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 ， 我 感到 很 憤怒 。 我 覺得 自己 受到 不 公平 的 待遇 。 我 與 學院 的 院長 、 監察員 ， 以及 終身 教職 審查 委員會 的 主席 見面 ， 並 做 了 一 份 文件 ， 把 我 的 研究 和 另外 兩 位 教授 的 研究 進行 嚴謹度 比對 。 那 兩 位 教授 都 是 在 相近 領域 中 新 升等 的 正教授 （ 皆 為 男性 ） 。 結果 很 明顯 ， 我 的 研究 方法 就算 沒有 比 他們 更 嚴謹 ， 至少 是 夠 嚴謹 的 。 但 因為 升等 駁回 已 是 最終 決定 ， 我 唯一 的 選擇 就 是 幾 年 後 再 試 一 次 。 然而 ， 那樣一來 就 必須 按照 學校 喜好 的 遊戲 規則 行事 ， 而 我 不 想 那樣 做 。 我 不 想 從 我 的 工作 分心 ， 然後 浪費 時間 在 學校 重視 但 我 認為 與 我 毫不 相干 的 事情 上 。 所以 我 決定 改變 計畫 ， 在 二○二一年 底 提早 退休 。 我 可以 用 榮退 副教授 的 身分 繼續 做 我 的 研究 ， 並且 和 若干 大學 商談 兼任 研究 人員 事宜 ， 但 我 最 主要 的 重心 會 放 在 幫助 MSC 計畫 中心 ， 把 自我 關懷 推廣給 世界 各 地 有 需要 的 人 ， 不管 是 醫護 人員 、 教育 工作 者 、 社運 人士 、 家長 、 青少年 ， 以及 任何 經歷 苦難 的 人 。 雖然 離開 有 保障 的 終身 職位 很 可怕 ， 但 我 知道 這 是 一 件 正確 的 事 。 身為 女性 ， 我們 需要 大量 的 自我 關懷 幫助 我們 在 充滿 性別 歧視 的 職場 順利 前行 並 做出 改變 。 不幸 的 是 這 條 路 並 沒有 捷徑 。 我們 的 唯一 選擇 就 是 勇往直前 ， 盡可能 保持 真實 ， 並 好好 展現 我們 陰陽 本質 。 溫柔 的 自我 關懷 讓 我們 能 懷抱 被 不 公正 對待 的 痛苦 ， 而 勇敢 的 自我 關懷 則 促使 我們 為 自己 挺身而出 並 感悟 自己 對於 未來 的 願景 。 我們 可以 一起 努力 創造 一 個 仁慈 與 獲利 同等 重要 的 職場 ， 使得 每 個 獨特 的 聲音 都 有 充分 貢獻 的 機會 ， 且 站上 成功 之 梯 向 上 攀爬 時 ， 所有人 都 是 平等 的 。 第十 章 ： 照顧 他人 的 同時 不 失去 自己 __UNDEF__ 照顯 自己 並 不 是 自我 放縱 ， 而是 自我 保護 ， 也 是 一 種 政治 作戰 行為 1 。 —奧德雷 ． 洛德 （ Audre __UNDEF__ Lorde ） ， 作家 暨 民權 運動 者 __UNDEF__ __UNDEF__ 外界 對 女性 性別 角色 的 核心 期待 是 我們 會 關愛 照顧 他人 。 但 若要 滿足 這 個 角色 期待 ， 我們 可能 面臨 油 盡 燈 枯 的 風險 ， 除非 能 兼顧 自己 的 需求 。 若 不能 ， 我們 很 可能 就 會 變成 噬 母 現象 下 的 母 蜘蛛 — 被 小 蜘蛛 活生生 地 啃食 殆盡 ， 化為 牠們 賴以 生存 的 養分 2 。 