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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於 瑪格莉特 . 恩尼斯 家 狹長 的 客廳 爐火 邊 坐定 後 , 我 問道 。 這 個 號稱 客廳 的 房間 因為 收納 了 太多 書 , 也 很 適合 稱為 「 圖書室 」 。 其中 一 面 牆 上 掛 了 三 張 肖像 , 兩 幅 是 用 畫 的 , 一 幅 則 為 照片 , 肖像 上 是 一 位 額 高 眉 粗 的 男子 , 想來 便是 瑪格莉特 的 先夫 查爾斯 了 。 被 三 個 查爾斯 同時 盯 著 , 實在 很 不 舒服 , 我 只好 轉身 面對 窗口 。 我 的 座位 可 清楚 看到 艾維 夫婦 的 石碑 , 我 想 瑪格莉特 為 了 守夜 , 平時 必定 坐 在 此 處 。 從 遠處 是 看 不 清 詩文 的 , 除了 那 句 印 在 腦 中 的 「 因為 美麗 永遠 是 誹謗 的 靶子 」 , 其他 的 全 忘 了 。 「 不要 。 」 瑪格莉特. 恩尼斯 說 。 「 不要 ? 你 不 想 告訴 我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的 事 ? 」 「 我 今天 不 想 說 , 也許 明天 會 說 。 你 還 有 別的 問題 要 問 我 嗎 ? 」 「 有 , 可是 … … 能 告訴 我 現在 說 和 明天 說 有 什麼 不同 嗎 ? 」 「 我 需要 一點 時間 考慮 。 」 「 問題 是 …… 」 「 你 想 提醒 我 說 , 你 是 調查 凶案 的 警察 , 我 有 義務 將 一切 所 知 告訴 你 。 但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的 事 和 你 的 案子 有 何 關聯 ? 」 其實 我 應該 按捺住 , 自己 先 把 事情 理 一 理 , 但 我 急 著 想 知道 如果 把 不 曾 與 米金 提 過 、 她 也 不可能 知道 的 事 說出來 , 她 會 有 何 反應 。 「 三 名 受害 者 口 中 都 找到 一 只 金 袖釦 。 」 我 說 , 「 所有 三 個 袖釦 上 都 有 帕崔克 . 艾維 的 名字 縮寫 : PIJ 。 」 就 像 對白羅 一樣 , 我 解釋 擺在 中央 的 最 大 字母 是 姓氏 的 縮寫 。 瑪格莉特 可 不 像 我 的 比利時 朋友 , 相信 字母 亂序 是 文明 毀敗 。 她 沒有 對 我 的 話 表示 震驚 或 詫異 , 我 覺得 很 不尋常 。 「 現在 你 明白 我 為何 會 對 帕崔克 . 艾維 感興趣 了 吧 ? 」 我 說 。 「 了解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能 跟 我 談談 他 嗎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也許 明天 。 要不要 再 喝 點 茶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我 說 好 , 她 便 離開 房間 。 我 獨自 在 客廳 裡 , 思忖 著 若要 她 改叫 我 愛德華 會不會 嫌 晚 ; 若 不 嫌 晚 , 我 到底 該不該 開口 。 我 知道 自己 不會 說 什麼 , 只 會 讓 她 繼續 叫 我 「 開契普 先生 」 , 這 是 我 眾多 無聊 的 習慣 之 一 , 即 明知 自己 會 怎麼 做 , 卻 又 躊躇 不定 。 瑪格莉特 拿 著 茶 回來 了 , 我 向 她 道歉 , 問 她 能否 和 我 談 一 談 海瑞兒. 西柏 、 伊黛.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。 她 態度 丕變 , 絲毫 不 做 掩飾 , 以 效率 奇 高 的 方式 告訴 我 其中 兩 名 被 害 者 的 事 , 多 到 足以 寫滿 好幾 頁 。 令 人 氣憤 的 是 , 我 帶來 大侯 領 的 筆記本 竟 留在 旅館 房間 的 行李箱 裡 , 這 對 我 的 記憶力 真 是 一 大 考驗 。 「 據 村 裡 盛傳 的 說法 , 海瑞兒 以前 個性 很 隨和 。 」 瑪格莉特 說 , 「 好心 、 慷慨 , 總是 面帶笑容 、 開懷 愛 笑 , 樂於 幫助 朋友 和 鄰居 , 從 不會 想到 自己 , 正面 到 不行 。 她 只 看 別人 的 優點 , 積極 樂觀 。 有 人 說 她 天真 好 騙 , 我 不盡然 全 信 , 不過 沒有 人 能 像 傳說 中 尚未 改變 前 的 海瑞兒 那麼 完美 。 我 懷疑 那 只是 對照 後來 的 她 所 產生 的 說法 … … 」 瑪格莉特 皺起 眉頭 。 「 嚴格 說起來 , 也許 並 不 是 她 從 一 個 極端 變成 另 一 個 極端 , 而是 人們 在 說 故事 時 難免 加油添醋 , 不 是 嗎 ? 我 猜 年輕 喪夫 可能 改變 一 個 人 的 樂觀 本質 。 他們 說 , 海瑞兒 深 愛 她 的 喬治 , 喬治 待 她 也 是 如此 。 喬治 死 於 一九一一年 , 得年 二十七 歲 ; 他 向來 很 健康 , 有 一 天 卻 倒 在 街 上 , 就 這麼 死 了 , 是 腦血栓 。 