦 因而 被迫 取消 」 （ 《 聯合報 》 ， 1996年 10月 24日 ） 。 自 失去 老伴 之後 ， 何世禮 明顯 感到 寂寞 和 孤獨 ， 身體 機能 亦 漸 見 衰退 ， 尤其 是 聽覺 更 是 大不如前 ， 因而 將 大小公 、 私 事務 ， 全部 交給 子孫 等 處理 。 雖則 如此 ， 每 遇 重大 節日 或是 張學良 有 急事 時 ， 若果 身體 狀況 許可 ， 何世禮 必然 親赴 台灣 ， 與 之 聚首 一 堂 或 商討 應變 之 策 。 到 了 1995年 ， 張學良 終於 獲准 離開 台灣 ， 移居 美國 夏威夷 ， 何世禮 更 專程 陪同 赴 美 。 1996年 張學良 96 歲 大壽 之 時 ， 何世禮 等 「 老 戰友 」 更 專程 赴 美 與 之 祝壽 ， 氣氛 極為 熱鬧 ， 何世禮 更 在 晚宴 上 致辭 ， 推崇 張學良 當年 的 東北 易幟 對 國家 的 統一 做出 了 巨大 貢獻 ， 乃 中華民族 歷史 上 的 重要 人物 （ 《 聯合報 》 ， 1996年 6月 4日 ； 汪睿 ， 2007 ） 。 由於 一直 對 早年 從軍 操練 的 東北 念念不忘 ， 在 好友 甯恩承 的 居中 安排 下 ， 何世禮 在 1995 陪同 張學良 由 台 赴 美 期間 答應 捐出 巨資 ， 在 東北 大學 興建 一 座 教學 大樓 ， 該 大樓 的 建築 工程 在 香港 回歸 前 展開 ， 並 在 回歸 翌年 完成 ， 因而 計劃 在 1998年 正式 啟用 。 由於 何世禮 乃 捐贈人 ， 校方 誠意 邀請 何世禮 出席 揭幕 典禮 ， 而 何氏 亦 覺得 機會 難得 ， 毅然 決定 在 1998年 6月 12日 攜 同 子女 何鴻毅 及 何勉君 北上 ， 在 相隔 足足 半 個 世紀 之後 ， 再次 踏足 東北 的 土地 。 在 東北 期間 ， 何世禮 除了 主持 大樓 的 開幕 ， 還 重遊 當年 自己 經常 出出入入 的 北大營 、 大元帥府 、 老虎 辦公廳 及 軍政廳 等等 ， 睹物思人 、 物故人非 ， 往事 湧上 心頭 ， 那 種 悲歡離合 、 人生 無常 ， 顯然 令 他 不勝 唏噓 、 惆悵 不已 （ 甯恩承 ， 1999 ） 。 在 東北 停留 數 天 後 的 6月 15日 ， 算是 完成 一 項 心願 的 何世禮 返回 香港 ， 並 在 大約 一 個 半 月 後 的 7月 26日 在 港島 山頂 的 何家 大宅 中 安詳 離世 ， 享年 92 歲 ， 為 個人 傳奇 而 不 平凡 的 一生 劃上 了 句號 。 10日 後 的 8月 5日 ， 何氏 家族 在 香港 殯儀館 舉殯 ， 場面 莊嚴 ， 到場 致祭 者 超過 200 人 ， 當中 的 大部份 更 屬 兩岸三 地 軍 、 政 、 商 各界 的 重量級 人物 ， 除了 台灣 前行政院長 郝柏村 、 台灣 中華 旅行社 駐 港 總經理 鄭安國 、 台灣 中華 電視 董事長 武士嵩 、 著名 高僧 星雲 大師 外 ， 還 有 當時 的 香港 特別 行政區 行政 長官 夫人 董趙洪娉 、 行政局 議員 楊鐵樑 、 民主黨 主席 李柱銘 、 行政 長官 特別 顧問 葉國華 、 合和 集團 主席 胡應湘 、 東亞 銀行 主席 李國寶 、 《 明報 》 創辦人 查良鏞 、 商業 電台 創辦人 何佐芝 、 信德 集團 主席 何鴻燊 及 富麗華 集團 主席 傅蔭釗 等 人 ； 至於 