只不過 實際 被 吞噬 的 不 是 身體 ， 而是 情感 與 心理 的 儲備 能量 ， 直到 我們 幾乎 一無所有 為止 。 有 跡象 顯示 某些 人 已 經歷 這 種 現象 。 目前 的 單親 家長 中 ， 有 八○％ 是 女性 ， 這 表示 母親 扛 起 主要 養育 子女 責任 的 比例 比 父親 還 高 3 。 即便 在 雙親 皆 從事 全職 工作 ， 在 這 種 當今 社會 最 普遍 的 家庭 型態 中 ， 妻子 照顧 小孩 與 做 家事 的 工作量 ， 估計為 丈夫 的 兩 倍 ， 而 這 並 不僅 是 男性 賺 的 錢 往往 比 女性 多 所致 4 。 當 女性 開始 比 丈夫 賺 更多 錢 時 ， 她們 實際 上 會 增加 而 非 減少 做 家事 的 時間 以 維持 賢妻 形象 5 。 她們 還 花 更多 時間 協調 家庭 活動 、 規劃 各 種 慶祝 活動 、 替 家人 預約 掛號 看病 、 探望 親戚 ， 諸如 此 類 。 結果 就是 每 十 位 職業 母親 裡 就 有 四 位 表示 她們 感覺 自己 總是 急急忙忙 ， 幾乎 沒有 自己 的 時間 6 。 不斷 奔波 於 照顧 小孩 、 幫 家人 安排 大小 事 ， 還 要 洗碗 ， 以及 準備 隔天 的 重要 會議 ， 讓 我們 耗盡 了 寶貴 精力 。 女性 還 肩負 照顧 其他 家庭 成員 的 重擔 。 我們 照顧 患病 配偶 或 患有 阿茲海默症 、 失智症 或 癌症 等 年長 親屬 的 比率 比 男性 高出 五○％ 7 。 我們 還 比 男性 更 可能 因 照顧 他人 而 受到 負面 影響 ， 像是 焦慮 、 壓力 、 憂鬱 、 身體 健康 變 差 ， 以及 生活 品質 下降 等 8 。 在 許多 女性 心 中 日積月累 的 怨懟 ， 特別 是 男性 伴侶 沒有 幫忙 分擔 家庭 重擔 的 情況 ， 引發 不滿 和 緊繃 的 情緒 。 事實 上 ， 研究 指出 ， 因 家事 責任 分配 不均 而 不滿 的 全職 已婚 女性 ， 比 平均 分擔 家事 的 女性 更 容易 感到 憤怒 及 沮喪 9 ， 也 更 容易 過 勞 10 。 雖然 男性 也 有 照顧 小孩 、 配偶 和 親屬 ， 但 旁人 對 他們 的 自我 奉獻 期待 則 相對 低 許多 。 當 男性 在 家事 上 出力 ， 就 會 經常 被 讚揚 ， 好像 他 完成 了 捐 腎 壯舉 。 我 的 同事 史黛芬妮 ， 是 三 個 八 歲 以下 幼兒 的 媽媽 ， 對 這 種 荒謬 現象 發表 評論 。 她 告訴 我 ， 她 有 一 次 帶 兩 個 年紀 較 大 的 女兒 到 商場 購買 上學 要 穿 的 新 衣服 ， 而 她 的 丈夫 邁可 在 家 照顧 小 兒子 。 很 顯然 ， 這 項 任務 相當 艱鉅 。 因為 她 必須 在 購物 過程 看好 兩 個 女孩 ， 確保 她們 不會 亂 跑 ， 尤其 當 她 手 中 還 同時 拿 著 好幾 個 袋子 。 在 其中 一 家 店 ， 她們 母女 三 人 擠 在 小小 的 試衣間 ， 大女兒 正在 試穿 衣服 。 二女兒 在 她們 不 注意 的 時候 從 門 下 鑽 了 出去 ， 爬進 她們 隔壁 的 試衣間 ， 直到 史黛芬妮 聽見 一 位 女性 尖聲 怒道 ： 「 可以 拜託 你 管好 自己 的 小孩 嗎 ？ 