海瑞兒 二十五 歲 便 守寡 了 。 」 「 她 一定 大 受 打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瑪格莉特 同意 道 , 「 那樣 嚴重 的 打擊 對 一 個 人 必然 會 起 重大 影響 , 有意思 的 是 , 竟然 有 人 說 她 天真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」 「 『 天真 』 是 對 人生 的 浪漫 臆想 。 一 個 人 若 相信 世界 盡 皆 美好 , 卻 遭逢 最 悲慘 的 不幸 , 很 可能 會 感到 憤怒 、 怨恨 與 悲傷 , 覺得 自己 受到 欺騙 。 當然 了 , 當 我們 受到 極 大 痛苦 時 , 就 會 變 得 容易 怨懟 並 迫害 他人 。 」 我 正 打算 掩飾 極度 的 不 認同 時 , 她 又 說 : 「 我 應該 說 , 是 『 有 些 人 』 會 這樣 , 但 不 是 所有人 。 你 大概 覺得 迫害 自己 更 容易 , 是 嗎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「 希望 我 沒有 迫害 任何 人 。 」 我 困惑 地 說 , 「 所以 意思 是 , 海瑞兒 .西柏 喪夫 之後 , 對 她 的 性格 造成 不幸 的 影響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不 認識 甜美 仁慈 的 海瑞兒 ; 我 所 知道 的 海瑞兒 . 西柏 既 可惡 又 驕傲 偽善 。 她 幾乎 仇視 整 個 世界 和 所有人 , 而且 疑心 極 重 。 」 「 你 別 衝動 , 白羅 。 」 我 警告 他 , 珍妮 一 副 快 昏過去 的 樣子 。 白羅 似乎 不 在意 。 「 海瑞兒.西柏 、 伊黛 .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遇害 的 事 , 是 透過 紙條 揭露 的 。 」 他 說 , 「 『 願 他們 永 不得 安息 , 一二一 、 二三八 、 三一七 。 』 當時 我 心 裡 便 覺得 奇怪 , 凶手 竟 能 厚顏無恥 、 冷靜 無比 地 走到 飯店 櫃檯 放 紙條 , 公告 殺害 了 三 個 人 , 這樣 的 人 怎會 倉惶失措 、 氣喘吁吁 地 衝出 飯店 , 還 在 目擊 證人 眼前 弄掉 兩 把 房間 鑰匙 ? 難不成 要 我們 相信 , 凶手 南西 . 杜肯 是 在 櫃檯 留下 紙條 之後 才 開始 慌張 嗎 ? 假如 南西 . 杜肯 在 八點 剛 過 才 離開 飯店 , 又 如何 在 同 一 時刻 與 她 朋友 露易莎 . 華勒斯 女士 一起 吃 晚餐 ? 」 「 白羅 , 你 不 覺得 不 該 對 她 苦苦 相 逼 嗎 ? 」 「 我 不 覺得 。 我 問 你 , 珍妮 小姐 , 南西 . 杜肯 幹嘛 要 留 紙條 ? 三 具 屍體 為何 必須 在 當晚 八點 剛 過 被 發現 ? 飯店 清潔婦 遲早 會 發現 屍體 , 為什麼 要 趕 在 那 個 時間 ? 如果 杜肯 夫人 能 鎮定 、 沉穩 地 走到 櫃檯 , 並且 不 啟 人 疑竇 地 留下 紙條 , 便 表示 她 能 理智 地 思考 該 怎麼 做 。 她 在 離開 飯店 前 , 怎會 沒 將 兩 把 房間 鑰匙 安全 地 收到 大衣 的 深 口袋 裡 ? 竟然 還 愚蠢 地 抓 在 手 上 , 然後 在 基德 先生 的 面前 弄掉 , 讓 他 看見 鑰匙 上 的 號碼 『 一百多 』 和 『 三百多 』 。 基德 先生 還 萬分 巧合 地 認得 這 位 神祕 女子 的 面容 , 他 先 是 假意 推託 想 不 起 女人 的 名字 , 然後 又 順水推舟 地 告訴 我們 是 南西 . 杜肯 。 你 不 覺得 這 一切 太 似是而非 了 嗎 , 哈比斯 小姐 ? 不過 當 赫丘勒 . 白羅 在 基德 先生 家 找到 你 , 並 知道 南西 . 杜肯 有 不 在場 證明 後 , 一切 都 不 成立 了 ! 」 珍妮 埋 在 袖子 裡 哭 。 白羅 轉頭 對 我 說 : 「 開契普 , 山繆 . 基德 的 證詞 自始至終 都 是 謊言 , 他 和 珍妮.哈比斯 共謀 栽贓 南西 . 杜肯 殺害 海瑞兒.西柏 、 伊黛. 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。 」 「 你 不 懂 你 有 錯 得 多 離譜 ! 」 珍妮 哭 道 。 「 我 知道 你 在 說謊 , 小姐 , 我 一直 懷疑 在 悅客 遇見 你 的 事 與 布拉斯罕 飯店 凶案 有關 , 這 兩 件 事 … … 如果 我們 把 三 件 命案 算成 一 件 事 的話 , 有 兩 點 非常 重要 而 不尋常 的 共通點 。 」 我 聽 了 坐直 身體 , 等 著 聽 這 兩 個 共通點 等 很 久 了 。 白羅 繼續 說 : 「 一 是 心理 上 的 相似處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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