致送 輓額 、 輓帳 或 花牌 者 ， 更 分別 有 「 西安 事變 」 的 主角 張學良 、 當時 的 台灣 總統 李登輝 、 台灣 行政院長 蕭萬長 、 台灣 外交部長 胡志強 、 中國 國民黨 中央 委員會 秘書長 章孝嚴 、 台灣 陸委會 主任 張京育 、 台灣 國防部長 蔣仲苓 、 台灣 省長 宋楚瑜 、 行政 長官 董建華 、 新華社 香港 分社 前 副社長 張浚生 及 新華社 香港 分社 當任 副社長 朱育誠 等 叱吒一時 的 顯赫 人物 （ 《 星島日報 》 ， 1998年 7月 27日 及 8月 6日 ； 《 明報 》 ， 1998年 8月 6日 ； 《 文匯報 》 ， 1998年 8月 6日 ； 《 蘋果日報 》 ， 1998年 8月 7日 ； South China __UNDEF__ Morning Post __UNDEF__ , 29 __UNDEF__ July &6 August __UNDEF__ 1998 ; Hong Kong Standard ,6 August 1998 ） 。 喪禮 完畢 ， 何世禮 的 靈柩 隨即 被 移送 哥連臣角 火葬場 火化 ， 而 骨灰 則 擇吉 在 1999年 5月 18日 下葬 於 港島 摩星嶺 的 昭遠 墳場 ─ 一 個 專 為 安葬 歐亞 混血 族裔 先人 的 私家 墳場 ， 與 祖母 、 母親 、 叔嬸 姑舅 、 堂兄弟 姐妹 、 表兄弟 姐妹 ， 以及 眾多 關係 緊密 的 親朋 戚友 為伴 。 對於 何世禮 的 先行 一 步 ， 因為 種種 糾纏 複雜 的 政治 原因 而 無緣 參加 其 喪禮 ， 送 好友 最後 一 程 的 張學良 ， 據說 表現 得 十分 悲傷 ， 並且 一直 念念不忘 。 《 聯合報 》 這樣 報導 ： 1999524 由 相知 相交 、 相互 提攜 ， 到 際遇 不同 、 出路 各 異 ， 兩 個 同樣 出身 於 顯赫 家族 的 第二 代 人物 ， 他們 所 走過 的 道路 ， 不但 記錄 了 近代 中國 歷史 的 風雲色變 ， 同時 亦 在 不同 層面 和 不同 程度 上 左右 了 歷史 發展 的 軌跡 ， 至於 先後 的 走向 生命 終點 ， 則 令 很多 懸而未決 的 歷史 問題 變成 了 難以 解讀 的 謎團 ， 既 令 人 頗 感 困惑 ， 亦 引來 很多 聯想 ， 實 屬 意料 之外 。 結語 從 大清 皇朝 的 光緒 三十二年 出生 於 當時 屬於 英國 殖民地 的 港島 半山 何東 家族 大宅 ， 到 民國 十九年 的 北上 投軍 張學良 麾下 ， 征戰 沙場 ， 然後 在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成立 時 退守 台灣 ， 奔走 於 日本 與 美國 之間 ， 再 到 蔣介石 穩 據 台灣 後 退休 返 港 ， 投身 商界 ， 最後 是 香港 回歸 中國 後 的 撒手 塵寰 ， 下葬 於 港島 摩星嶺 的 家族 墓園 ， 我們 可以 清晰 地 看到 ， 何世禮 接近 百 歲 的 人生 ， 一方面 既 反映 了 近代 中國 的 分分合合 、 紛爭 不絕 ， 另一方面 亦 見證 了 戰場 上 的 生死 搏鬥 ， 以及 國際 外交 上 的 你 爭 我 奪 。 何世禮 雖然 離開 了 人世 ， 但 其 引人入勝 的 故事 ， 明顯 沒有 因此 而 被 歷史 的 洪流 所 湮沒 。 