」 她 感到 非常 羞愧 ， 好像 她 沒有 盡到 身為 母親 的 職責 。 當 她們 回到 家 ， 她 已 筋疲力盡 。 她們 跨入 家門 時 ， 邁可 前來 迎接 ， 整 個 人 看起來 洋洋得意 。 她 問道 ： 「 你 今天 過 得 怎麼樣 ？ 」 他 愉快 地 回答 ： 「 好極了 ！ 我 用 揹帶 把 泰勒 帶 在 身 上 ， 然後 帶 著 他 一起 去 採買 家 裡 的 生活 用品 ， 排隊 結帳 時 有 對 老 夫妻 誇 我 是 好 爸爸 ！ 」 史黛芬妮 告訴 我 ， 她 必須 竭力 克制 自己 翻白眼 的 衝動 。 「 要是 我 也 可以 這麼 輕鬆 就 好 了 ！ 」 史黛芬妮 敘述 的 故事 非常 典型 。 就算 女性 照顧 小孩 簡直 就 像 完成 三 圈 後 空翻 的 功夫 ， 也 不會 有 半 個 人 注意到 ， 只有 在 她們 做 得 不 夠 好 時 會 被 檢視 ； 而 男性 只 出力 一半 就 像 個 英雄 般 被 歌功頌德 。 關愛 他人 可以 是 件 意義 非凡 且 令 人 感覺 滿足 的 美事 ， 但 若 我們 無法 兼顧到 自己 的 需求 ， 那 這 就 是 件 讓 人 無法 享受 其中 的 差事 。 不管 我們 是否 為 專業 的 照護 人員 、 家庭 照護 人員 或是 照顧 我們 的 伴侶 ， 給予 和 接受 都 必須 是 公平 的 ， 才 能 持續 下去 。 單方面 的 關愛 __UNDEF__ 透過 社會化 把 女性 變 得 溫柔 而 不 剛強 ， 其中 一 項 最 可 議 的 後果 就 是 讓 女性 在 過度 重視 要 幫助 他人 的 同時 ， 卻 忽略 也 要 適時 幫助 自己 。 我們 將 自己 的 需要 置於 他人 的 需要 之下 ， 被 視為 一 種 令 人 欽佩 的 自我 犧牲 本性 的 象徵 ， 也 使得 女性 成為 「 更 崇高 的 性別 」 。 這樣 的 描述 助長 了 善意型 性別 歧視 ， 因為 這 是 將 資源 分配 不 平等 的 現象 （ 像是 男性 獨占 絕大多數 資源 ） 歸結於 女性 美麗 、 慷慨 且 善良 的 天性 。 我們 經常 因為 這樣 而 步步 上鉤 受騙 。 就 跟 所有人 一樣 ， 我們 希望 被 愛 、 獲得 認可 。 當 發現 別人 會 因為 我們 犧牲 自己 而 喜歡 我們 時 ， 我們 就 會 陷入 一 種 奇怪 的 處境 ： 我們 捨棄 自我 需求 來 維繫 正向 自我 意識 ， 即使 這麼 意味 著 我們 所 珍惜 的 自我 會 所剩無幾 。 卡內基梅隆 大學 的 維琪 ．海爾格森 （ Vicki Helgeson ） 和 海蒂 ． 弗利茲 （ Heidi __UNDEF__ Fritz ） 把 女性 這 種 關注 他人 需求 而 將 個人 需求 屏除 在外 的 行為 稱為 「 失衡 的 共融性 」 （ unmitigated communion ） ， 這 是 只 顧 著 照顧 他人 卻 沒有 照顧 自己 的 一 種 狀態 。 我 把 這 稱做 「 單方面 的 關愛 」 （ lopsided caring ） 。 這 種 情況 可以 是 你 不斷 罔顧 自己 意願 而 順從 伴侶 意願 行事 （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