在 一 個 金錢 掛帥 的 殖民地 社會 ， 出生 於 大 富人家 ， 加上 血肉 、 膚色 、 外貌 的 華 洋 混合 特質 ， 何世禮 另 闢 蹊徑 ， 選擇 從軍 報國 的 舉動 ， 不但 曾經 引來 無數 揣測 與 猜疑 ， 亦 令 何世禮 本人 大 感 尷尬 和 失落 。 至於 香港人 能夠 憑著 本身 的 才幹 、 學識 和 獨特 位置 ， 在 中國 以及 國際 政治 、 軍事 與 經濟 等 舞台 上 盡 展 所長 、 發光 發熱 ， 實在 很 值得 回歸 以來 的 香港 社會 及 香港人 深思細慮 、 反覆 玩味 ， 亦 很 有 啟發 和 參考 價值 。 註釋 1 事實 上 ， 由於 這些 公司 一直 深 具 政治 色彩 ， 因而 曾經 引來 很多 質疑 和 批評 。 舉例 說 ， 到 了 1988年 ， 有 台灣 「 立法院 」 委員 便 曾經 「 強烈 質疑 」 台 港 貿易 公司 到底 是 怎樣 的 公司 ？ 1919年 5月 4日 ， 北京 學生 運動 爆發 ， 皇仁 書院 的 學生 同樣 率先 響應 ， 除了 公開 支持 「 外 爭 國權 、 內 懲 國賊 」 外 ， 還 呼籲 罷用 日貨 ， 甚至 是 牽頭 成立 「 學生 聯會 」 ， 部份 學生 更 秘密 組織 了 「 僑 港 愛國團 」 ， 提出 了 「 集 同志 、 求友聲 ， 結 大 團 、 行 愛國 」 的 口號 ， 高呼 「 共赴 國難 」 （ 湯開建 、 蕭國健 、 陳佳榮 ， 1998 ） 。 1925年 的 上海 「 五卅 慘案 」 後 ， 部份 皇仁 書院 的 學生 又 再 秘密 組織 了 罷課團 ， 計劃 號召 同 校 其他 學生 罷課 ， 並 在 該 年 的 6月 18日 發表 了 《 香港 皇仁 書院 全體 華人 學生 罷課團 宣言 》 ， 聲援 中國 內地 「 反 日 反 英 」 的 抗爭 運動 。 與 此 同時 ， 該 校 學生 還 發表 了 《 致 香港 各 校 同學 書 》 ， 號召 其他 學校 的 學生 加入 罷課 行動 ， 在 香港 社會 引起 了 很 大 的 迴響 ， 令 港 英 政府 大為 震驚 ， 之後 甚至 要 採取 連串 行動 抑壓 學生 活動 （ 湯開建 、 蕭國健 、 陳佳榮 ， 1998 ） 。 從 這 個 角度 看 ， 二十世紀 初葉 的 皇仁 書院 ， 明顯 充滿 了 「 挽救 國家 民族 於 水火 」 的 革命 激情 和 熱忱 ， 不但 對 中西方 思想 領會 深刻 ， 對 民族 的 興亡 、 國家 的 前途 亦 表現 得 極為 關心 ， 對 社會 的 不公 不義 ， 亦 流露出 憤憤不平 ， 從而 希望 獻出 一己 的 力量 ， 振興 民族 ， 造福 黎民 。 皇仁 書院 這 種 「 革命 抗爭 」 的 氣氛 ， 對 貴 為 香港 「 首富 」 寵兒 仍 需 飽嚐 英國人 排擠 與 白眼 的 何世禮 而言 ， 顯然 會 引來 多重 感受 和 衝擊 。 事實 上 ， 從 不同 資料 上 看 ， 歐亞 混血 的 何世禮 一直 對 殖民地 政府 歧視 華人 、 壓迫 華人 （ 包括 歐亞 混血兒 ） 的 種族 隔離 政策 表現 得 十分 不滿 。 何世禮 這 種 對 社會 現實 和 制度 的 深深 不忿 ， 遇上 了 皇仁 書院 瀰漫 著 要求 獨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